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北蛮复仇,集结大军压边境
晨光刚漫过城墙,萧景珩的马队已出西门三十里。风沙卷着碎草打在脸上,他抬手压了压帽檐,眯眼望向前方那座半塌的烽燧。几块焦黑的石基还立着,像是被人啃剩的骨头。
“就在这儿。”他翻身下马,朝身后随行的工匠摆头,“地基清出来,哨站要能驻十人,带火炕,墙厚至少三尺。”
工匠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勘测,忽听得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斥候从北面狂奔而来,马鬃沾满尘土,口鼻喷白。他在离队列十步外勒停,声音发颤:“北方发现大队骑兵!烟尘遮天,前锋距此不足百里!旗号……是北蛮左贤王部!”
队伍瞬间静了下来。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握紧了刀柄。
萧景珩没动,只盯着斥候:“确定是左贤王?不是游骑打草谷?”
“千真万确!前锋是重甲铁浮屠,后面跟着五万大军的烟尘线!他们不是来抢粮的,是奔城来的!”
他转头看向烽燧的方向。原本计划在此设点囤货、打通商路的图纸还卷在腰间。他沉默片刻,下令:“所有人员即刻撤回凉州城。工程暂停,物资原地封存。传令边军校场,召集留守将领,一个时辰内到演武厅议事。”
自己却不回王府,翻身上马,直奔校场。
校场空旷,黄土被昨夜雨水泡得发软。萧景珩站在点将台前,手中摊开一份旧兵册。守将李广元带着几名副官匆匆赶来,盔甲未整,脸上还带着惊疑。
“说吧,现在手里能用的人有多少?”萧景珩头也不抬。
李广元咽了口唾沫:“旧部五百,边军残兵三千二百,民壮可募两千上下。但兵器不齐,弓箭仅够千人配发,甲胄……不到八百副。”
“粮呢?”
“够撑一个月。若战事拖长,半月后就得减 ration。”
萧景珩合上册子,走到沙盘前。北面边境画着一道虚线,再往南就是凉州治所。他手指划过那条线,低声说:“这次不是打草谷了。”
没人接话。风吹得旗幡哗啦作响。
快马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在午后送到。信使跪在书房外,声音嘶哑:“天启城回讯——朝堂正在议,有大臣称此次或为蛮族例行劫掠,不宜轻启边衅;另有言,宁王此前私通西域商旅,恐招致报复,请彻查其责。”
萧景珩听完,只问了一句:“有没有说派援军?”
“没有。”
他挥了挥手,信使退下。
天色渐暗,他独自回到王府书房。桌上摊着凉州全境图,烛火映着山川走势。他取出私库账本,一页页翻看。银钱进出清晰,最近一笔是听雨楼交来的盐酒交易所得,纹银一千三百两。
手指在那一行数字上停了许久。
他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暗格,取出三张写好的令状:征召令、戒严令、紧急采购令。笔迹工整,内容明确。但他没有盖印,也没有唤人,只是将它们折好,锁进了抽屉。
窗外,北风开始呼啸。院中枯枝拍打着窗纸,像有人在外面走动。
他吹熄蜡烛,在黑暗中坐下。屋内只剩炉火偶尔爆响一声。
明天不能乱。人心一乱,城就废了。得先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活不成,他们也得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