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宝钗眸光微动，“公子请讲。”

　　贾莫将想置办庄子、种植高价值花草药材的打算说了，隐去了灵植催化之事，只说自己对草木栽培有些心得，得高人指点，或许能种出些特别的东西。

　　“本钱、庄子、人手，我可自行解决大半。但经营、销路，非我所长，也怕树大招风。听闻薛家生意通达，不知可否借贵府名头与人手，合作经营？所得利润，三七分成，薛家占三成，我占七成。此外，启动本钱我出，日常开销、人工从收益中扣除。”

　　宝钗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腕上金锁，沉吟不语。

　　贾莫也不急，慢慢喝茶。

　　良久，宝钗才开口：“公子这想法，确有可行之处。高品相花卉、珍稀药材，在京中一直有市无价。若真能稳定产出，利润可观。只是~”她看向贾莫，目光清澈，“种植之事，变数太多。天时、地利、技艺，缺一不可。公子有把握？”

　　“八成把握。”贾莫坦然道，“我可先小规模试种，成功了再扩大。即便不成，本钱损失我也承担得起，不会连累薛家。”

　　宝钗点点头，又问：“公子需要薛家如何配合？”

　　“借薛家名下某个不起眼的铺面或庄子名义经营，由薛家派一两位可靠掌柜、账房，负责采买、账目、销售。种植之事，由我的人负责。对外，这便是薛家的一处新产业。”

　　“利润三七分成，薛家是否占了便宜？”宝钗忽然道，“本钱、技术、主要风险皆在公子，薛家只出名义和人手，拿三成，于心不安。不若二八分成，薛家占二即可。只是，这铺面或庄子的地契、人手的卖身契，需转到公子信任之人名下，以免日后纠葛。”

　　贾莫心中暗赞。宝钗果然精明且厚道。主动让利，且将产权、人事权交割清楚，避免日后扯皮。与这样的人合作，放心。

　　“就依姑娘所言，二八分成。地契、人契之事，我会安排妥当。”贾莫拍板。

　　“好。”宝钗展颜一笑，如冰雪初融，“我回头便与母亲和哥哥商量，挑选合适铺面人手。公子那边庄子定下，便可着手。”

　　事情谈妥，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宝钗对京城花卉药材市场颇为了解，给了不少建议。贾莫获益匪浅。

　　离开蘅芜苑时，贾莫心情舒畅。生财大计，迈出了关键一步。

　　三日后，王熙凤让周瑞来回话，在京郊三十里处的“青柳庄”寻到一处小田庄。

　　原主是外地商人，急需用钱脱手。

　　庄子不大，二十五亩上等水田，附带一个小院和几间仓房，位置僻静，远离官道。要价八百两。

　　贾莫亲自去看了一趟，颇为满意。田地平整，灌溉便利。

　　小院虽旧，但修缮一下便可住人。最关键的是，庄子背靠一片小山，环境清幽，灵气比别处稍浓，适合种植。

　　他当下拍板，八百两买下。地契写了茗烟父亲的名字——茗烟一家是贾家家生奴才，身契在贾政手里，用他父亲名义，既可靠，又不引人注意。

　　同时，薛家那边也准备好了。宝钗挑了一个位于南城、不太起眼的“百草堂”药铺，掌柜姓吴，是薛家老人，嘴严可靠。

　　又拨了一个懂药材的账房和一个跑腿伙计。地契、人契悄悄转到了茗烟父亲名下。

　　贾莫从手头拿出三百两，其中二百两用于庄子修缮、购买农具、招募庄户，一百两作为启动资金，购买种子幼苗。

　　他让茗烟父亲出面，以“吴掌柜远房亲戚”的名义，买下青柳庄，并雇佣花农。

　　吴掌柜定期去庄子“查看药材长势”，实则传递消息、结算账目。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腊月初。

　　贾莫亲自去了一趟青柳庄，带来从玄真观附近集市购得的几株品相尚可、但未开花的春兰幼苗，以及一小包据说是“南洋异种”的牡丹根块。

　　又让吴掌柜从薛家渠道，弄来一些上等的三七、当归种子。

　　庄子里，两个花农已按贾莫要求，整理出两亩地，搭了简易暖棚。贾莫屏退旁人，独自进入暖棚。

　　他先取出一株春兰，置于掌心，运转灵植催化能力。

　　淡绿光点洒落，那兰草轻轻摇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叶，花茎缓缓伸长。贾莫控制着灵力输出，只催生到花苞将开未开时便停下。

　　如此反复，将几株春兰都催生至含苞待放状态。消耗了近三成灵力。

　　接着是牡丹根块。埋入土中，催化生根发芽，长出嫩叶。三七、当归种子也撒入专门辟出的药圃，稍作催化，助其破土。

　　做完这些，贾莫已感到灵力空虚，疲惫不堪。他服下一粒养气丹，打坐调息。

　　离开前，他嘱咐花农小心照看，尤其是暖棚里的兰草和牡丹，不可让外人进入。

　　回到贾府，贾莫一边修炼恢复，一边等待。

　　十日后，吴掌柜悄悄传来消息：暖棚里一株春兰提前绽放，花色莹白如玉，香气清远，花形奇佳。

　　吴掌柜请了懂行的老花匠看过，说是罕见的“玉版白”，品相极好，若在市面上，至少值二百两。

　　贾莫心中大定。灵植催化，果然可行！而且催生出的兰花，品质似乎比自然生长的更好。

　　他让吴掌柜不要声张，将那株“玉版白”仔细养护。其余几株春兰，也陆续开放，虽不如第一株，但也都是上品。

　　牡丹根块已长出尺许高的幼苗，生机勃勃。三七、当归也已出苗，长势喜人。

　　几日后，贾莫正在竹意轩查看吴掌柜送来的账目。

　　首次售花，那株“玉版白”以二百五十两的价格，卖给了一位爱兰的富商。

　　其余几株也卖了一百多两。扣除成本，净利三百两。三七、当归还未长成，但长势良好，预计来年开春便可采收。

　　贾莫与薛家二八分成，得二百四十两。加上本金，手头又宽裕了。

　　他正盘算着扩大规模，多种些高价值花卉，茗烟匆匆进来，低声道：“公子，庄子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