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九黎怨血潜凶主,窃运寄身化凶兵
九天仙界裂土分治,新旧天庭暗流涌动,诸天异域暗谋渐起,整片诸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杀机四伏。
无人知晓,在毗邻九天、蛮荒而古老的九黎仙界深处,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诸天格局的恐怖异变,正在无人问津的禁忌秘境之中,悄然酝酿。
九黎仙界,自古便是诸天边缘最神秘、最蛮荒、最凶戾的异域仙域。
此地不属九天管辖,不循正统仙序,天地间充斥着狂暴的上古煞气、蛮荒巫力、怨魂戾气,山川崩裂,瘴气弥漫,古林遮天,凶泽遍布,残存着上古神魔大战的残痕,流淌着蛮荒部族的凶煞道则。
界内没有森严的天庭秩序,没有温润的天地灵气,只有弱肉强食、以凶为尊、以怨为力的原始法则。上古九黎遗脉、蛮荒巫祭、凶魂大妖、上古残神在此盘踞,世代传承着最暴戾、最诡秘、最接近混沌本源的力量体系。
而在九黎仙界最核心、最禁忌、最荒芜的蚩尤血葬秘境深处,是连九黎本土凶族都不敢踏足的绝地。
此地相传是上古九黎魔神殒落之后,精血所化的葬神之地。秘境之中没有日月天光,没有清风流云,只有一片浓稠如墨、翻涌如潮的暗红血雾,弥漫天地,充斥眼球。
血雾之中,裹挟着无穷无尽的上古怨力、魔神凶气、殒落道则、万古杀念,足以腐蚀太乙仙躯,磨灭仙王神魂,沾染便会被怨力吞噬,沦为失去神智的凶煞行尸。
秘境最中心,悬浮着一块残破不堪、染满血痂的上古魔神骨台。
骨台由未知神魔脊椎所铸,纹路狰狞,煞气冲天,表面镌刻着早已失传的九黎巫祭符文,符文之中,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血珠,融入虚空血雾之中,滋养着这片禁忌绝地。
而在骨台最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滴血。
一滴看似微不足道、却重若万古乾坤的精血。
这滴血,通体呈现出暗沉到极致的紫黑血色,没有磅礴外泄的威压,没有璀璨刺目的仙光,只有一种沉到地底、恨到九幽、怨到诸天崩塌的死寂戾气。
它悬在骨台之上,不飘不落,不生不灭,如同万古死寂的凶物,静静蛰伏。
这滴精血,正是方强。
那个曾经与林辰同期崛起、天资卓绝、意气风发,却一生被林辰死死压制、永远屈居人下的诸天天骄;
那个深爱七位女主,倾尽一切,却始终得不到半分青睐,只能眼睁睁看着佳人倾心林辰、生死相伴的痴情之人;
那个与林辰从凡界一路厮杀到仙界,数次身死道消、数次卷土重来,却次次惨败、次次被碾压的宿命死敌;
那个被林辰打碎道基、破灭仙途、覆灭所有野心、剥夺一切所爱,最终神魂俱灭、只留一缕残血逃出生天的最大反派。
九天大战、旧庭覆灭、大罗殒落、道祖退隐,所有诸天目光,都聚焦在登顶至尊的林辰身上,聚焦在新旧天庭的割据对峙之上,根本无人记得,这个被林辰彻底踩入尘埃、身死道消的手下败将。
所有人都以为,方强早已魂飞魄散,彻底湮灭在诸天历史之中,再也没有翻身可能。
无人知晓,他在神魂崩碎的最后一刻,倾尽毕生修为、残存气运、所有怨念,剥离出自己最后一滴本命怨血,撕裂九天虚空,跨越仙域壁垒,逃入了这与世隔绝、凶戾无边的九黎仙界,藏进了这方最禁忌的血葬秘境。
他没有死。
他以最惨烈、最诡秘、最凶戾的方式,活了下来。
舍弃肉身,舍弃神魂,舍弃修为,舍弃一切,只留一滴承载着所有不甘、所有恨意、所有执念、所有怨毒的本命精血,苟存于世。
而这滴精血落入蚩尤血葬秘境,恰好落入上古魔神骨台之上,瞬间引动了秘境深处无穷无尽的凶煞怨力,开启了一场疯狂的吞噬与蜕变。
此刻的秘境之中,无边暗红血雾如同疯了一般,疯狂朝着方强的本命精血汇聚而来。
上古魔神煞气、九黎蛮荒巫力、万古怨魂戾气、天地杀念、殒落道则、秘境本源……
所有狂暴、凶戾、邪恶、死寂的力量,如同万流归宗,被这一滴看似微弱的精血,疯狂吞噬、疯狂吸纳、疯狂炼化。
这不是温和的修炼吸纳,而是掠夺式的吞噬、暴戾式的滋长、毁灭性的膨胀。
精血之中,没有半分正道仙力,没有半分大道感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怨恨之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恨林辰的无敌碾压,恨他夺走自己的一切荣光;
恨林辰的道途顺遂,恨他永远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恨七位女主的倾心相待,恨她们眼中从来没有自己的身影;
恨诸天不公,恨天道偏爱,恨自己一生碌碌、永无出头之日;
恨自己的惨败,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沦为尘埃、无人记得。
滔天恨意,化作无穷怨力,在精血之中翻江倒海,不断滋长,不断膨胀,不断蜕变。
那滴微弱的紫黑精血,在无尽力量的吞噬滋养下,缓缓变大,从一滴微尘,膨胀成一粒血珠,再化作一团血雾,最终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茧。
血茧表面,狰狞的怨纹不断游走,凄厉的魂影在其中挣扎嘶吼,无数虚幻的画面在血茧之上反复闪现——
是他与林辰初次交锋,被一招击溃的狼狈;
是他看着女主们依偎在林辰怀中,温柔缱绻的刺痛;
是他道基被碎、仙途尽断,跪地不甘的绝望;
是他神魂崩碎、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的屈辱。
每一幕回忆,都化作一分怨力;
每一分不甘,都助长一分凶威;
每一次刺痛,都让他对林辰的恨意,加深一分。
他的怨力,早已不是单纯的爱恨情仇,而是足以污染天地、颠覆道则、引动诸天灾劫的凶戾本源。
他不在乎正道,不在乎仙途,不在乎大道,不在乎苍生。
他只想复仇。
只想让林辰身死道消,受尽万般屈辱;
只想夺走林辰的一切,修为、道果、荣耀、所爱之人;
只想将这个永远压在他头顶的诸天至尊,狠狠踩在脚下,让他体验自己所受的所有绝望与痛苦。
“林辰……”
“我恨你……我好恨你……”
无声的怨毒嘶吼,在血茧之中不断回荡,穿透秘境血雾,响彻整片禁忌绝地。
随着怨恨之力的疯狂暴涨,方强的精血蜕变,越来越快,越来越恐怖。
蚩尤血葬秘境的天地本源,都在被他疯狂抽取,整片秘境的煞气、怨力、巫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远处盘踞秘境边缘的九黎凶族、上古妖物,感受到这股足以吞噬天地的怨力,尽数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如同面对诸天最顶级的凶物。
它们不知道这滴精血的来历,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里面蕴藏的怨恨与凶戾,足以毁灭整个九黎仙界。
而这场恐怖的精血蜕变,并非无人察觉。
在秘境最深处、最阴暗的地底虚空之中,一双沉寂了万古、淡漠到没有任何情绪、却洞悉诸天一切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这不是生灵的眼眸,没有肉身,没有神魂,没有形态,只是一缕无主的、古老的、至高的、蛰伏万古的残魂意志。
它来历莫测,底蕴恐怖,不知存活了多少纪元,不知见证了多少诸天兴衰,一直蛰伏在九黎秘境深处,等待着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足以承载它意志、帮它完成复仇、颠覆诸天的武器。
它曾经也是诸天之巅的无上存在,却因触犯天道、颠覆造化,被道祖意志镇压,肉身崩碎,神魂泯灭,只留一缕残念,藏匿九黎蛮荒,苟存至今。
它恨造化,恨天道,恨一切登顶诸天、执掌秩序的存在。
它一直在等。
等一个气运滔天、怨念无边、宿命与诸天至尊不死不休、毫无底线、只为复仇而生的容器。
而此刻,方强的出现,让这缕万古残念,终于等到了它梦寐以求的目标。
它缓缓探出一缕无形无质、却能穿透天地规则的意志,悄无声息地笼罩住悬浮在骨台之上的血茧,仔细探查着方强精血之中的一切。
下一瞬,这缕沉寂万古的残念,彻底沸腾了。
它感受到了,方强体内那股恐怖到极致的诸天气运。
方强身为林辰的宿命死敌、天生对头,从诞生之初,便与林辰绑定了诸天两极对立气运。
林辰是诸天正道气运、变数气运、至尊气运、圆满气运加身,天生诸天宠儿,道途顺遂,万人敬仰;
而方强,便是与之对应的诸天反派气运、宿命对立气运、凶厄灾劫气运、不死执念气运。
这种气运,看似邪异,实则恐怖无边。
若非林辰气运太过逆天,死死压制他一生,方强原本,也该是一路横扫诸天、登顶至尊的顶级天骄。
他的气运,与林辰同源对立,相生相克,是诸天最顶级、最稀有的凶煞大气运。
更让这缕万古残念狂喜的是,方强心中没有任何道义,没有任何执念,除了向林辰复仇,再无他求。
没有软肋,没有底线,没有牵挂,只为复仇而生。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容器。
这简直是最趁手的武器。
它不需要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盟友,不需要一个有野心、有私欲的合作者。
它需要的,是一把只懂复仇、只懂杀戮、只懂摧毁、完全被它掌控、绝对忠诚的凶兵。
方强的怨恨,是驱动这把凶兵的动力;
方强的对立气运,是承载它意志的根基;
方强对林辰的不死不休,是它颠覆诸天、复仇天道的最好利刃。
它蛰伏万古,所求的,从来不是夺舍重生,不是重塑肉身,不是登临巅峰。
它要的,是附身于这个充满怨恨的容器,借他的气运、借他的执念、借他的宿命,操控他、滋养他、打造他,把他彻底变成自己手中最锋利、最恐怖、只针对林辰的无敌凶兵。
等到方强亲手摧毁林辰,颠覆九天秩序,打乱诸天造化,它便可以坐收渔利,借助这场诸天浩劫,挣脱所有封印,重塑万古真身,重新执掌属于自己的诸天权柄。
无声的狂笑,在地底虚空之中回荡。
机会来了。
万古难遇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缕古老残念,不再有半分迟疑,瞬间调动自己残存的所有万古意志、所有禁忌力量、所有诡秘道则,化作一道无形无质、漆黑如深渊的诡异流光,悄无声息地冲出地底虚空,径直冲向骨台之上的方强血茧。
它没有强行入侵,没有粗暴夺舍。
它太了解方强了。
此刻的方强,只剩下怨恨与执念,神魂残缺,意志癫狂,看似脆弱,实则对一切外来力量,都有着极致的戒备与排斥。
强行入侵,只会引发方强本命精血的反噬,毁掉这个完美的容器。
它选择了最隐蔽、最阴狠、最彻底的方式——寄附、融合、共生、操控。
漆黑流光缓缓贴近血茧,没有引发半点波动,没有激起半分反抗,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血茧表层,渗透进方强的本命精血之中,渗透进他所有的怨恨、执念、气运深处。
它在寄生。
它在附身。
它在一点点蚕食、融合、掌控方强的一切。
它将自己的万古力量、禁忌道则、纪元底蕴,一点点渡入方强的精血之中,加速他的蜕变,助长他的怨力,滋养他的气运,修复他残缺的神魂。
它在帮方强变强。
变得越强,越凶,越恐怖,越能成为它手中称心如意的武器。
而方强,此刻完全沉浸在滔天恨意与疯狂吞噬力量的蜕变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缕外来的古老意志,已经悄然附身,悄然扎根,悄然掌控了他的一切。
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怨力越来越盛,气运越来越磅礴,对林辰的恨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疯狂。
“林辰……”
“我没死……我还活着……”
“我会变得很强很强……强到足以撕碎你……”
“你欠我的,我会千倍百倍,一一讨回……”
“你拥有的一切,我会全部夺走……”
“那些女人,那些荣耀,那些大道,那些气运……全都是我的!!!”
怨毒的嘶吼,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恐怖。
血茧之中,紫黑血光暴涨,凶戾之气直冲云霄,整片九黎仙界的天地,都开始微微震颤,蛮荒煞气疯狂翻涌,诸天灾劫之气,悄然凝聚。
秘境之中,上古骨台发出阵阵嗡鸣,九黎巫祭符文尽数亮起,整片蚩尤血葬秘境,都成为了方强蜕变的养分,成为了这缕万古残念养兵的温床。
远处,九黎仙界的顶级大能、蛮荒巫祭、上古遗族,终于察觉到了这场恐怖异变。
数道横跨天地的强悍神识,疯狂扫向蚩尤血葬秘境,想要探查这股突如其来、足以撼动九黎的恐怖气息。
可当他们的神识触及秘境血雾的瞬间,尽数被那股滔天怨力与古老意志震碎,所有探查者,全都口喷鲜血,神魂受创,面色惨白,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与骇然。
“好恐怖的怨力……好古老的意志……”
“那秘境之中,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那是……滔天的反派气运……是足以颠覆诸天的灾劫气运……”
“有万古残念,在寄生他……在把他当成武器……”
“这不是重生……这是在打造一尊……只为复仇而生的诸天凶兵……”
惊惶失措的声音,在九黎仙界各大禁地之中悄然响起。
所有察觉到真相的九黎大能,全都浑身冰冷,瑟瑟发抖,不敢再有半分探查,不敢有半分阻拦。
他们不敢招惹这尊即将出世的恐怖凶物,更不敢招惹附身在他体内的那缕万古残念。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这滴承载着无尽怨恨、滔天气运、古老意志的精血,在秘境之中疯狂蜕变,疯狂滋长,一步步变成一尊,足以撼动诸天、斩杀至尊、毁灭一切的恐怖凶兵。
方强的意识,越来越清晰。
他的力量,越来越恐怖。
附身他的万古残念,越来越稳固。
一场针对林辰、针对九天新天庭、针对整个诸天秩序的终极杀局,在九黎仙界的禁忌秘境深处,悄然铸成。
林辰依旧在九天仙界,温存佳人,稳固道基,俯瞰天下,不知危机将至。
他压服了旧庭,逼退了道祖,震慑了诸天,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彻底覆灭的死对头方强,会在九黎蛮荒之中,携万古怨力、借古老残念、持对立气运,强势归来。
这一次,方强不再是那个被他随意碾压的天骄。
而是一尊被万古残念附身、只为复仇而生、承载诸天凶煞气运的终极凶兵。
九黎秘境血光滔天,怨力冲霄。
血茧之中,一双布满血丝、怨毒到极致的眼眸,缓缓睁开。
目光所及,尽是毁灭。
心念所向,唯有林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