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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人压全城,他从血肉中掏出真龙

  “咚。”

  “咚。”

  极度沉闷的心跳声,从白衣院最深处那扇玄铁重门后传出。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沈宿的耳膜与心脏上。

  他刚刚凝聚圆满的暗金火种,在这心跳的共振下,竟产生了一丝不稳的波动。

  沈宿的左手握着破山刀,虎口处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他的眼神却无丝毫慌乱。

  【听血】感知如水银泻地,向地下渗透。

  十丈。

  三十丈。

  五十丈。

  感知被一层粘稠、阴冷、沉积了数百年的死气弹开了。

  在那团死气中央,心跳的主人,不是人。

  那是一尊庞大到畸形的肉山,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沉睡中苏醒。

  “不可敌。”

  沈宿脑中瞬间得出结论。

  苟道第一铁律:不打没情报的仗,不面对不可控的敌人。

  他刚突破抱丹境初期,境界未稳,右臂虽被纯阳火种修复,但新生的筋脉还带着脆生生的酸痒。

  此时去硬刚一个不知深浅的百年老妖,是找死。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本账本。

  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纸页上,三个淡金色的血液字迹——【皇城底】,正散发着微光。

  “记下了。”

  沈宿啪地一声合上账本,塞进怀里。

  他毫不犹豫,左手倒提破山刀,右手一把捞起地上昏迷的陈岩,将他扛在完好的左肩。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玄铁重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了一线。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防腐香料味,混合着尸臭,如潮水般涌出。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给主子……添把火吧……”

  声音尖锐漏风,似夜枭泣血,从门缝里飘出。

  一个穿着残破大内总管服饰的老者,像幽灵般滑了出来。

  他没有脚。

  双腿自膝盖以下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黑色肉须,支撑着他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

  他的脸上没有肉,干瘪的皮紧贴头骨,两只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漆黑。

  半步抱丹巅峰。

  不,是靠着皇城底那股阴气强行吊命的“伪抱丹”。

  “咱家在这儿守了六十年,见过太多天才。”

  老太监的目光落在沈宿身上,漆黑的眼窝里闪过贪婪,“你这身纯阳气血……主子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

  他抬起手。

  那是一只只剩下白骨,指尖接上了五根三寸长青铜护甲的爪子。

  “嗤嗤嗤——”

  空气瞬间被撕裂。

  数十道阴寒至极的黑色罡气,化作无形丝线,瞬间封死沈宿所有退路。

  每一根丝线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一旦沾染,护体罡气都会被腐蚀。

  这是在压。

  用未知的恐惧和六十年的底蕴压人。

  但沈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若是半个时辰前,面对这等阴邪手段,沈宿或许还要用【黏崩透劲】以伤换伤。

  但现在,他是抱丹。

  “你管这叫主子?”

  沈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广场里嗡嗡作响。

  他没有退,右脚猛地向前一踏。

  “轰!”

  脚下的白骨地砖瞬间化为齑粉。

  一股极其霸道、炽热的暗金色火焰,猛然从他体内爆发!

  这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圆满火种!

  “不过是皇城底下,吃尸体活着的蛆。”

  嘲讽。

  最平静的语气,最致命的蔑视。

  老太监的脸瞬间扭曲:“放肆!”

  数十道黑色丝线骤然收紧,如天罗地网,绞杀向沈宿的脖颈。

  沈宿动了。

  他根本没有用精妙的招式。

  抱丹境的碾压,不需要招式。

  他左手抬起,破山刀自下而上,毫无花哨地一记上撩!

  【破山刀罡·大成】!

  【抱丹纯阳罡气】!

  “哧啦——!”

  暗红与暗金交织的刀芒,瞬间暴涨至三丈!

  一轮刺目的烈日,突然在阴暗的地底升起。

  那些阴寒的黑色丝线,在触碰到刀芒的瞬间,连一息都没撑住,就如雪花落入滚油,发出凄厉尖啸,蒸发得干干净净!

  “什么?!”

  老太监漆黑的眼窝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六十年阴罡,在这股纯阳之火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他想退。

  但沈宿的刀太快了。

  突破抱丹后,沈宿的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已完全超越凡人极限。

  他的刀,比老太监的思维更快。

  刀芒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度凝聚的高温切过烂木头般的闷响。

  老太监的身体僵在半空。

  他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阴柔法身。

  一条暗金色的细线,从他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主子……救……”

  “砰!”

  老太监的上半身斜斜滑落,还没落地,切口处燃烧的暗金火焰便轰然爆发,将他的残躯瞬间烧成灰烬。

  秒杀!

  【击杀伪抱丹境邪修,高虎拳熟练度+80】

  【源力+1.2】

  【当前源力:5.5】

  沈宿看都没看地上的灰烬。

  因为那扇玄铁重门后,沉闷的心跳声,突然加快了!

  “咚咚!咚咚!”

  一股能将灵魂都抽离的恐怖吸力,猛然从门内爆发。

  四周墙壁上的火把瞬间熄灭,地上的尸体残骸、血水,全被这股吸力拖拽着,疯狂涌向那扇大门。

  “想留我?”

  沈宿眼中闪过狠厉。

  他清楚,如果顺着原路返回,必定会被这股吸力牵扯,拖慢速度。

  苟,不是怂。

  当退路被封时,苟的最高境界,就是掀桌子!

  沈宿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那是白衣院的穹顶,三丈厚的青石混着铁汁浇筑,坚不可摧。

  “加点!”

  【消耗3.0源力,临时极限超频!】

  沈宿的双腿肌肉瞬间膨胀,裤腿轰然炸裂,露出岩石般虬结的肌肉。

  暗金色的火种被他生生压入双腿的骨缝之中。

  【骨开三厘】!

  “给我破!”

  沈宿扛着陈岩,双膝微曲,然后——

  “轰——!!!”

  他整个人化作一发炮弹,直撞向头顶的青石穹顶。

  破山刀高举在上,【黏崩透劲】与【抱丹罡气】融为一体,化作一个无坚不摧的暗金钻头。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丈厚的铁石穹顶,在纯阳罡气的绞杀下,如豆腐般层层碎裂!

  ……

  地面之上。

  京城的秋雨依然瓢泼。

  白衣院外,上千名身披重甲的巡城营禁军,已将整条长街围得水泄不通。

  礼部侍郎跌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

  他身边,站着几个气息深沉的皇家供奉,死死盯着白衣院那扇被震开的大门。

  “里面没动静了。”

  一名供奉皱眉,“青玄长老可是抱丹中期,那小子就算再逆天,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侍郎颤抖着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刚想说话。

  突然。

  “轰隆隆——!!!”

  整个白衣院的地面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所有禁军惊恐地看着白衣院的正堂。

  下一刻,正堂的屋顶轰然炸开!

  无数重达百斤的青石板、碎瓦,夹杂着泥水,如火山喷发般冲上数十丈的高空!

  在那漫天碎石与暴雨中,一道墨衫身影,扛着一个人,如魔神般破土而出!

  “砰!”

  沈宿重重落在白衣院门前的一尊石狮子上。

  石狮子的头颅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布满裂纹。

  全场死寂。

  上千禁军、皇家供奉、礼部侍郎,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看着站在石狮子上的沈宿。

  他身上的墨衫已碎成布条,露出岩石般的精悍肌肉。

  左手提着暗红的破山刀。

  刀刃上,一层暗金火焰无声燃烧。

  暴雨落在他身周三尺,瞬间被高温蒸发,腾起一团白色蒸汽。

  “抱……抱丹境?!”

  那名皇家供奉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太年轻了!

  这等年纪的抱丹境,身上那股纯正、霸道的气血,简直是一轮降临人间的烈日!

  沈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礼部侍郎。

  他没有说话。

  左手一抖,将一块带着残肉的青铜护甲(老太监的遗物),“当”的一声,扔在侍郎面前。

  侍郎看到那块护甲,浑身剧烈颤抖,直接趴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

  那是皇城底那位老祖宗的贴身奴才!

  沈宿的目光扫过那一圈持枪的禁军。

  眼神所过之处,前排的禁军只觉被一头荒古凶兽盯上,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齐齐后退一步。

  甲片碰撞,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一名裨将下意识举弓,箭还没搭上弦,就被身旁的皇家供奉一巴掌扇在脸上。

  “放下!想死别连累我们!”

  弓掉在地上,没人敢捡。

  “这笔账。”

  沈宿终于开口,声音在罡气的裹挟下,压过了满城的雷雨声。

  “我沈宿,今天收了三分。”

  他左手将破山刀缓缓归入背后那残破的麻布刀鞘。

  “剩下的七分。三个月后,我亲自去皇城底收。”

  说完,他扛着陈岩,脚尖在石狮子上一踩,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

  没有一个人敢下令放箭。

  没有一个人敢追。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去拦一个杀出重围、气血正盛的抱丹境大宗师,不叫尽忠,叫送死。

  ……

  半个时辰后。

  城南柳巷,一处偏僻的安全屋内。

  沈宿将陈岩平放在木板床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身体微微一晃,靠在了墙上。

  【超频结束,身体机能透支。】

  【警告:全身骨缝轻度挫伤,预计恢复时间:三日。】

  “咳……”

  沈宿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装逼是有代价的。

  硬顶三丈厚的铁石破土而出,就算他是纯阳抱丹,骨头里也泛起酸麻的剧痛,如万蚁噬咬。

  但他没去管,走到水盆边,洗净了手上的血。

  床上,陈岩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沈宿,眼神先是迷茫,随后涌起狂喜和后怕。

  “沈大哥……你……你把青玄……”

  “死了。灰都没剩。”

  沈宿拿起一块干毛巾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踩死了一只虫子。

  陈岩眼眶一红,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扯了锁骨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宿记得陈岩大腿上的那道旧伤疤,老药师提过,当年韩平守墓前,在他腿上留了个记号。

  不是疤,是锁。

  陈岩死死咬着牙,用仅存的右手,在那道隐秘的伤疤上狠狠一抠。

  “撕啦——”

  血肉翻开。

  陈岩连哼都没哼一声,从自己大腿的血肉里,掏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物。

  他将这带着血的硬物,递向沈宿。

  “沈大哥……三爷当年……让我爹带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破山心法下半卷……”

  陈岩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托付生死的决绝。

  “这是……开启‘皇城底’那座真正大阵的……阵眼钥。”

  沈宿擦手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颗染血的硬物上。

  与此同时。

  眼前冰冷的面板,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检测到世界本源核心物品!】

  【主线终极任务触发:倾覆皇城底!】

  【奖励结算中……】

  沈宿看着面板,缓缓伸出左手,接过了那枚带着血温的钥匙。

  窗外,京城的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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