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昨儿夜里，有人翻墙进了庄子，想偷暖棚里的花。被咱们雇的李老汉发现，喊人起来。贼人跑了，但暖棚被翻得乱七八糟，一株快开的墨兰被踩坏了。”茗烟气愤道。

　　贾莫眼神一冷：“可看清贼人模样？报官了吗？”

　　“天黑，没看清。李老汉说像是惯偷。吴掌柜的意思，先不报官，免得惹人注意。但加强了护院，又雇了两个更夫夜里巡逻。”

　　贾莫沉吟。偷花？是单纯见财起意，还是~有人盯上了？

　　“告诉吴掌柜，小心防范。再从账上支二十两，给李老汉压惊，给护院加赏钱。以后庄子出入，严加盘查。”

　　“是。”

　　茗烟退下。贾莫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

　　青柳庄暴露了？是谁？贾赦的余党？柳家的报复？还是~其他觊觎他生意的势力？

　　看来，赚钱的同时，护卫力量也得跟上。光靠庄户和更夫不行，得有几个真正能打的。

　　他想到了玄真观。或许，可以从观中或通过观里的关系，请一两个有武艺、懂修炼的护院。代价高些，但值得。

　　还有自身实力，必须更快提升。养气四层，还不够。

　　......

　　与薛家合作经营花木药材的生意渐上轨道，贾莫与薛宝钗的接触也愈发频繁。

　　账目核对、品种选择、销路拓展，乃至庄子上的大小事务，都需两人商议定夺。宝钗处事周全，思虑缜密，每每有独到见解，让贾莫省心不少。

　　这日午后，贾莫带着新一批花木的清单，再次来到蘅芜苑。

　　宝钗正在院中石桌前核对一批新到的胭脂水粉样品，莺儿在一旁打扇。

　　见贾莫来，宝钗放下手中瓷盒，微笑颔首：“贾公子来了，请坐。莺儿，上茶。”

　　“叨扰了。”贾莫在对面坐下，将清单递过去，“这是青柳庄新培育的十株春兰和五株山茶，品相都极好，吴掌柜估摸着总价能到一千五百两以上。请姑娘过目，看如何定价、走哪条路子出手合适。”

　　宝钗接过清单，仔细看着，不时询问几句细节。

　　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在她莹白的脸颊和乌黑的发髻上，沉静专注。

　　她今日穿了件蜜合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皓腕，腕上那只金锁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贾莫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金锁上。自从觉醒“灵气感应”和“鹰眼”后，他对蕴含灵气的物品格外敏感。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那金锁并非凡物，其内里隐有极淡却精纯的金系灵气流转，与宝钗周身那平和内敛的气息隐隐呼应。

　　他心中微动，不由想起原著中关于“金锁”与“冷香丸”的种种神秘描述。之前他只当是作者隐喻，但在这个修仙红楼世界，或许……另有玄机？

　　正思忖间，宝钗已看完清单，抬头道：“这些花品相确实难得，尤其这几株‘绿云’和‘玉楼春’，怕是宫里也少见。我建议……”

　　她话未说完，忽然一阵风吹过，将石桌上几只装胭脂的轻薄锡盒吹得滑动。其中一只滚到桌边，眼看就要落地。

　　宝钗“呀”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接。但距离稍远，指尖将将碰到盒沿，却未能抓住。

　　就在锡盒即将坠地的刹那，贾莫瞳孔微缩——他看见，宝钗腕上金锁光芒极细微地一闪，那下落的锡盒竟诡异地滞空一瞬，随即改变轨迹，轻飘飘地落回桌面上，连胭脂都未洒出。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若非贾莫目力惊人且一直留意，绝难察觉。

　　宝钗已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运气好，锡盒自己“弹”了回来。她继续刚才的话：“……建议分作三批，一批走北静王府的路子，献给太妃赏玩；一批由薛家铺子竞拍，价高者得；最后留两株极品，作为年礼打点几位关键人物。公子以为如何？”

　　贾莫心中已掀起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姑娘安排甚妥。就按此办理。”

　　他端起茶盏，借喝茶掩饰心中的震动。

　　方才那一幕，绝非巧合！那是……控物！而且是极为精妙、不着痕迹的控物！宝钗竟有这等能力？而且似乎她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或者说，习以为常？

　　金锁……金系灵气……控物……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贾莫脑中成形。

　　接下里的商谈，贾莫有些心不在焉。他暗中观察宝钗，试图捕捉更多蛛丝马迹。

　　宝钗说话时，手指偶尔无意识地轻点桌面，那指尖触及之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锋锐的气息一闪而逝。她整理账本时，一枚铜质镇纸在她手中似乎格外“听话”，摆放的位置精准得不差毫厘。甚至她腕上金锁光芒的流转节奏，都与她的呼吸、心跳隐隐相合。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薛宝钗，身具金系修仙天赋！而且很可能是与“御金”、“控器”相关的罕见能力！

　　只是，她似乎并未系统修炼，只将这能力当作一种本能的、辅助生活的小技巧，从未深究其潜力。

　　贾莫心中念头飞转。宝钗这能力，若真如他所想，是操控金属器物，甚至……发展到极致，可成就传说中的“御剑术”、“炼器术”，那潜力简直可怕！

　　在这个世界，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御剑或炼器本领，无论是战斗、自保，还是创造价值，都将是巨大的优势。

　　而宝钗本人，聪明、稳重、有大局观，若能引导她走上修炼正途，成为自己的盟友甚至……道侣，其价值将远超商业合作。

　　他决定试探一番。

　　“宝姑娘，”贾莫放下茶盏，状似随意地开口，“我前日去玄真观，听张真人讲道，说起天下修行法门万千，有御火、控水、掌雷、通木等，皆需相应天赋。其中有一脉，专精‘御金’之术，可操控天下金铁之物，炼器成兵，御剑飞行，神妙无比。可惜此道对天赋要求极高，且传承稀少，近百年已罕有听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