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后，顾长安正准备离开演武场，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顾长安，等一下。“

　　他回头，只见柳如烟正从高台上走下来，朝他走来。

　　“柳师姐。“顾长安停下脚步。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今天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她直接说道。

　　“哪里出乎意料了？“顾长安问道。

　　“很多地方。“柳如烟摇了摇头，“力量测试，你明显在藏实力。“

　　“速度测试，你的节奏控制，比很多内门弟子都要好。“

　　“实战测试，你打败了周元，还逼得张涛主动认输。“

　　“这些，都不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初期弟子能做到的事。“

　　顾长安微微一笑：“柳师姐过奖了。“

　　“我没有过奖。“柳如烟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顾长安想了想，“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普通？“柳如烟冷笑，“普通的外门弟子，不会有你这样的战术意识。“

　　“普通的外门弟子，不会在禁闭室里三天，出来之后实力反而提升了。“

　　“普通的外门弟子，不会在面对炼气后期的对手时，还能保持那么冷静。“

　　顾长安沉默了。

　　柳如烟的观察力，确实敏锐。

　　“柳师姐，“他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柳如烟停顿了一下，“我重新评估了你的价值。“

　　“重新评估？“

　　“没错。“她点头，“之前，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废物。“

　　“但现在，我觉得......“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你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外门弟子。“

　　顾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柳师姐，你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柳如烟摆了摆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在实战测试中，最后那一招'借力打力'，是从哪里学的？“

　　顾长安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碎玉诀》。“

　　“《碎玉诀》？“柳如烟愣了一下，“那是陆清远长老的功法。“

　　“你怎么会......“

　　“陆长老传授给我的。“顾长安淡淡道。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陆清远长老......传授给你的？“

　　“没错。“

　　“他为什么要传授给你？“

　　“因为他觉得，我是一个可造之材。“顾长安微微一笑，“柳师姐，你不也是这么觉得吗？“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不谦虚。“

　　“谦虚有什么用？“顾长安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说得对。“柳如烟点头，“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的附加测试，万妖山脉外围历练。“她压低声音，“我会跟着你们进去。“

　　“什么？“顾长安皱眉，“你是评审，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柳如烟停顿了一下，“我有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她摆了摆手，“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

　　“但作为交换......“

　　“我知道。“顾长安打断她，“你想要地图。“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果然聪明。“

　　“不是聪明，是你太明显了。“顾长安摇了摇头，“你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我，目的就是为了那张地图。“

　　“那你......“柳如烟看着他，“你愿意合作吗？“

　　顾长安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柳如烟，心中暗暗分析。

　　柳如烟的实力，是筑基后期。

　　在万妖山脉外围，有她在，安全系数会大大提升。

　　而且，她说的“自己的目的“，很可能和那个上古遗迹有关。

　　“好。“他点了点头，“我愿意合作。“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你必须告诉我，你进入万妖山脉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柳如烟沉默了。

　　她看着顾长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个......“

　　“柳师姐，“顾长安直视她的眼睛，“合作的基础是信任。“

　　“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目的，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

　　“好。“她说，“我告诉你。“

　　“我进入万妖山脉，是为了寻找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洗髓草。“

　　顾长安愣了一下。

　　洗髓草！

　　那正是陆清远长老告诉他的，可以改变灵根的灵药！

　　“你也知道洗髓草？“他问道。

　　“当然。“柳如烟点头，“我柳家，有一个人，灵根受损，需要洗髓草来修复。“

　　“那个人是......“

　　“我的父亲。“柳如烟的声音微微颤抖，“他在一次与赵家的冲突中，灵根受损，修为大退。“

　　“如果不能找到洗髓草，他的修为将永远无法恢复。“

　　顾长安沉默了。

　　他没想到，柳如烟进入万妖山脉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她的父亲。

　　“所以......“他开口道，“你和赵家的仇，不只是家族之争。“

　　“没错。“柳如烟点头，“是血海深仇。“

　　她看着顾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现在，你知道我的目的了。“

　　“你还愿意合作吗？“

　　顾长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愿意。“

　　“为什么？“柳如烟有些意外，“你不怕被我利用吗？“

　　“怕。“顾长安直接承认，“但我也需要你的帮助。“

　　“而且......“他看着她，“你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并不冲突。“

　　“洗髓草，我也需要。“

　　“你也需要？“柳如烟愣了一下，“你的灵根......“

　　“驳杂。“顾长安点头，“如果能得到洗髓草，或许可以改变我的灵根资质。“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那我们就合作。“

　　“洗髓草，如果只有一株，怎么分？“

　　“你父亲需要，就给你父亲。“顾长安摇了摇头，“我另想办法。“

　　柳如烟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

　　“我说过，合作的基础是信任。“顾长安微微一笑，“如果我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你怎么信任我？“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记住了。“

　　“明天清晨，在宗门南门集合。“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长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柳如烟，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也比他想象的，要值得信任得多。

　　“明天......“他喃喃自语，“万妖山脉，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