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瑞家的中央空调昼夜不停地吹着冷风，客厅里的瑜伽垫一直没收起来过。
林牧来杭城的第五天，李希瑞已经不下十次后悔自己当初放出的豪言。
那天傍晚，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琥珀色。
李希瑞刚冲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换了一身墨绿色的瑜伽服。
她站在瑜伽垫上做热身，弯腰触地的时候，余光瞟向沙发上正在看手机的林牧。
“今天练什么？”
林牧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你想练什么就练什么。”
李希瑞直起身，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这几天她算是见识到了林牧的厉害，但她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性子不允许她认输。
林牧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笃定。
“你说的。”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拇指隔着瑜伽服的薄布料轻轻按了一下。
李希瑞的身体瞬间绷紧，但她咬着嘴唇没吭声。
林牧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上。
李希瑞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但她还是配合着他的引导，慢慢把身体往后仰。
她的柔韧性确实练得很好，后仰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双手撑住瑜伽垫，整个人弯成一座拱桥。
林牧单膝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从她的腹部轻轻滑过。
“稳住。”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希瑞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画着看不见的线。
那些线从她的肩头延伸到手腕，从腰侧蜿蜒到脚踝。
她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不断变换着姿态。
有时是一条绷紧的弓弦，有时是一朵缓缓绽放的花。
瑜伽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李希瑞的发丝黏在脸颊上，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拆解后又重新组装，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
“还有更难的。”
林牧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李希瑞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她想逞强两句，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
林牧把她从瑜伽垫上拉起来，让她面对落地窗站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希瑞的双手贴在玻璃上，感觉到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林牧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李希瑞的膝盖差点软掉。
“站好。”
林牧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李希瑞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发抖。
接下来的时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半空中走钢丝。
身体的每一寸都被调动起来，每一个姿势都精准得像体操动作分解图。
她终于明白教练为什么说她柔韧性好。
不是用来参加比赛的，是用来在这种时刻不丢盔弃甲的。
等一切结束，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李希瑞瘫在瑜伽垫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林牧坐在她旁边，呼吸平稳得像刚散完步。
李希瑞侧过头看着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说了三个字。
“你赢了。”
林牧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散落在一旁的毛巾捡起来，盖在她身上。
“明天还练吗？”
李希瑞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练。”
第二天，李希瑞没有食言。
她在瑜伽垫旁边放了一本新买的瑜伽教材，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高阶体式大全。
林牧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个倒立的姿势。
“这个，试过吗？”
李希瑞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试过，但坚持不了太久。”
“那就练这个。”
接下来的几天，杭城的高温持续不退。
李希瑞家的瑜伽垫成了两个人在这个夏天最常用的东西。
倒立、后弯、劈叉、扭转，每一个体式都被拆解、重组、再拆解。
李希瑞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柔软。
但代价是每天早上醒来，她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第八天，系统提示音在林牧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归隐三月强制任务。
过气指数回升两千点，当前位置：两千三百八十二比一千。
超额完成，额外奖励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林牧靠在沙发上，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微微勾起。
距离挣够五个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李希瑞端着两杯鲜榨果汁走过来，递了一杯给他。
“笑什么？”
“没什么，在想事情。”
林牧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块还没消退的红印上。
“我明天回魔都。”
李希瑞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么快？”
“嗯，那边的戏要开拍了。”
李希瑞坐在他旁边，双腿蜷起来缩进沙发里，下巴搁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等你把这本教材练完。”
林牧指了指茶几上那本高阶体式大全。
李希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一个靠枕朝他砸过去。
“那我这辈子都不练完了，你就永远别来了。”
林牧接住靠枕放在一边，把她拉过来按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只能把你带去魔都天天盯着了。”
李希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牧坐上回魔都的高铁。
杭城的站台在车窗外缓缓后退，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希瑞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本高阶体式大全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每一个姿势都被她用荧光笔标了记号。
配文只有四个字：“等你验收。”
林牧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