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2010,我靠先知横扫都市

第10章 旧友新途

  王铁柱的腿是被一根钢管砸的。

  说是意外也行,说不意外也行——工地的安全措施跟纸糊的一样,脚手架上的钢管说掉就掉,铁柱反应快往旁边闪了半步,没砸到头,砸到了小腿。

  腓骨裂纹。

  不算大伤,但得卧床休养两个月。

  包工头来看了一眼,留了三千块钱,说了句“好好养着”,转身就走了。

  三千。

  两个月。

  沈全周接到消息是第二天中午。他正在瀚海资本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盘——所谓的“办公室”就是商务中心租的一间工位,月租一千八。

  铁柱的电话打过来,声音闷闷的。

  “全周,我腿断了。”

  “哪个医院?”

  “市二院。”

  “等着。”

  市二院骨科病房,六人间。

  空调坏了,窗户开着,十月的阳光照进来倒是暖和,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怪味。

  王铁柱躺在靠窗那张床上,左腿打着石膏,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病房里不知道哪个病友家属落下的。

  他看到沈全周进来,咧了一下嘴,算是笑了。

  “没死。”

  “看着不像要死的样子。”沈全周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眼他的腿,“医生怎么说?”

  “养两个月,不能受力。一个月后来复查。”

  “包工头给了多少?”

  “三千。”

  沈全周没说话。

  三千块,两个月。一天五十。在这个城市,五十块钱够吃两顿盒饭。

  铁柱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赶紧说:“够了够了,我自己还有点存款——”

  “铁柱。”

  沈全周打断他。

  “我在做一个投资公司。”

  铁柱愣了一下。

  “缺人。”沈全周看着他的眼睛,“缺一个我信得过的人。”

  铁柱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不用你懂金融——我需要你帮我盯工地、看房子、跑现场。你干过工地,对建筑行业比谁都熟。工资一个月八千,加提成。”

  八千。

  铁柱在工地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四千五,还不一定按时发。

  “全周……”铁柱的声音有点涩,“我不懂你们那些投资的事——”

  “你不需要懂投资。”

  沈全周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重。

  “你需要懂人。我信你识人,也信你不会坑我。这个比懂金融值钱。”

  铁柱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他没说话,但沈全周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病房里很吵——隔壁床的大爷在看新闻,音量开到最大;对面的护士在换药,病人哎呦哎呦地叫。但铁柱这半分钟,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他抬起头。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以后你要是做了亏心事,我第一个不认你。”

  沈全周伸出手。

  “成交。”

  铁柱握住他的手,力气很大,握得沈全周指骨发白。

  这是他们大学四年养成的习惯——说定了的事,握一下,比签合同还管用。

  沈全周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一万。先把腿养好,别省。”

  “用不了这么多——”

  “别跟我客气。你帮我跑腿的差旅费、交通费,以后都报销。等你腿好了,直接来上班。”

  沈全周站起来,拍了拍铁柱的肩膀。

  “好好养着,别乱动。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走出病房的时候,沈全周回头看了一眼——铁柱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个信封,眼眶有点红。

  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沈全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去医院的那天下午,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地点是天成建材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红木桌,真皮椅,背后是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各种奖杯和合影。窗外的风景不错——天成大厦在城东CBD边缘,十八楼,俯瞰着半座城市。

  周凯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好看。

  他爸周天成坐在红木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你说他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周天成头也没抬。

  “爸,他拿一个什么股票账户截图——”

  “多少?”

  “什么?”

  “他账户里多少钱?”

  “五十三万……加上房子说一百万。”

  周天成翻了一页文件,没说话。

  周凯等了半天,忍不住了:“爸,你不觉得这人有问题吗?一个刚辞职的穷小子,三个月赚了几十万——”

  “他多大了?”

  周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二十四?还是二十五?”

  “做什么的?”

  “不知道,之前在赵德明那个小破公司上班——”

  “钱从哪来的?”

  “他说投资赚的——”

  “让人查查。”

  周天成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那目光很平静,但周凯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他从小就知道,他爸越平静,越危险。

  “不是查他有没有问题,”周天成补充了一句,“是查他的投资方向。”

  “投资方向?”

  周天成没解释。他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你知不知道,咱们天成建材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周凯想了想:“竞争?”

  “是有人比我们更早地看到供需拐点。”

  周天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建材行业利润薄,靠的就是信息差——我知道下个月哪个项目要开工、哪个区要批地、哪个开发商要加量,所以我能在别人前面拿到订单。但如果有人比我还早知道这些——”

  他转过身。

  “那他就不只是你同学那么简单了。”

  周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太懂他爸在说什么。但他听出来了一个意思——沈全周这个人,已经不只是一个“让我丢面子”的小角色了。

  “我让老郑去查。”周天成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郑,帮我查一个人。沈全周,二十五岁左右,做投资的。把他最近三个月的所有交易记录、建仓方向、持仓结构——查清楚。”

  挂了电话,周天成回到椅子上坐下。

  “爸,这人是我的私仇——”

  “商场上没有私仇,”周天成打断他,“只有利益。”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建材行业的供应链图。

  天成建材的核心业务在基建供应链的中游——从钢材、水泥到装饰材料,他们卡着一个关键位置。过去三年,这个位置让他们活得很好。

  但如果有人提前布局了上游资源——比如在股市上精准买入基建板块的龙头公司——那些公司股价上涨的背后,往往意味着供应链的议价权在转移。

  天成建材在中游,最怕的就是上下游都在涨价,把他们的利润空间压成一张纸。

  周天成看了一眼自己的供应链图,又看了一眼助理刚发来的沈全周投资记录摘要。

  园林板块。基建龙头。消费电子。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园林、基建——这两块和天成建材的核心供应链直接重叠。

  不是“碰巧买了同一方向的股票”那种重叠,而是“他踩的每一个点,恰好都在我的利润链条上”那种重叠。

  周天成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有意思。”

  他喃喃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三天后,沈全周收到了铁柱发来的第一条工作消息:

  “全周,我查了一下,滨江花园旁边那个新盘叫星河湾,开盘价六千三。要不要去看看?”

  沈全周回了一条:“先养腿。”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盘。

  瀚海资本运转三周了。稳健底仓按照苏晚的分散策略在跑,收益稳定但不亮眼——年化大概12%。进攻仓按他的集中策略在跑,目前浮盈9%。

  九个百分点。

  不够。

  他需要跑得更快。不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苏晚的分散策略强,而是因为他知道——2010年剩下的时间窗口不多了。到了2011年,市场风格会变,他必须在风格切换之前把收益做上去。

  手机又响了。

  不是铁柱。

  一个陌生号码。

  “沈全周先生?我是天成建材集团的郑秘书。周总想约您吃个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沈全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天成。

  周凯他爹。

  他沉默了三秒。

  “周总请我吃饭?”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由头?”

  “周总说,他对投资市场很感兴趣,想跟您请教请教。”

  请教。

  沈全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一个身家过亿的建材老板,“请教”一个二十五岁的投资人?

  这不是请教,这是摸底。

  “我先看看时间,改天回复您。”

  “好的,随时恭候。”

  挂了电话。

  沈全周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周天成找上门了。

  比他预想的快。

  他不怕被查——他的每一笔交易都合规合法,经得起任何审查。但周天成的“约饭”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不再是一个无人在意的小散户了。

  瀚海资本的盘子、他在基建板块的持仓、他踩对的每一个风口——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已经构成了一个信号。

  有人在注意他了。

  沈全周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周天成约我吃饭。”

  三秒后,苏晚回复:

  “去。看看他想要什么。但别喝酒。”

  沈全周看完,嘴角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

  他打字回了一句:“你以为我傻?”

  苏晚没回。

  但沈全周知道,她一定在屏幕那边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嘴角上扬两毫米。

  他放下手机,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周天成。棋手。不是周凯那种棋子。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继续写:

  下一周重点:移动产业链调研。智能手机渗透率数据、供应链订单量、头部厂商产能扩张计划——全部跑一遍。

  他把笔记本合上,起身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天色暗了。

  远处滨江花园的方向,灯火比上个月又多了几盏。城市在生长,像一头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巨兽。

  而沈全周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翻看他的投资记录,试图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让周天成来吧。

  看看谁先出牌。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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