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碗骨头一碗肉来客都是盘中餐
老妇人往左右瞥了瞥,
“以前倒是有家客栈,不过嘛…镇子小,来往的人也少...没那些个讲究。吃饭么...各家有各家的吃法,住店?那更用不着,都是乡里乡亲的....
你要真饿得慌...就去那头转转。”
老妇人随手指了个方向。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临了又加上一句,笑得意味深长,“别乱敲人家的门,有些主儿...不乐意被打扰。”
林澈点点头,“哦~懂了,就是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呗!入乡随俗嘛,放心,我这人最懂规矩了。”
起身拍拍膝盖,“那我先去溜达溜达。”
老妇人盯着林澈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
“慢走啊小伙子。”
“他乡来的,可得小心脚下……别踩到不该踩的东西。”
“得嘞!多谢大娘提醒~”
林澈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朝老妇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林澈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回头瞥了一眼,那老妇人和针线摊竟都已不见了踪影。
林澈暗自叹了口气,“又来...”
那耳垂上的黑剑嗡嗡了两下,像是在嘲笑他少见多怪。
林澈摸了摸耳垂上的小剑,“行行行、你见多识广!”
黑剑得意地嗡了一声,然后安静下来。
林澈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林澈沿着石板路走了约一炷香的功夫,街景愈发荒凉,两旁的屋舍多已破败,窗棂上结着厚厚的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越往前走味道越浓烈。
这味道...林澈皱了皱鼻子,还是迎着臭味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前方巷口蹲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捧着什么在啃,嘎吱作响。
听见脚步声,乞丐猛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丝。
林澈脚步一顿,盯着乞丐嘴边的血,
“大爷,你这啃的什么玩意儿?闻着味儿挺冲啊。”
乞丐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林澈,嘴唇翕动,发出类似骨节摩擦的声响。
“大爷,牙口不错啊。”
林澈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语气挺真诚,“哪整的?”
丐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伸手指了指,
“那边儿…里头多着呢...”
林澈抬眼望去,是一间坍塌半边的屋子,腐臭正是从那方向飘来。
破败的院墙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依稀能辨认出写的是‘xx客栈’
“客栈?”林澈挑了挑眉,想起老妇人的话,
“还真是'各有各的吃法'...”
“得嘞,涨见识了。”
林澈朝乞丐拱拱手,“您慢慢享用,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特产’。”
那乞丐闻言忽然咧开嘴,嘴里竟全是密密麻麻的细牙,咯咯笑了起来
乞丐的笑声越来越尖利,身子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最后猛地朝林澈扑过来
林澈侧身一闪,取下耳垂上的黑剑,金光一闪,黑剑骤然暴长,
“大爷,好奇问问而已,至于吗?”
黑剑骤出,乞丐在半空中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随即发出凄厉嘶吼,一团黑气从其口中猛然窜出。
林澈见状直接伸手直接抓向那团黑气,
“回来吧你!”
黑气在林澈掌心剧烈挣扎,发出刺耳尖啸,企图钻进他的皮肤,却被一道淡金光芒灼得冒出白烟,哀鸣着缩了回去。
林澈挑眉,“又是诡气?这地方有新法修士?”
黑剑嗡了一下,表示林澈说的对。
金色剑气骤然收紧,黑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哀鸣,瞬间被灼成虚无。
那乞丐身子一软倒地,嘴里剩下半截断指,喉咙里只剩下嘶嘶的气音,囊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皮肤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一具骨头架子。
林澈颠颠剑柄,“重头戏估计在里头,去瞅瞅?”
黑剑轻嗡,像是在说'走呗'。
林澈将剑提在手中,朝那半塌的客栈走去。
客栈的木门半掩着,腐臭扑面而来。
门板上布满抓痕,能想象到指甲断裂的场景。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缕光线从坍塌的屋顶漏进来。
林澈踩上腐烂的地板,吱呀一声响,角落里忽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林澈举剑,声音稳稳的,“出来吧,看见你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拖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爬...随后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从角落探出半边身子,喉咙里发出断续的人声,
“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它的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整个身子似乎从腰部以下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那东西爬出阴影,林澈看清了它的模样,此时那东西下半身已经和客栈的地板长在一起,木板上的裂缝里密密麻麻的头发,头发上覆了一层只有林澈能看到的黑气,也就是诡气顺着那东西的身体向上延伸。
它的双眼半阖,几乎看不清瞳孔,口中发出的求救声断断续续,
“我是...路过的...他们说这里可以投宿...那些人...”
它艰难地伸手想抓住林澈的衣角,“别、别相信他们...这个镇子没有活人...!”
话音未落,那东西身上爬满的头发诡气猛然收紧,拖入木板裂缝中。
它抓向林澈的手被无形之力撕裂,鲜血溅在林澈脸上...而那声惨叫戛然而止。
客栈深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含糊不清地唱着什么,林澈只能听清一句...
歌声忽然停了,随后客栈深处传来一阵筷子敲碗的声音。
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嗳...别急着死外头,厨房还缺道菜呢...”
那沙哑的女声刚落,客栈深处又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碗筷碰撞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系着围裙的...东西?
出现在走廊尽头。
它提着一盏油灯,灯火是惨绿色的,照出一张浮肿惨白的脸。
脖子以下分明是个妇人打扮,上半身却裹着件明显是客栈伙计的破旧衣服。
脖子上挂着一圈...骨头,似乎是人骨串成的项链。
“新来的客人?”它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发黑的牙,
“楼上还有间天字号房...一位...一口价...”
围裙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血是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