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特种部队,扫射敌宴会厅变修罗场
烛火在大殿四壁投下晃动的光斑,血泊边缘已凝出暗红裂纹。萧景珩仍坐在副席上,膝盖上的手纹丝未动,袖中枪管紧贴腿侧。他听见风穿过破损窗棂的呜咽,也听见自己呼吸平稳如常。
萧一立于其后,刀未出鞘,目光扫过梁柱夹角。殿内死寂,可他知道那些人还在——藏在飞檐、夹壁、屏风之后,是太子埋下的最后棋子。
萧景珩缓缓抬眼,视线掠过歪斜的宴案、碎裂的杯盘、横陈的尸体。他的茶盏倒在地上,茶水混着血流向地砖低处流淌。他盯着那道缓慢移动的暗红细流,忽然站起身。
动作不急,也不重。
他走到殿中央,皮靴踏过一片狼藉,停在那具被铅弹掀翻的刺客身前。低头看了两息,随即右脚抬起,踩住对方手腕,用力一碾。骨节断裂声清脆响起,匕首滑落,叮当滚入血洼。
“藏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整座大殿。
没有人应答。
帷帐不动,梁上无声,可空气里有细微的肌肉绷紧感,像是猎物察觉陷阱即将闭合。
萧景珩没再看尸体,而是转身面向空旷的大殿中央。他右手抬起,掌心朝下,向空中虚按一下。
刹那间,地面未震,风未起,但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数道黑影凭空浮现,落地无声,齐刷刷列成三排,间距一致,姿态肃然。他们身着统一制式作战服,面容冷峻,眼神如铁,手中握持短突击武器,枪口微微下垂,却随时能抬起。
特种部队已至。
萧景珩收回手,缓步退后半步,立于副席之侧。他目光扫过角落阴影,淡淡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不过两息,左侧梁上传来衣料摩擦声。一名伪装成侍从的男子猛然跃下,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扑萧景珩咽喉。与此同时,右侧屏风后撞出一人,手持长剑,目标正是新出现的黑甲士兵。
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两记闷响。
扑向萧景珩的那人头颅猛地一偏,眉心绽开血花,身体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重重砸在青砖上。另一人刚冲出三步,胸口连中三弹,整个人被打得后仰倒地,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其余潜伏者终于慌了。
有人转身撞向后门,试图突围;有人摸向袖中密信,欲毁证据;更有两人同时抽刀,嘶吼着冲向特种部队前排。
黑甲士兵没有多余言语。
三人迅速分列,封锁三个出口,枪口锁定移动目标。前排两名士兵突进半步,压低身形,抬枪即射。子弹精准穿透锦袍,击中奔逃者的后心。那人脚步一顿,扑倒在门槛处,手指离门框仅差寸许。
另一名挥刀者刚劈出一半,脖颈侧面炸开血洞,刀锋落空,人已跪地。
剩余党羽四散奔逃,或躲入桌底,或蜷缩墙角。有人跪地叩首,高喊饶命;有人咬破舌尖,意图自尽。一名文官模样的老者颤抖着掏出火折子,要点燃怀中纸卷,还未擦燃,一颗子弹贯穿手掌,火折子掉落,纸张瞬间被溅上的血浸透。
特种部队继续推进。
两人一组,逐区清理。对任何站立、爬行、伸手的动作,一律视为威胁。枪声不断响起,每一声都干脆利落,绝不拖沓。酒池肉林之间,哀嚎刚起便戛然而止。尸体横陈于残席碎盏之中,血水流淌汇聚,渐渐漫过脚边。
萧景珩站在原地,未再移动一步。
他看着一名年轻党羽抱着头缩在柱后,嘴里喃喃念着“太子会救我”,下一瞬,子弹穿透木柱,那人身体一颤,再无声息。他又看见一个披发女子从夹壁钻出,手中握着毒瓶,刚拔开塞子,就被一枪击中肩胛,摔倒时药粉洒满裙摆。
屠杀仍在继续。
但已无人反抗。
大殿之内,只剩下枪声、倒地声、血液滴落声。
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寂静。
特种部队收枪列队,回到中央位置,整齐站立,无人说话,无人查看战果。他们像一群机械铸成的铁人,任务完成,便恢复待命状态。
萧景珩这才迈步前行。
皮靴踏过血泊,发出沉闷声响。他走过一具具尸体,目光平静,脚步未停。直到登上主位前方的高台,他才停下。
台下,一名重伤未死的党羽正艰难爬行,一手抓着断裂的桌腿支撑身体,另一只手伸向主位空椅。他脸上全是血污,嘴唇干裂,眼中却燃着最后一丝执念。
“你……逃不了……太子必诛你九族……”
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如裂帛。
萧景珩低头看他,面无表情。
片刻后,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翻滚下台阶,撞上一根立柱,再没能爬起。
萧景珩转身,立于高台之上,环视满殿尸骸。
烛火依旧摇曳,映照出横七竖八的尸体、破碎的器皿、泼洒的酒浆。血水在地面汇成小溪,流向低处,渗入砖缝。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血腥气和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特种部队静默列队,黑甲染血,枪口微垂,如同地狱归来的刽子手。
萧景珩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每一个角落:“传令下去——宁王在此,谁敢动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