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胥吏开始,我以功德证道长生

第95章 知恩图报

  约莫三天后,袁朝枚炼化乌金玉叶功成,也来辞别。

  他是当真感激陈怀安当日的救命之恩,也是感念陈怀安替他寻到了这方宝物。

  只将怀中储物袋取出,解了禁制,就是将身上所有值钱物件连着储物袋径直塞了过来。

  陈怀安推脱些许,

  袁朝枚只说若不报恩,唯恐道心有愧,有违修行,

  陈怀安这才收下。

  见到他收下储物袋,袁朝枚方才继续开口,却是来替蓝玉珂开脱。

  “还请监院见谅,阿珂她久在宗门内清修,不通人情世故,此番不辞而别,确实是失礼了。”

  陈怀安没有计较,只将当日招揽之事娓娓道出,复又询问他是如何与那位搭上关系的。

  袁朝枚稍稍讪笑,只得解释。

  原来蓝玉珂也是离山地界出身,与袁朝枚算是青梅竹马,两人都是上品灵根的资质。

  按照常理,袁朝枚彼时也是要拜入离山别院,然后作为修行种子被遴选到太南谷,成为金光宗弟子。

  但奈何袁氏一族筑基修士青黄不接,为了家族,他只得放弃了进入宗门的机会。

  蓝玉珂进入宗门之后起初多有联系,但随着时间流逝,双方之间的交往就少了许多,一直到袁朝枚重新筑基成功,两人的联系方才又多了起来。

  此番她也是受袁朝枚的邀请,前来助阵。

  稍稍寒暄,又与袁朝枚交换了信物,陈怀安也不再挽留,只将他送出营地,望着他坐上坐骑消失在天幕之中,方才回去。

  回到帐中,他将袁朝枚留下的储物袋打开,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一件摆在案上,细细清点。

  八瓶二阶丹药,唤作养神定气丹,丹丸圆润饱满,隐隐有光泽流转,这是长青门的标志性丹药,乃是回复真气的好东西。

  一件三阶下品的防护法器,乃是一柄护心法镜,边缘刻着通幽二字。这法镜镜面漆黑如墨,边缘镌刻着细密的符文,以真气催动时镜面会泛起一层幽光,能勘破寻常幻术,危急时刻亦可护住心脉,是一件保命的好物件。

  除开法镜之外,还有两件二阶中品的通用法器,一件是养气葫,体青碧,不过巴掌大小,专门用来存放丹药药草,能延缓药性流失。

  另一件是离火珠,鸽卵大小,赤红如血,佩戴此珠,能小幅提升火行道法的威势。

  又往下翻动,

  还有约莫几万法钱,几百枚下品灵石,以及当日那张价值二十万法钱的借条。

  袁朝枚倒是有心了,

  八瓶二阶丹药,市价约莫十万法钱上下。

  法镜通幽,虽是下品,但三阶法器在离山地界本就稀缺,放在柳月河坊市怎么也要五十万法钱。

  两件二阶中品法器,加起来约莫十五万法钱。

  灵石加法钱,约莫折合十万法钱出头。

  再加上那张抹去的二十万借条——

  只粗略估算,林林总总,竟已值当百万之数。

  陈怀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袁氏一族待这位修行种子果然不薄。

  族库中但凡拿得出手的好物件,怕是都紧着他供给了。

  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随身家当竟抵得上离山别院半年的开支,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

  时间匆匆,一月之期倏忽而过。

  在千机门的领头下,流沙河开发公署的股份拍卖大获成功,

  整个离山地界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说是离山别院已经当真掌握流沙河腹地的矿脉走向,确信此地矿藏丰饶。

  起初三门七姓其他几家只当是些许捕风捉影的消息,没有在意。

  谁曾料到竞拍当日千机门毫不吝啬,大笔花销法钱买入股份。

  其余各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跟进。

  乃至于最后几轮拍卖,一份股份居然卖出了三十万法钱的高价,委实令人咋舌。

  十八份股份,最后得售三百八十万法钱,这个价码,比蒋逆当日威逼呼喝所得的还要多。

  有了这般启动资金,离山别院算是彻底转危为安,别院上下正式膺服于陈怀安,再无异议。

  不得不说,抢劫哪有做生意来钱快。

  离山地界的势力心甘情愿把钱交到陈怀安手上,还得念着陈怀安一声好,真有意思。

  然而这些消息都是周通事后通过传讯阵法告知陈怀安的。

  股份拍卖当日陈怀安并未在现场压阵,他让周通替他主持局面,而他本人则是千里迢迢,再次返归了天枢峰太南谷。

  不是宗门有召,是他主动去的。

  他从周通那里得到消息,

  五月正中,出云宗剑修云渡真人于太南谷开坛论道,金光宗诸位真人陪同,雷焱真人亦在场。

  进入此界之后,陈怀安的修行面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找不到武道修行的方向。

  他眼下修行的法门可以淬炼气血、增益丹田,却始终像是在一片茫茫迷雾中摸索,不知该往何处去。

  诚如蓝玉珂所言,玄黄界修士结丹乃是凝结道果,

  结丹之前的筑基期,修士的一切努力,归根结底只有一件事,在丹田气海中开辟紫府,以此愈发接近所要凝结的道果。

  以金光宗最正统的修行法门《太上洞玄灵宝金光经》为例,

  修行此经的弟子,通常在练气期便要选定一个观想意象,以此锚定自己的道途方向。

  待筑基之后,修士便要在丹田气海之中,将这道意象从虚无的观想,一步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紫府雏形”。

  紫府的品相,直接决定了日后结丹时所能凝结道果的上限。

  而最终凝结的道果,则归属于阴阳五行的大框架之下。

  同样是金行道果,有人凝结“沙中金”,有人凝结“剑锋金”,有人凝结“白蜡金”。

  不同人的道果各有玄妙,却都有明确的传承路径可循。

  练气士可以踩着前人的肩膀,有努力的方向。

  然而对于武夫而言,所有的前途都成了茫然迷雾。

  不是没有武夫前辈为探寻道果努力奋斗过。

  恰恰相反,自古以来,选择武夫一途的修士何止万千?

  他们之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不乏毅力超凡之人,

  可任凭他们如何淬炼血肉,如何打磨根基,如何精益求精,

  凡是以纯粹武夫之身冲击结丹的,无一例外,皆以身死道消告终。

  没有一人成功凝结道果。

  仿佛是此方天地刻意堵死了这条道途,不让任何人通过。

  陈怀安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关窍。

  到底是道果本身与武夫路数相悖,还是修行法门出了问题?

  亦或是这方天地当真对武夫有所厌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么多结丹修士汇聚一堂,便是天大的机缘。

  哪怕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哪怕只是旁听几句论道,或许也能触类旁通,有所启发。

  然而这日当他行到太南谷外,正要交付令牌,核验身份入内之时,却是被守门的弟子意外拦下了。

  “今日论道,只招待筑基以上修士,以及太南谷在册的仙苗。这位师兄,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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