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关我屁事!
客栈二楼整层炸成碎片,砖石瓦砾四散飞溅,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差点把空中的林澈也掀飞出去。
整个镇子都被惊动,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老板娘的尖叫从废墟里传出,带着崩溃的哭腔!
“缺大德的玩意儿!”老板娘的尖叫撕心裂肺。
林澈落地后收剑,“关我屁事!”
林澈一回头,只见针脸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今夜...你哪儿都去不了!整个镇子都得吃饭呐!”
老板娘狞笑,然后又开始嚎啕大哭:
“呜呜呜...几百年了...从来没有客人这样!我不算了!不算了!!!”
烟尘散去,客栈只剩半边歪斜的框架,而四周...竟有十几个惨白的身影从墙缝、地洞里冒出来。
林澈扫了一眼那些从墙角地缝里爬出来的东西,挑了挑眉,“哟,挺热情啊!都出来欢迎我呢?”
针脸人慌忙摇手:
“大哥你是不是傻?这些都是饿疯了的主儿!活了几百年都没正常吃过饭,你还有心思跟它们开玩笑!?”
针脸人开始往后爬。
那些惨白的身影齐刷刷盯住林澈,喉间发出饥饿的呜咽声。
这些身影虽拖着残肢断臂,却一个个虎视眈眈围了上来。
枯黄的肤色泛起薄光,每个嘴角挂着贪婪的涎水,活像八百年没见过活人的饿死鬼。
“新鲜肉?”
“好香的气味……”
“行,那今晚是凉拌还是清蒸?”
“要不生啃得了!”
它们就这么自己吵了起来。
“先炸后炖,肉嫩!”
“要不先切片?”
“不对!该先晒成腊肉!”、
它们争得面红耳赤,口水都流了一地。
老板娘从废墟里探出半张脸,满脸血污,头发乱了,
“你、你是第一个让我算错规矩的!几百年了呜哇哇哇...”
哭声撕心裂肺,“我是个没用的跑堂!再也不能给主子办事了...”
哭到一半它忽然呆住,脖子咔咔响了几下,喃喃道,
“等等...我没资格给主子办事?那我不就是自由的了?!”
想到此处,它的哭声戛然而止,随后猛地从废墟里蹦起来,脸上血都不擦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狂喜,
“对啊!规矩没了!没人在乎我了!”
老板娘仰天狂笑,笑得围裙上骨头哗啦作响:
“老娘自由啦!”
一把扯下围裙扔进废墟里,
“什么狗屁规矩!呜哈哈哈!”说着提着那盏破油灯一路狂奔,一边跑一边嚎。
老板娘还没跑出多远,脚下忽然亮起一道血光,随后噗通一下被弹飞回来,摔了个狗吃屎。
血光中浮现几个古老的符文,老板娘惨叫一声爬将起来,疯了似的又试了几次...结果每次都被弹飞得更惨。
镇子上的房屋、有窗户打开了,居民探出头骂骂咧咧的,
“大半夜的拆什么房子?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整个镇子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咀嚼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互相提醒着什么。
黑剑嗡了一声,示意林澈周围...开始有东西往这边来了。
漆黑深处浮现更多惨白人影,密密麻麻,少说有几十个。无数灰白手臂从地底钻出,街道开始龟裂。
眼看整条街都在颤动,碎裂的石板下竟露出森森白骨!
“不好!它们在叫同伴!”
针脸人脸色煞白。
远处传来更多拖曳脚步声。
针脸人呜咽着往后退,“大哥咱们赶紧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哪知身子一扭,被一只从地缝里伸出的枯手死死抓住脚踝。
下一秒,几十只手从地缝钻出,疯狂撕扯他的四肢。
针脸人惨叫着往林澈爬,“大哥!救我!”
林澈啧了一声,黑剑一横、一片金光扫过,那些枯手瞬间发出嗞嗞声响缩回地缝。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针脸人连滚带爬躲到林澈身后,嘶哑着嗓子喊:
“多谢大哥!去镇东那口井!快往那边去!”
听见枯井二字,黑剑轻轻嗡鸣,剑尖朝东方微微偏了偏。
林澈当下意会,“是茶摊旁边那口井吧?!”
这话是跟黑剑说的。
黑剑颤了两下,算是应了,随即剑光暴涨,一剑劈开扑上来的一群人影。
林澈见状立马转身就往茶摊方向跑。
针脸人满身血污,一身人皮在刚才客栈坍塌的时候已经被撕裂,他紧紧跟在林澈身后。
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嘶吼,
“哈哈哈..我出不去,出不去啊!”
它冲着针面人大吼:
“你以为镇东的井是什么好玩意儿?那里...关着的可是'它'当年的看门狗!”
说着又癫笑起来,
“哈哈哈去找死吧!都去找死吧!反正老娘也自由不了了!都一起死吧!!!”
无数惨白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乌泱泱一大片,发出饥饿的嘶吼。
根本数不清有多少,街道上全是摇摇晃晃的人影,肢体残缺但行动飞快,密密麻麻往这边涌。
黑剑嗡鸣着急,林澈边跑边砍,街道两旁的房屋窗户里探出更多惨白人脸。
身后传来骨骼碰撞的声响,那群东西已经追到眼前!
针脸人身子一抖,他狠狠咬了咬牙,声音发颤但却很坚定:
“大哥你快走!我、我以前是个修士、还是有些手段的,能给你挡一挡!到时候记得带我出去!!”
他转身朝着后面扑上来的群东西大喊:“都他妈冲我来!”
林澈微微一愣,“你…”
随即加速继续往前冲,只留了一句,
“别死了!等出去了好好给我讲讲什么叫修士。”
针脸人大喊出声,双手结印,地缝里瞬间刺出密密麻麻的黑发,组成一道屏障。
“知道了!”
他回头咧嘴一笑,满嘴黑血,
“到时候大哥可得管我饭!就吃...那个什么...锅包肉!”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向那些东西,整个身影被涌来的人影瞬间吞没,只剩地下刺出的黑发还在疯狂挥舞,像是在给他壮行。
针脸人身上的缝线突然绷断,灰白血肉下隐隐泛起一丝微光,“老子当年...也是正儿八经的金丹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