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幼薇献图,打通商路赚暴利
清晨的马蹄声敲碎了宁王府前的寂静,几匹驮着干粮的瘦马陆续停在侧门。里正们裹着旧袄子走进偏厅,茶已备好,却不见王爷踪影。他们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主位空椅。
帘子一掀,素纱披肩拂过门槛。鱼幼薇没通报便进来,身后两名侍女抬着长案。她径直走到上首,将手中卷轴摊开压在砚台下。砂土色的地图铺满桌面,三条红线蜿蜒西去,穿过山口、荒漠与零星标注的绿洲。
“这是粟特人用三十年走出来的道。”她指尖点在第一条线上,“每月初五有商队到玉门关外百里处等货,换盐、酒、铁器。他们出的是西域金珠、琉璃、香料。”
一名里正凑近看,手指顺着红线滑动:“这地方画个骷髅头,是……”
“盗匪窝。”她说得干脆,“黑风寨占着峡谷两边,过往商旅十有八落空。但这三个月他们没再动手——我在那边安了眼线,说是换了新头领,专收保护费,不杀人。”
萧景珩从后堂转出时,正听见这句话。他没坐主位,而是站在地图旁,袖手看着那些标记。半晌才问:“你说的精盐和蒸馏酒,库里能调多少?”
“五百斤盐,两百坛酒。”她答,“都是你从系统换的,成本不过几两银子。若运到玉门关外,按现价可卖三百两以上。若是深入高昌,翻十倍也不难。”
他低头细看地图,在一处水源点旁停下:“这里设个歇脚堡,存一批货,留十个人守着。再往前八十里,有个废弃烽燧,也能改造成据点。”
鱼幼薇点头:“我已经让听雨楼的人查过地形。只要有人护送,路线能稳下来。”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府兵队长模样的汉子立在门外:“三十名老兵都挑好了,会骑射,也走过边道。”
“带上十匹驮马,两辆板车。”萧景珩说,“货箱要钉死,路上不开封。每日行进不超过六十里,天黑前必须扎营。斥候放出去三里,遇可疑痕迹即刻回报。”
那队长应了一声,退下准备去了。
次日辰时,西城门外聚了不少百姓。驼铃响了起来,队伍缓缓列阵。萧景珩登上临时搭起的高台,挥手让人打开一只木箱。雪白的盐粒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另一只箱里盛着透明酒液,轻轻一晃,泡沫升腾。
“这不是普通的盐,也不是寻常烧酒。”他声音不高,但传得远,“这是我们凉州的东西,今天开始往西卖。第一支商队回来,无论赚赔,每人赏银五两、米粮三石。若有功劳,记工分,进工坊优先录用。”
人群嗡嗡议论起来。有人喊:“出了关就是蛮子地盘,谁保你们安全?”
“我保。”萧景珩指着身后那队持弓挎刀的士兵,“三十个老兵,专为护商而设。以后每趟都有。你们不信结果,先看这一回。”
号角吹响,驼队启程。尘土扬起时,几个孩子追着跑了两步,又被大人拉住。
当晚,书房灯亮到三更。萧景珩和鱼幼薇并排坐着,重新审视地图。他在三个节点画了圈,分别标上“仓”“哨”“市”。
“第一批货安全抵达,我就派第二批。”他说,“然后在这三个点建固定据点。不用大,能囤货、能驻人、能点狼烟就行。”
鱼幼薇看着那些圈,忽然笑了下:“你不是只想卖盐吧?”
“当然不是。”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条路通着十几个小国,背后还有更大的市场。现在我们卖盐酒,将来可以卖水泥、卖玻璃、卖铁具。只要路不断,财源就不会断。”
他转身拿起披风搭在臂上:“明天我去巡边,亲自看看这几处地形。”
鱼幼薇没动,只是把地图仔细卷好,用丝带缠紧。灯光映在她脸上,影子落在墙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布局图。
萧景珩推门走出去,夜风卷起院中落叶。马厩方向传来一声轻嘶,随即归于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