第29章 我知道车在哪里
这时,安德森太太把那只猫抱进了怀里。
她低头看了看,手指轻轻挠了挠猫下巴。那猫很快就发出呼噜声,前爪一收,窝在她臂弯里不动了。
“既然不是原来那只,”老太太说道,“那我就给你重新起个名字。”
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叫米卡吧。”
猫当然不会回应。
安德森太太已经认定了,又摸了它两下,然后转头对两人说道: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正好下午茶还没撤。”
杨夏本来没打算多留,可这显然是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雅各布也没有反对,只侧开身,把他让进了屋。
屋里收拾得很讲究。
家具不是最新的,但保养得很好。地毯吸过灰,窗边的白纱帘也洗得干净。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上面已经铺好桌布,茶壶、奶盅、糖碟、小蛋糕、果酱和夹心饼干都摆在上面,
安德森太太把猫放到一旁的垫子上,亲手给两人倒茶。
茶水冲出来时,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花香。
她又把一盘小蛋糕往杨夏面前推了推。
“年轻人,多吃一点。”
杨夏坐下后,没有一上来就谈生意。
他先陪着喝了两口茶,说了几句天气和街上的闲事,等到气氛彻底松下来,才转向雅各布。
“雅各布先生,刚才在酒店里,我说的事不是来开玩笑的。我确实是做私酒生意的。”
雅各布捏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我刚才以为你是警察的人,或者是别人派来探我口风的。”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年头,酒店想活,什么人都得防。”
杨夏点头:“能理解。”
雅各布把茶杯放下,把说开了:
“杨,既然你真是做私酒的,那我就不绕了。我们原来有个稳定供货商,酒一直是他送。量够,口味也过得去,客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晚上都靠那个撑场。”
他停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可前两天,那人死了。”
纽约死个人并不稀奇,
“现在酒店里几乎没酒。表面上我们当然不能承认卖酒,可住进来的客人,很多都不喜欢来喝白水。晚宴需要酒,包厢需要酒,套房里也有人点。断一天还能糊弄,断太久,影响生意啊!。”
“酒店老板现在非常着急!”
弗吉尼亚酒店,卖的是体面,没有酒肯定不行!
对方比自己更急。
杨夏听完,心里更稳了:“我家的酒,能供进去,而且味道比你们以前用的那种更好。”
有汤姆在,现在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弗吉尼亚酒店不是普通酒店,在纽约有名的,够体面,够豪华,经常接待上流社会的人。
如果自己的酒能进这里,不只是多赚一份钱,以后的酒路子会直接宽一截。
以后谁再问起酒从哪来,答一句“弗吉尼亚酒店都在用”,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雅各布没有当场答应,他看着杨夏,手指在杯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很明显他也在算。
算风险,算这个年轻人到底靠不靠谱。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星期之内,你送一箱酒到酒店,我们先试着卖一下。”
“如果客人接受,销量也能起来....”
他抬头看着杨夏。
“......那我们就签正式供货合同。”
杨夏没有拖泥带水,直接伸出手。
“没问题!这星期,酒一定送到。”
雅各布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这一次,两人的手握得很重。
“我等你。”
雅各布说道。
事情谈成,接下来的下午茶就轻松多了。
安德森太太对酒店和私酒的事没有多问,只顾着喂猫、添茶、劝人吃东西。
杨夏也不装客气,拿起一个小蛋糕就吃了。
蛋糕不大,奶油打得细,底下的海绵胚也软。
他忙了一天,肚子早就空了,三两口就吃完一个。
随后,他又端起红茶,把杯里剩下的全喝光。
热茶下肚,人也跟着舒服了几分。
吃完后,杨夏起身告辞。
安德森太太还把那只新命名的米卡抱在怀里,送他到门口。
雅各布则站在一旁,再次提醒了一句:
“别忘了,这星期。”
“放心,不会忘。”
杨夏说道。
门一关上,街上的风又扑了上来。
天色已经往晚里偏,路边卖报的孩子开始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街口来回撞。
其中一个报童正好从杨夏身边经过,怀里夹着一摞报纸,嘴里喊着今天的头条。
杨夏抬手把人叫住。
“小鬼,等会,给我来一份。”
报童麻利地抽出一张,接了钱,又继续往前跑。
杨夏站在路边,把报纸展开。
头版写的不是他关心的东西,版面上大多还是政客、股市和城里的一些事故。
他往下扫,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豆腐块里,看见了一则寻车启事。
利弗莫尔。
寻车。
悬赏三百美元。
数额不算大,对普通人来说,三百美元够用一阵,
杨夏盯着那则启事看了两眼,心里已经起了算计。
钱本身不多,但机会极好。
像利弗莫尔这种顶级股票经理,不是谁想见就能见,
现在自己手里刚好握着那辆车的藏匿地点,这等于天上掉下来一条通路。
偷车贼把车藏在哪儿,他清清楚楚。
杨夏把报纸折好,夹在手里,转身就往华尔街方向走。
这次他没坐车。
一路上边走边盘算,想的是怎么把这件事办得既干净,又能让利弗莫尔这边留下印象。
到了那栋小楼楼下后,他直接走了进去。
楼里的前台看到他,先是拦了一下。
杨夏报出利弗莫尔的名字,又把那张寻车启事往前一递,说明自己知道车在哪。
对方一听,才把他放上去。
办公室里没有利弗莫尔本人,只有一个秘书。
秘书是个瘦高的男人,穿着马甲,领口扣得很紧,桌上的文件也摆得整整齐齐。
他看人的时候先看衣服,再看鞋,再看手里拿的东西,显然是那种把门守得很严的人。
“利弗莫尔先生不在。”他语气很平,“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杨夏没有坐,直接把报纸亮出来:
“我知道那辆凯迪拉克在哪儿,不过地方不干净,你们最好带保镖过去。”
秘书看了他两秒,大概是在判断这是不是陷阱。
可报纸上的悬赏才刚登出去,这年轻人就上门说知道位置,有点太快了
“你确定?”
秘书问。
“确定。”杨夏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