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寻猫启事
杨夏坐上后座。
摩托一发动,轰鸣声立刻把街边几个人的目光都吸了过来。车开上路后,风直往脸上打,街景飞快往后退,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到了弗吉尼亚酒店门口。
酒店外墙刷着大金流石,门口站着门童,玻璃门擦得透亮。
大厅里地毯铺得平,灯罩干净,来往的人衣服都穿得讲究。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会和私酒生意扯上关系。
杨夏整理了下衣领,直接走向前台。
他没一上来就表明身份,而是先点名要见经理。
前台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他衣着还算体面,又不是来捣乱的,就进去通报了。
没多久,经理出来了。
三十多岁,头发梳得整齐,嘴边留着一圈修过的胡茬,西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他看了一眼杨夏,态度谈不上热情,也不算冷。
“您找我?”
杨夏笑了一下。
“听说贵酒店最近在找新的供酒商。”
经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
但有那一瞬间,他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很快就压下去的警惕。
“先生,您大概听错了。我们酒店不卖酒。”
杨夏心里明白了。
对方不是没需求,而是不敢认。
一个陌生年轻人直接上门谈供酒,在禁酒令时期,太少见了。
经理多半是把他当成钓鱼执法的警察,或者当成别人派来试口风的人了。
杨夏没有继续聊下去。
这种事一旦在人多广众的地方里说多了,对方只会更警觉。
“那可能是我听岔了。”杨夏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打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眉头还是没松。
出了酒店后,克拉克问:
“没谈成?
杨夏:“谈都没谈,经理不敢认。”
杨夏坐上车:“以后再找机会。”
两人没再在酒店门口多留,骑着摩托往回走。
路过斯通街时,杨夏本来只是随便往旁边扫了一眼,脚步却突然停住。
街边一个小巷口,正蹲着昨天那几个偷凯迪拉克的小混混。
三个人围成一圈,手里拿着一小块肉,正逗一只猫玩。
那猫毛色干净,脖子上还挂着项圈,一看就不是野猫。
杨夏眼神一动。
第二条情报突然自己撞进来了。
他走了过去。
那几个小混混没认出他,只顾着笑那只猫用爪子拍肉。
等杨夏开口,他们才抬头。
“朋友们,这猫卖不卖?”
其中一个愣了一下。
“你要这个?”
“对,卖不卖,直接说。”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猫本来就是他们随手捡的,也没花什么本钱。
其中一个最先反应过来,咧嘴笑道:
“卖啊,两美元。”
“成交。”
杨夏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美元纸币,扔给他们。
然后弯腰把猫抱了起来。
猫不怎么挣扎,只是“喵”了一声。
脖子上的项圈做得很精致,扣环上还刻着字母,更说明它有主。
杨夏抱起猫的同时,视线往巷子更深处扫了一眼。
里面停着一辆车。
被旧帆布和杂物半盖着,可车头和轮廓一露出来,杨夏就认出来了,那正是昨天被偷走的那辆豪华凯迪拉克。
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那个巷口位置、周围门牌和拐角都记住了。
抱着猫离开后,杨夏一路打听,很快找到了安德森太太住的地方。
那是一栋体面的联排住宅。
门口干净,台阶上没有杂物,门把手擦得发亮。
杨夏敲门后,很快有女佣来开。说明来意后,没多久,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这位安德森太太穿着深色家居裙,肩上披着披肩。
她看见杨夏怀里的猫时,脸上先露出一点惊喜,可等她走近,看清猫的脸和项圈后,神色又变了。
“哦......不,上帝啊,这不是我的那只。”
她伸手摸了摸猫头:
“不过,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
杨夏把猫递了过去。
安德森太太抬起头,看向他。
“虽然这不是我丢的猫,但你特地把它送来,也是好意。我会留下它,好好养着。”
说完,她转身进屋,片刻后拿了一叠钱出来。
“这是给你的。”
杨夏接过来一数。
一千美元。
没有悬赏里说的两千那么多,但也算是白捡的一笔横财。
“打扰了夫人,多谢。”
杨夏说道。
安德森太太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又传来开门声。
一个男人提着饭盒和纸袋从外面回来,一边关门一边说道:
“安德森妈妈,我把晚饭带.....”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杨夏也转头看过去,两个人眼神对上了。
这个人,正是刚才在弗吉尼亚酒店里见过的经理。
他也认出了杨夏。
脸上的表情一僵,接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见这个刚去酒店打探口风的年轻人。
安德森太太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杨夏。
“你们认识?”
杨夏摊手,笑了笑:
“刚见过一面。”
弗吉尼亚酒店的经理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装晚饭的纸袋。
刚才在酒店大堂里,他还把杨夏当成来探口风的人。
现在一转眼,这个年轻人居然抱着一只猫,站在自己家,还和自己的母亲说上话了。
场面转得太快,连他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你?!你来我家做什么?”
杨夏没有急着把话题往酒店上引,而是先把前后的事讲了一遍。
说自己路过斯通街,看见几个年轻混混拿猫玩,就顺手花两美元买了下来。又按照项圈上的信息一路找过来,本来是想试试能不能领到悬赏,结果发现不是安德森太太丢的那只。
话说得平平稳稳,没有一点刻意邀功的味道。
经理听完,耸了耸肩。先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门边,然后朝杨夏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刚才是我误会了。”
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我叫雅各布。弗吉尼亚酒店的经理。”
杨夏和他握了握手。
雅各布的手掌干燥,力道不轻,
“我和我母亲都是东欧来的。”雅各布说道,“刚到纽约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能有一份稳当差事,算不错了。”
移民在纽约想站稳,不容易。
杨夏懂这一点,所以只是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