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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京城码头,百鬼夜行,他只有一刀(求推荐)

  午时。京城码头。

  跳板搭下。沈宿提着包袱,走出船舱。江风灌进来,程大小姐的棉袄裹在身上,厚实,不透风。

  听血全开。五十丈内,上百个心跳。挑担的,挎包袱的,蹲在石阶上等船的。但有一群人的心跳不对——七十五、七十八、八十二,太稳,不带疲惫。分布在码头入口、石阶两侧、跳板尽头。腰侧有硬物,袖口藏着神臂弩。

  二十个人。三个丹气境,五个二次气血,十二个弩手。

  沈宿走下跳板,脚掌碾实京城的青石板。右手垂下,搭在破山刀的刀柄上。刀身宁折不弯四个字隔着刀鞘硌着掌心。

  他没有停。码头二楼,一扇窗后,张元端着凉透的茶,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放箭。”

  十二根弩箭同时破空。沈宿没躲。趟泥步碾地,整个人矮了半尺,弩箭擦着头皮钉进身后船板。第二波弩箭紧随而至,他侧身从两箭缝隙中穿过去,脚掌碾碎一块青石板。

  弩手来不及上第三根弦。沈宿已撞进他们的阵型。

  破山刀出鞘,刀身泛着暗青色的光。第一刀,横斩。三个弩手的弩机连同手指一起被削断,血溅在青石板上。第二刀,上撩。第四个弩手从肩到肋被劈开,栽进河里。

  剩下八个弩手弃弩拔刀。

  沈宿没给他们合围的机会。趟泥步碾地,整个人撞进最近一人的怀里,肘尖沉进胸骨。咔嚓。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两个。沈宿借力转身,破山刀反手斜劈——两个拔刀刚冲到一半的弩手咽喉中刀,软倒在地。

  五息。十二个弩手全倒。

  码头上的人群四散奔逃。沈宿站在血泊中央,破山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进石缝。

  石阶上方,五个二次气血的精锐同时起身。他们没拔刀,赤手空拳,呈扇形压下来。步法一致,呼吸同步——军中合击术。

  沈宿没等他们合拢。他抢先出手。

  骨开三厘,右拳轰向最左那人胸口。那人双掌交叠硬接,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掌骨碎裂。沈宿借反震力转身,左肘砸进第二人的颈窝。咔嚓。那人单膝跪地,半边身子麻了。

  剩下三人同时出拳。沈宿不退,膝弯坠到极限,硬扛三拳。第一拳砸在右肩旧伤处,骨膜撕裂,痛得他右臂一颤。第二拳轰在胸口,震得气血翻涌。第三拳擦过额角,血顺着眉骨淌下来。

  他没有倒。右手破山刀插进地面撑住身体,左手扣住最近那人的脚踝,骨开三厘,往外一拧。踝骨脱臼,那人惨叫着栽倒。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招,一人攻上盘,一人扫下盘。

  沈宿拔出破山刀,刀背砸碎攻下盘那人的膝盖。同时右膝提起,硬接攻上盘那人的正拳。膝盖骨一阵酸麻,但对方的拳劲被他用趟泥步卸进地面。那人一愣,沈宿的额头已撞上他的鼻梁。鼻骨碎裂,血喷了一脸。

  五个二次气血,全倒。

  石阶最上方,三个丹气境的老者缓缓站起。他们没有看地上的尸体,只是看着沈宿右腕上那只磨得发白的护腕。

  中间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三爷的护腕。你是车马行那位的徒弟。”

  “来收账的。”沈宿说。

  老者沉默片刻。“三爷当年在京城码头,一个人拦住了我们三个,护着赵宏上船。他断了一条腿,我们断了他的路。今天他徒弟来了,这笔账该清了。”

  三人同时出手。没有试探,丹气境的全部修为化作三道残影。

  沈宿听血全开,但丹气境太快,他的身体跟不上。第一掌拍在右肩,旧伤处骨膜彻底撕裂,破山刀脱手。第二掌印在胸口,肋骨裂了两根,血从嘴角溢出来。第三掌劈向他后颈。

  他没有躲。右拳攥紧,全身骨头叠在一起,高虎拳大成的崩劲全部灌进这一拳。不是轰向三个人,是轰向脚下的青石板。

  咔嚓。三尺厚的码头基石,从中间炸开一道裂缝。三个老者的脚下一空,攻势同时崩散。

  就是这一瞬。沈宿左手从腰间抽出匕首,撞进最近那人的怀里,刀刃没入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捂着伤口跪下。沈宿拔出匕首,反手掷出——匕首先后洞穿第二人的大腿,钉进第三人的脚背。

  三人倒地。

  沈宿也倒了下去。单膝跪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右手撑着地面,血从虎口、眉骨、胸口往下淌,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抬起头。码头二楼窗口,张元手里的茶杯碎了。

  沈宿从怀里摸出那本暗账,举过头顶。封皮上的旧布条已被血浸透,勒出密密麻麻的折痕。

  “张元。你的账,我带来了。”

  张元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码头上一片死寂。二十个暗桩,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呻吟声混着河风里的血腥气,在青石板上铺开。

  沈宿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又站稳。他把暗账塞回怀里,捡起破山刀,刀身上宁折不弯四个字被血浸得发黑。

  他转身。码头尽头,系缆桩上系着一根被江风吹得翻卷的蓝布条。

  沈宿走过去。从怀里摸出三爷的腰牌,挂在系缆桩上。

  然后走出码头。

  京城的街道在面前铺开,青石板路面覆着薄霜。街口站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左脸颊没有痣,是个生面孔。他看见沈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

  “沈教头?会长让我来接你。陈岩在柳巷十七号,还活着。但张元的人已经过去了。”

  沈宿把破山刀插回腰间。

  “带路。”

  远处,内城商会的钟楼敲响了午时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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