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10章 010.入伙费

  第二天一早,废料堆前站着一个人,不是来送废料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攥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鸡:“听说你这儿招人?这鸡,算我的入伙费。”

  曹树盯着那只鸡看了三秒钟。

  不是因为它有多肥——恰恰相反,这鸡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羽毛掉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发青,一条腿还耷拉着,明显是断了。鸡的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咕,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少年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上全是补丁。脚上没穿鞋,十个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你这鸡,哪来的?”曹树问。

  少年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脖子根。他低下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捡……捡的。昨天孙师父家的学徒倒垃圾,把它扔了。说是不行了,治不好。”

  曹树蹲下来,接过那只鸡。鸡很轻,轻得不像一只成年鸡。他掰开鸡的嘴看了看,又摸了摸嗉囊,空的。翻开翅膀,翅膀下面有一道结痂的伤口,已经发炎了,肿得老高。

  “你会治?”曹树问。

  少年摇头。

  “那你拿来干什么?”

  少年的头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想入伙。可我什么都没有。就这只鸡,还活着。”

  豁牙在旁边忍不住了:“树哥,这鸡都快死了,能有什么用?”

  小禾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少年身上转。她认识这个人——据点里赵师父的学徒,叫二狗,比她还惨。赵师父是整个据点里最抠门的灵植师,学徒一天只给一顿稀粥,二狗饿得前胸贴后背,瘦得跟竹竿似的。

  曹树站起来,把鸡递给小禾:“去烧点热水,把鸡杀了,拔毛,炖上。”

  二狗猛地抬起头,眼圈一下子红了。

  “树哥,你……你收我了?”

  “收。”曹树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不是因为你带了鸡。是因为你敢来。”

  他转过身,朝堆体那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把鸡腿留给豁牙,他三个月没吃肉了。鸡架子炖汤,咱们四个分着喝。”

  豁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硬憋着,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树哥你咋知道我三个月没吃肉?”

  “你昨晚说梦话说的。”曹树蹲下来,开始检查堆体。

  豁牙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小禾抱着鸡去烧水。二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去帮小禾烧火。”曹树头也没抬。

  “哎!”二狗应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堆体的情况比曹树预想的要好。药渣发酵得很充分,堆体内部温度维持在四十五度左右,没有臭味,反而有一股泥土的清香。他用木棍戳了戳堆体底部,渗出来一些黑色的液体——灵液,不多,但已经有了。

  “豁牙,过来。”

  豁牙凑过来,曹树用手指蘸了一点灵液,递到他鼻子底下:“闻闻。”

  豁牙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像……像下雨天泥土的味道!”

  “对。”曹树把那根木棍插回堆体,“这就是肥料。再过几天,咱们就能提取第一批灵液了。”

  豁牙兴奋得直搓手:“树哥,那咱们能卖多少钱?”

  “先不卖。”曹树站起来,“第一批,给赵长老送去。他信了,咱们才能接着干。”

  豁牙虽然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但他信曹树。树哥说的,准没错。

  鸡炖好了。小禾的手艺出人意料地好——虽然只有一只瘦鸡,但她不知从哪里找了几片野姜和一把野菜,炖出来的汤金黄金黄的,香气飘出去老远。

  四个人蹲在棚子前面,每人捧着一个破碗。

  豁牙啃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啃一边哭。

  “你哭啥?”曹树问。

  “我没哭。”豁牙吸了吸鼻子,“是这汤太烫了,熏的。”

  小禾抿着嘴笑了。二狗也笑了,这是他到据点以来,第一次笑。

  曹树没笑,他在想事。

  据点里的废料从今天开始就归他处理了。这意味着工作量会成倍增加。光靠他们四个人,不够。他需要更多人,但那些师父们不会轻易放人。

  二狗是偷偷跑来的。等赵师父发现自己的学徒跑到废料堆来了,肯定会来找麻烦。

  “二狗。”曹树开口。

  二狗放下碗,赶紧坐直了。

  “你师父要是来找你,你怎么说?”

  二狗想了想,说:“我就说,我自己想来的。”

  “你师父要是打你呢?”

  二狗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曹树熟悉的光——那是豁牙眼睛里的光,也是小禾眼睛里的光。不甘心、不认命、不想再跪着活的光。

  “打就打。”二狗说,“打死也比饿死强。”

  曹树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从今天起,你就是互助会的第四个人。”

  二狗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跪在地上,给曹树磕了一个头。

  “树哥,我这条命是你的。”

  “起来。”曹树把他拽起来,“我不收命,我只收人。你也别叫树哥,叫曹树就行。”

  “那不行。”豁牙在旁边插嘴,“树哥就是树哥,我们都叫树哥。”

  小禾难得地附和了一声:“对,树哥。”

  曹树看着这三个人——一个缺门牙的瘦竹竿,一个瘸腿的女孩,一个饿成骷髅的少年。

  这就是他的第一批人马。

  不帅,不强,甚至不怎么好看。但他们是活人,不是牲口。

  “行。”曹树笑了笑,“那就叫树哥。”

  太阳升到头顶,热气蒸腾。堆体还在发酵,灵液还在滴。

  四个人蹲在棚子前面,一人一碗鸡汤,喝得稀里哗啦。

  据点里,赵长老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废料堆方向。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低声说:“长老,那个曹树又收了一个人。是赵师父的学徒,二狗。”

  赵长老没回头。

  “赵师父那边怎么说?”

  “很生气。说要来找曹树算账。”

  赵长老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让他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长老,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闹。”赵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闹大了,才知道谁站在哪边。”

  中年男人懂了,退了出去。

  赵长老看着窗外废料堆的方向,那座冒着热气的堆体像一个小小的火山口,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据点里,格外扎眼。

  “曹树……”他喃喃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坐回藤椅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废料开始送来。

  据点里的灵植师们虽然嘴上骂着曹树,但身体很诚实——免费的废料处理,谁不想要?一车一车的药渣、烂菜叶、厨余垃圾,被学徒们推着板车送过来,堆在废料堆旁边,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

  豁牙和二狗负责卸车,小禾负责分类,曹树负责调配。四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太阳落山的时候,废料总算送完了。四个人瘫在地上,一个比一个狼狈。

  豁牙的背心湿透了,二狗的胳膊上磨掉了一层皮,小禾的腿又开始疼了,曹树的十个手指头全是泥。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不远处,那座旧的药渣堆体,正在安静地冒着热气。而旁边,新的堆体已经开始搭建了。

  “树哥。”豁牙突然开口。

  “嗯。”

  “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曹树看着天边的晚霞,想了想。

  “不会。”

  “那会怎样?”

  “会越来越好。”

  豁牙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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