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伊妃拿过手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抖。
电话很快接通了。
“林牧。”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林牧没有催她，只是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伊妃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解约协议签了，从今天开始，我跟万山资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很好。”
林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而温和。
“哭了？”
“没哭。”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声音明明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牧没有戳穿她，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
“林牧。”
刘伊妃抿着嘴唇。
“那三个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
“谁让你还了？”
林牧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连你这个人都是我的，还跟我谈还钱？”
刘伊妃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林牧又补了一句：“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好。”
刘伊妃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林牧看不到。
挂掉电话后，她站在万山资本大楼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刺眼，但她第一次觉得，原来阳光也可以这么舒服，这么亮，这么暖。
花姐在一旁给林牧发消息汇报工作。
“解约完成，赵万山不是什么善茬，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小心。”
林牧秒回。
“知道了，辛苦了花姐。”
花姐看着这条消息，叹了口气，又发了一条。
“刘伊妃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她。”
这一次林牧没有秒回。
花姐等了大概半分钟，才收到回复。
“不会的。”
他当然知道刘伊妃是好姑娘。
不光刘伊妃，热芭、杨蜜，她们都是好姑娘，每个都是。
虽然放在世人眼里，他这种人就是该被千刀万剐的渣男。
但是那又怎样？
世人怎么看他，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是，这些女人跟着他，他能不能让她们过得好，能不能护她们周全。
如果有人敢动她们，他就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赵万山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
李希瑞发来的。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希瑞穿着白色短袖和瑜伽裤，扎着一个利落的高马尾，站在瑜伽垫上，身体往前一翻，整个人轻松折叠成一个极夸张的弧度，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脸上带着一丝俏皮又勾人的笑，配文只有三个字。
“想你了。”
林牧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勾了勾。
这个李希瑞，真是欠收拾。
上次瑜伽姿势玩得不尽兴，这次倒是学精了，光发照片，故意吊着他。
他回了一条。
“快了。”
李希瑞秒回。
“多快？”
“两天。”
“真的？那我可要多练几个新体式，等你来了好好展示。”
林牧没有反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横店已经待了一阵子，该去杭城看看了。
刚好，系统归隐任务还有将近两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而且他也确实想看看，李希瑞这段时间的瑜伽到底练到了什么程度。
傍晚。
杨蜜收工回来，一进门就看到林牧在帮她整理行李箱。
她的戏服还没换下，妆也没卸，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来。
“你要走了？”
杨蜜小声问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但声音尾调微微发颤。
林牧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然后拉上拉链，直起身子看向她。
“过几天去杭城一趟。”
杨蜜抿了抿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去找李希瑞吧？”
林牧没有否认。
杨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背上蹭了蹭。
“着急走吗？就不能再多留两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舍。
“我明天没戏，可以多陪陪你。”
林牧转过身，把杨蜜拉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就多留两天。”
杨蜜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
“真的，走之前肯定的喂饱你啊。”
杨蜜忽然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动作很快，亲完就往后退了两步，脸颊已经微微泛红。
“我去卸妆。”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你等我，今晚不许睡那么早。”
林牧看着她几乎一路小跑冲进洗手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
两天后，杭城。
李希瑞的家在西湖附近一片闹中取静的独栋别墅区。
小区不大，种满了梧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斑驳的光影随风晃动。
林牧没有让李希瑞来接，自己打了个车过来。
他戴着墨镜口罩，穿着低调的黑色短袖加灰色长裤，走到李希瑞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没人开。
他又按了一次。
等了将近一分钟，里面才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猛地拉开。
李希瑞穿着一身瑜伽服站在门口。
白色紧身短背心，淡紫色高腰瑜伽裤，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额头上还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一看就是刚从瑜伽垫上爬起来的。
那张和前世地球上章子仪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因为刚运动完而微微泛红，配上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睛，看起来活力满满。
“林牧！”
李希瑞看清门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扑了上来，两条腿熟练地盘上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不是说晚上到吗？”
“提前了。”
林牧伸手托住她的后腰免得她掉下去，换好鞋后顺手把门带上，又把她往身上颠了颠。
“正在练瑜伽？”
“对呀，我最近挑战的是新买的一字马和高后叉。”
李希瑞从他身上跳下来，拉着他往客厅走，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想要炫耀糖果的得意。
“我跟你说，我现在平衡性超级好，一字马到底至少能稳住十秒，教练说我的身体柔韧性已经接近国家三级体操运动员的水平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瑜伽垫旁边，双手一撑就轻松做了个后翻，稳稳落在地上，然后抬头冲他挤了挤眼睛。
“怎么样？”
“不错。”
林牧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慢慢移过一圈，弯起的嘴角里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光说不练假把式，上真家伙才算数。”
李希瑞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哼了一声，直接走到瑜伽垫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腿慢慢往两侧劈开。
身体缓缓下压，直到两条腿完全成一字，腰背挺直，手臂伸展，那个姿态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准。
保持十秒后，她又慢慢把上身往前折叠，整个人贴在地面上，手指越过脚尖伸向远处，背部线条流畅像一张拉满的弓。
做完这一套，她站起来拍了拍腿。
“怎么样？没骗你吧。”
林牧没有说话。
他走上前去，伸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腰。
那种触感隔着薄薄的瑜伽布料传到掌心里，细腻，温热，紧实。
“光说不练假把式，那光练呢？”
他微微低头，凑近李希瑞白皙的耳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光练，也得检验检验才知道练得怎么样。”
李希瑞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耳朵开始迅速泛红成一片。
她转了个身，往后退了半步，冲林牧勾了勾手指，眼角微挑。
“那可说好了，今天检验不合格可不能走。”
一个半小时后。
李希瑞仰面躺在林牧身侧，头发散乱铺开像一整匹被揉皱后重新铺展的绸缎。
眼神涣散地盯了天花板很久，才勉强找回体力。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你......你居然能一字马到底后......再加高后叉......”
后面那个词她没说完，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绯红又卷土重来。
林牧侧过身，手指慢慢拂过她通红的脸颊。
“不试试怎么知道？柔韧性的价值在于灵活使用。”
李希瑞瞪了他一眼。
她现在连呼吸都还是乱的。
“你这个怪物......”
她嘟囔了一句后闭上眼睛，过几秒又睁开偷偷看了他一眼。
眼底忽然浮起一丝狡黠。
“对了，你是不是说过，只要我瑜伽功底不在你这里过关，你就不准备离开杭城来着？”
“说过。”
“那我觉得我还差点火候。”
李希瑞把脸靠近他胸口，闷着声音说道。
“至少还得练一个星期。”
林牧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她光滑的肩膀。
“那就多待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