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神斗?老祭司的悲壮谢幕(感谢大家推荐票,求推荐)
城东木匠铺外刨花和木屑堆满空地。
卡维尔正带着几个年轻学徒光膀子挥舞木凿给十几个半人高的大木桶底端打孔。
凿孔的尺寸全照芬恩交代的规矩来办。
孔大漏沙孔小滞水。
几名满脸煤灰的平民推着独轮车奔跑过来,车筐里装满从各家各户炉灶里扒出来的焦黑炭块。
“把木炭敲碎得越细越好!”
卡维尔抹掉额头热汗扯着嗓子指挥。
“底铺碎石,中间垫细沙,最上面盖厚炭层!”
“动作都快点,伤兵营那边还等着这水救命!”
干活的平民毫无怨言干劲十足。
芬恩在城头立下的铁血规矩和他用几根骨针烈酒缝合老兵肚皮的事迹已传遍下城区。
现在这位五岁神子的一句话比执政官盖了金印的布告还要管用。
不到半个时辰简易过滤桶就在各大水源分配点架设完毕。
一桶桶浑浊腥臭漂浮着不明絮状物的护城河水被倾倒进木桶。
经过石灰岩碎石、细沙和活性炭的层层吸附过滤后从底部流出的水变得清澈透明。
那股腐尸臭味也消散大半。
“点火烧水!”
十几口大黑锅同时支起,干柴烈火烧得锅底劈啪作响。
芬恩下过死命令要求所有过滤水必须经过足足一炷香的熬煮。
伤兵营内满是药气。
“喝慢些,当心烫嘴!”
安雅端着一碗放温的盐糖水小心喂给那个拉得虚脱的新兵。
新兵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碗。
水里配比粗盐和蜂蜜迅速补充流失水分把崩溃边缘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不到半天功夫伤兵营里的呕吐声平息下来。
那些因脱水翻白眼的老兵脸上重新恢复血色。
这场足以摧毁军队的致命投毒被一个五岁孩子用几桶木炭和一把盐彻底瓦解。
芬恩站在药柜前看着稳住阵脚的营地总算放下心来。
“水的问题暂时稳住了。”
布伦努斯提着带血的青铜剑大步走进棚子。
“塔克文大队长派人把全城的井全封死,放话谁敢私自打生水喝一律按军法斩首。”
芬恩点点头接话。
“地道那边情况如何?”
“穆拉丁大叔把大陶缸埋进土里了。”
布伦努斯压低嗓门凑近。
“那矮子耳朵机灵得很,趴在缸上听了大半天。”
“有响动?”
“有且不止一条!”
布伦努斯咬牙切齿捏紧剑柄。
“南城墙正下方有三个方向都在往里挖,听声音距离城墙地基不到二十步!”
罗马工程兵的效率快得惊人。
若没芬恩用倒扣水缸的法子及时察觉,最多再过三天整段南城墙就会彻底崩塌。
“走去看看。”
芬恩迈开小腿就往外跑。
南城墙根。
穆拉丁正趴在一口倒扣的大陶缸上把耳朵贴近绷紧的牛皮。
他粗壮的胳膊撑在泥地上浑身肌肉紧绷。
周围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芬恩快步走上前。
穆拉丁抬起头拍了拍陶缸表面压着嗓子难掩震撼。
“小家伙,你这法子真他娘的绝了!”
“那帮罗马孙子在地下挥镐头的动静在缸里听得一清二楚,咔咔的响动就跟老鼠啃木头一模一样!”
“总共三个点,最中间那个离咱们地基只剩十五步远!”
芬恩目光一沉。
“卡维尔带人顺着听出来的点在城墙内侧往下挖!”
“去准备硫磺毒草和湿木柴,挖通了直接给他们灌毒烟!”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急促的罗马冲锋号角声。
众人爬上城墙往外看去。
攻城车与盾车簇拥着成群的罗马士兵推至城外。
绝望的情绪瞬间淹没刚刚找回生机的守军。
危机迫在眉睫。
“让开。”
人群后方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
盲眼老祭司在一名学徒搀扶下走下城墙马道。
他推开学徒拄着斑驳橡木手杖步履蹒跚走到城墙根的泥地上。
“长老,这里危险,快退后!”
塔克文扯着嗓子大喊。
老祭司未加理会只把那双全白眼球对准前方的城墙地基。
“芬恩,告诉我那三条老鼠洞的准确交汇点。”
老祭司干瘪的嘴唇微动。
芬恩大脑迅速根据穆拉丁报出的方位距离完成三角定位。
“正前方十二步地下三丈呈扇形向外发散!”
“好。”
老祭司丢掉木杖颤巍巍跪在那片泥地上。
他将一双干枯如树皮的手直直插入泥土深处。
“大地的脉络容不下钢铁与火焰的毒瘤。”
老祭司发出低沉浑浊的古老咒语。
这声音似大地深处岩层挤压摩擦产生的共鸣。
这是超越常规认知的禁忌魔法【大地共振】。
一股土黄色波纹以老祭司双手为圆心顺着泥土向地下传导扩散。
芬恩一眼看穿这超自然力量背后的物理机制。
魔法强行制造出与地下岩层土壤完美契合的共振频率。
城外地下传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令罗马军团胆寒的场景上演。
正向城墙推进的罗马盾车和攻城锤方阵脚下土地剧烈翻滚。
地表大面积开裂陷落。
三条挖空的地道在共振波冲击下顷刻崩塌。
数百名在地下作业的罗马工兵被倾覆的万吨泥土活生生掩埋。
连锁塌陷直接在城外造出一个巨大天坑。
两台刚推上前线的罗马重型攻城车失去平衡栽进深坑摔成破烂木柴。
罗马军团先锋阵型大乱士兵仓皇向后退避。
“干得漂亮!”
城防军发出震天的欢呼。
芬恩没有跟着欢呼。
他将视线投向地上的老祭司。
老祭司身形定住。
他没有吐血因为体内血液早被耗干。
释放出这股共振之力后他原本干枯的躯体彻底油尽灯枯。
皮肤灰败剥落肌肉转瞬化土。
一阵晨风刮过墙根。
盲眼老祭司的身躯在众人眼前寸寸崩解散作灰色尘埃。
原地只留下一件空荡荡的灰袍和一根老旧手杖。
城头欢呼声停止。
芬恩心口有些发闷。
他彻底明白莉安娜曾经提到过的法则规律。
德鲁伊的超凡力量从未依靠神明恩赐全凭预支自身本源换取改变自然的权利。
代价便是献祭生命。
城外罗马中军大营前锋受挫。
保民官瓦勒里乌斯看着前方塌陷的阵地和溃兵收起高傲姿态。
他意识到这座土著城邦里藏着决绝反击的力量。
“不能给这群城墙里的老鼠喘息机会。”
瓦勒里乌斯拔出短剑转头看向后方阵营下令。
“请大祭司上前线。”
低沉的号角声改变节奏。
罗马军阵向两侧裂开通道。
十二名身披白底金边长袍手持黄金权杖的罗马祭司在护卫下走向前排。
他们高举权杖吟唱赞美朱庇特的战歌。
天空降下压迫感。
一层淡金色的实质魔法光辉似穹顶般覆盖前排三个罗马重步兵百人队。
这是罗马高阶法术【神权加持朱庇特之盾】。
被金光笼罩的罗马士兵洗去恐惧双眼狂热。
他们重新推起盾车和攻城锤踩着塌陷边缘稳步逼近残破城墙。
城头守军射出一发粗大重弩。
弩箭带着尖啸撞在淡金光辉表面。
一声脆响过后足以洞穿钢板的重弩箭镞崩碎掉落。
这层防护连罗马士兵的衣角都未擦破。
“这是罗马神权的护盾!”
“我们的兵刃和弩箭全失效了!”
塔克文沙哑着嗓音喊叫。
城头刚刚聚起的士气被这护盾压进制冰点。
芬恩站在城墙阴影里看着那片金灿灿的光罩。
他弯下腰捡起老祭司留下的橡木手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