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相伴南下香江

第10章 易中海偏袒,反被主角怼打脸

  第二天一大早,全院的气氛就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压抑。

  三大妈端着一只破搪瓷盆,站在陈大炮耳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既心疼又为难。心疼的是她那只芦花鸡——养了大半年的下蛋鸡,说没就没了。为难的是——她不敢像对待院里其他人那样对陈大炮发火撒泼。贾张氏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她三大妈再横,也横不过贾张氏。贾张氏都在陈大炮手底下吃了大亏,她又算哪根葱?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那只鸡值不少钱,搁在菜市场上能换好几斤粗粮。就这么被棒梗偷去弄死了,她心疼得一夜没睡好。

  于是她来找陈大炮。昨晚陈大炮说了,让她第二天来找他,他会给个交代。

  陈大炮早就起了。他推门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了三大妈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三大妈,你的鸡是棒梗偷的,不是我偷的。但我说了给你交代,就不会让你吃亏。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置?你是苦主,你说。”

  三大妈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的紧张散了一半。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按理说,棒梗偷了我家的鸡,还弄死了,贾家得赔。但我怕——”她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很明显:她怕贾家不认账,更怕易中海偏袒。

  “有你这句话就行。”陈大炮说,“走,去找贾家。”

  两人刚走到中院,就看见易中海已经站在槐树底下了。他今天穿回了那件深灰色的干部服,胸口别着钢笔,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端得四平八稳,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他身边,贾张氏搂着棒梗坐在长条凳上,秦淮茹垂手站在一旁,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贾东旭也来了,靠着槐树站着,面色阴郁。许大茂靠在院墙边,阎埠贵和刘海中也在,各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自家门口。全院的人似乎都知道今天早上会有一场说事,早早聚齐了。

  这架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陈大炮看着这个阵仗,心里冷笑了一声。易中海果然还是坐不住了。昨晚他被当场打脸威信扫地,憋了一夜,今天这是要借着贾家偷鸡的事翻身。只是,这老狐狸挑错了战场。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昨晚的事,大家都看见了。棒梗偷了三大妈的鸡,这是不对的。我作为一大爷,绝不护短。”

  这话一出,贾张氏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但是,”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陈大炮同志,你昨晚的处置方式,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不敢苟同。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拿刀削他头发,把他吓得尿了裤子——院里这么多街坊都看见了。你身手好力气大,这不是你欺负一个孩子的理由。”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咱们院里素来以和为贵,我管了这么多年院子,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仗势欺人。大炮同志,你昨天这事做得,过分了。”

  话音落地,院里响起几声附和的窃窃私语。

  “就是,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棒梗再浑也是个孩子,拿刀也太过了。”

  贾张氏见风向朝自家这边吹,立刻来了精神。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干嚎起来:“我可怜的棒梗哟!昨晚上做了一宿噩梦,半夜惊醒好几回!裤裆到现在还是湿的!这要是把魂吓丢了可怎么办哟!”

  秦淮茹也适时地红了眼眶,抱着棒梗,声音哽咽:“妈,您别说了……都怪我没教好孩子……”这话表面上是自责,实则是在帮贾家卖惨。

  阎埠贵捻着胡子,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这个嘛,偷鸡有错在先,但吓唬孩子也有失分寸。两家都有不对,都有不对。”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依我看,这事得吸取教训。陈大炮同志以后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动刀动枪的,影响不好。”

  舆论的天平,又开始缓缓朝易中海那边倾斜了。

  陈大炮一直没有说话。他端着搪瓷缸子,慢慢喝了一口茶,把缸子放在旁边的窗台上。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从易中海开始,依次扫过贾张氏、阎埠贵、刘海中,最后落在秦淮茹和棒梗身上。

  “都说完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院的嘈杂。

  没人应声。

  “那我来说。”陈大炮往前走了一步。

  “刚才易大爷说,棒梗是个孩子,我拿刀吓他是仗势欺人。阎大爷和刘大爷也说,两家都有不对。”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声音:“你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一句话说过棒梗不该偷东西吗?”

  全院安静了一瞬。

  “没有。”陈大炮自问自答,“易大爷说的是‘处置方式不对’,阎大爷说的是‘都有不对’,你们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一句——棒梗偷东西,错了。”

  他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上次这崽子偷我的粮食和票证,易大爷你说什么来着?‘年轻人别跟孩子计较’。这回他偷三大妈的鸡,你还想说‘别计较’对吧?只是昨晚我先堵了你的嘴,你今天不得不换个说法。你说我处置方式不对——好,我问你,棒梗偷我粮食的时候,你那套‘院规’给他什么惩罚了?”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

  陈大炮没给他组织措辞的时间,继续说道:“你什么都没给。包庇、纵容。贾张氏堵我门骂街,你说什么了?你说让我别计较。现在棒梗偷三大妈的鸡栽赃给我,你还站出来替他说话——‘不要仗势欺人’。我就问你一句——”

  他抬手指着易中海,一字一顿地砸下去:“在这个院里,是不是贾家偷东西可以,吓唬小偷就不行?是不是污蔑栽赃可以,震慑小偷就是仗势欺人?你这规矩,护的到底是谁?护的是全院,还是你自己的养老算盘?”

  “你——”易中海脸色铁青,手指发抖。

  陈大炮没理他。他转过身,看向阎埠贵和刘海中。

  “阎大爷,你刚才说‘两家都有不对’。我问你,棒梗偷鸡,我有什么不对?是我让他偷的?还是我让他往我门口撒鸡毛?三大妈的鸡没了,她是苦主,你怎么不说她可怜?你不是最会讲道理算账吗——这笔账你给我算算,偷鸡的没错,抓小偷的错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阎埠贵捻胡子的手僵住了,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刘大爷,你说我‘方式方法不对’,行。”陈大炮的目光落在刘海中身上,“你倒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那套文明的方式方法——怎么着?开个全院大会,让棒梗写个检讨,然后贾家赔三大妈两个鸡蛋,这事就算过去了?这叫处理?这叫隔靴搔痒!这小子上个月偷我的粮食,这个月偷三大妈的鸡——你轻飘飘处理一次,他下个月就敢偷更值钱的东西,到那时候这后果谁来担?你担?”

  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的手一哆嗦,茶水又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棒梗为什么越来越放肆?”陈大炮猛地转身,面向全院街坊,“就因为你们这些人——偷东西有人护,栽赃有人包庇。他从小偷针你们不管,长大偷金你们也兜不住!我昨天晚上削掉的是他头顶的头发,不是他的手指头,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教训了。你们问问三大妈,她那鸡就该白白死了?你们问问院里各家,哪家没丢过东西?”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圈却先红了。其他几家住户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他们比谁都清楚,院里这些年丢的东西,哪一桩不是跟贾家有关。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唇气得直哆嗦:“陈大炮!你说话要有证据!谁包庇了?我易中海在院里几十年,从未有过私心!”

  “没有私心?”陈大炮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却犀利,“好。既然你说你没有私心,那今天这事——棒梗偷鸡栽赃,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按规矩来。你说,偷鸡的该怎么罚?包庇纵容的又该怎么罚?”

  满院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他看看陈大炮,又看看贾张氏怀里瑟瑟发抖的棒梗,再看看满院街坊期待的目光。他嘴唇翕动了半天,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这把火,烧到他最难受的地方了。他要是罚重了,贾家就会怨他,帮贾东旭养老的算盘就要落空。他要是罚轻了,当着全院的面,他那一大爷公正无私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偷窃是不对的,”易中海终于开口了,声音艰难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棒梗年幼,还是以教育为主……”他话还没说完,陈大炮忽然笑了。

  “好一个以教育为主。”陈大炮转过身,不再看易中海,“既然一大爷说了跟没说一样,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处理。”

  他走到三大妈面前:“三大妈,你的鸡值多少钱?”

  三大妈愣了一下,忙道:“那芦花鸡养了大半年,又肥又能下蛋,怎么也得……也得一块五。”

  “好。一块五。”陈大炮转身,看向秦淮茹和贾张氏,“偷鸡贼是你们贾家的孙子,这钱你们赔。三天之内,一块五交到三大妈手里。”

  贾张氏哗地跳起来:“凭什么!一个鸡值一块五?你怎么不去抢!”

  “你可以不赔。”陈大炮不紧不慢地说,“那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和派出所,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偷窃、栽赃、包庇——让国家来处理。我倒要看看,是你孙子偷鸡的事迹记上一笔好看,还是贾东旭在厂里评先进时档案里多一桩污点好看。”

  贾张氏被他这一棍子打到了七寸上,脸色刷地白了。贾东旭更是脸色大变,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压低声音:“妈!赔!赔钱!”他在厂里好不容易挂了个临时工的名额,要是因为儿子偷鸡的事影响了工作,那贾家就真揭不开锅了。

  秦淮茹咬碎了一口银牙,低着头不说话,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陈大炮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全院街坊。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这院里,再有人偷东西,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我都会让他付出比这更重的代价。不用担心我冤枉谁,我陈大炮抓贼,从不空口白牙——人赃俱获、证人在场,一样不少。”

  他看了易中海一眼。

  “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讲‘院规’、实则维护小偷的人——你们背地里那点心思,真当全院人看不出来?别把大家当傻子。谁在护谁,谁在图什么,大伙心里有杆秤。”

  易中海脸上的血色,在这句话落地之后,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他的手指深深扣进了掌心里。

  阎埠贵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破布鞋,一言不发。刘海中的搪瓷缸子举在嘴边,半天忘了喝。许大茂缩在人群后面,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脸颊,悄悄往后又退了半步。

  而陈大炮拿起窗台上的搪瓷缸子,将最后一口凉茶一饮而尽。

  “散了吧。”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转身,回了后院。

  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渐行渐远,留下一院子沉默的人。

  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长条凳上,脸如死灰。秦淮茹搂着棒梗,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大炮消失的方向。易中海站在槐树底下,像一个被人拆穿了戏法的老木偶,脸上再无半分从容威严。

  阳光从槐树顶上漏下来,照在易中海那张灰败的脸上。他缓缓闭上眼睛,知道今天这一仗,他又败了。而且败得比上一次更彻底。上一次他只是折了面子,这一次——

  他连里子都输光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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