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岳
燕玲珑握紧了拳头,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下意识将萧辰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苏瑾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微微发软,却还是咬着牙,同时悄悄调整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暗自回忆在学校练过的跆拳道招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谁在外面?”林砚秋终于挪到了通道口,压低声音喝问,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电筒的微光猛地抬起,照向通道外的黑暗。
光影交错间,三道黑影赫然出现在视线里,身形挺拔,动作沉稳,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地下室的入口,手腕上都戴着一枚泛着暗光的黑色令牌。
为首的黑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林教授,别来无恙?秦董找你,还有你怀里的东西,已经找了很久了。”
林砚秋心中一沉,秦董?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昊天实业的人!他语气冰冷地拒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背后的势力手眼通天,若是玉符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黑影眼神一冷,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秦董说了,把东西和人带回去,林砚秋若是反抗,可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另外两道黑影立刻身形一动,动作迅猛凌厉,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儿,朝着通道口扑来。他们有着高超的格斗技巧和简陋的炼体法门,肉身强悍,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暗卫。
燕玲珑见状,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却还是鼓起勇气,猛地掏出防狼喷雾,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影按下喷头,刺眼的白雾瞬间喷出,伴随着刺鼻的气味,朝着黑影的面部席卷而去。
“别过来!”她声音发颤,却依旧死死握着喷雾,不敢有丝毫松懈。黑影猝不及防,被白雾喷中面部,瞬间睁不开眼睛,下意识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闷哼,抬手揉搓眼睛,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苏瑾见状,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上去,趁着黑影揉搓眼睛的间隙,抬脚朝着黑影的膝盖狠狠踹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韧劲,从小培养的观察力与决断力,让她一眼就找准了黑影的弱点,出手精准狠辣。作为顶尖高校考古学、古文字学双料天才,她的逻辑思维与洞察力本就远超常人,此刻情急之下,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林砚秋见状,也顾不上隐藏,侧身避开另一道黑影的攻击,抬手朝着黑影的胸口拍去,掌心隐隐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玉符散发出的特殊气息。而黑影手腕上的黑色令牌,在感受到玉符气息的瞬间,突然泛起淡淡的红光,发出细微的嗡鸣。黑影察觉到令牌的异动,眼神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警惕:“果然在你身上!”
黑影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招式比之前更加狠辣,拳脚间带着强悍的肉身力量,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拳脚破空的声响。
林砚秋虽然年事已高,却也练过一些防身术,借助手中的玉符,勉强能与黑影周旋,可渐渐的,他也有些体力不支,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微微起伏,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渐渐落入下风。
燕玲珑握着防狼喷雾,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战局,想要再次出手,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只能急得浑身冒汗,时不时朝着黑影喷洒喷雾,干扰他们的动作,却因为太过紧张,好几次都喷偏了。
萧辰依旧装作虚弱的模样,靠在书架旁,眼底却异常冷静,神识紧紧锁定着打斗的双方,正在寻找时机出手。虽然他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被这末法时代灵力枯竭的环境压制着,已经几乎无法催动法术,但他却有着元婴期的肉身底子,哪怕灵力尽失,肉身的强悍程度也远超这些只练过简陋炼体法门的暗卫。
林砚秋和苏瑾一边缠斗,一边暗自焦急,他们既不想暴露萧辰的实力,也不愿看着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涉险。燕玲珑也知晓萧辰的厉害,只是此刻见他面色苍白、身形颤抖,也不敢寄望他立刻出手,只能自己硬着头皮,时不时喷洒防狼喷雾干扰暗卫。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影见手下迟迟无法制服众人,眼神一冷,亲自朝着通道口走来,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压迫感,显然,他的炼体强度远超另外两名暗卫。
“废物,连两个人都搞不定,耽误秦董的大事,你们都得死!”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感情,手电筒的微光照在他的面罩上,映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黑影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正在与林砚秋缠斗的暗卫,抬手就朝着林砚秋的胸口狠狠砸去。林砚秋脸色骤变,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抬手格挡,却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他被黑影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踉跄着撞在书架上,再也无力反抗。
燕玲珑见状,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朝着为首的黑影喷洒防狼喷雾,却被黑影侧身避开,黑影眼神一狠,抬手就朝着燕玲珑拍去,想要先解决这个碍事的小姑娘。萧辰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看似踉跄,却精准地挡在燕玲珑身前,抬手挡住了黑影的手掌。
“砰”的一声闷响,为首的黑影只觉手掌一阵剧痛,像是拍在了坚硬的精铁上,手腕发麻,力道瞬间消散,他眼神一缩,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黑色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嗡鸣声愈发尖锐,比感应到玉符时的反应还要强烈。
为首的黑影眼神里满是震惊,死死盯着萧辰,“比玉符的气息还要精纯,难道这个小子身上,藏着比玉符更珍贵的宝贝?”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想要抓住萧辰,夺取他身上的“宝贝”。
萧辰微微垂着眼,掩饰住眼底的锐利,假装被黑影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他能感觉到,黑影的力道虽然强悍,却远不及他元婴期肉身全盛时的万分之一,刚才只是随意抬手格挡,就震得黑影手腕发麻。
黑影缓过劲来,眼神变得愈发阴鸷,他再次抬手,朝着萧辰的胸口扑去,想要强行制服萧辰。萧辰精准地避开黑影的攻击,偶尔抬手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能让黑影的手臂发麻,力道渐弱。他开始变得焦急:“一起上!”
苏瑾见状,连忙起身,朝着另一名暗卫冲去,牵制住暗卫的动作,给萧辰减轻压力。林砚秋靠在书架上,缓了缓气息,挣扎着起身,朝另一边的暗卫扑去,哪怕只能帮上一点小忙。
燕玲珑也鼓起勇气,趁着萧辰和黑影缠斗的时候朝他喷洒防狼喷雾,这一次,精准地喷中了黑影的面部。
黑影被防狼喷雾喷中,瞬间睁不开眼睛,气息变得紊乱,动作也变得狼狈起来。萧辰抓住机会,身形微微一动,凭借强悍的肉身力量,抬手抓住黑影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当场被拧断。
萧辰顺势发力,抬脚朝着黑影的胸口狠狠踹去,黑影重重撞在墙壁上,破碎的内脏混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两名暗卫见状,脸色骤变。“撤!立刻回去向秦董禀报!”其中一道黑影低喝一声,转身就朝着通道口跑去,另一道黑影也紧随其后,丝毫不敢停留,生怕被萧辰等人追上。
燕玲珑见状,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苏瑾连忙上前扶住她,语气急切地问道:“玲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燕玲珑摇了摇头,声音发颤:“我没事,就是太害怕了,幸好萧辰出手了。”
苏瑾看向萧辰,眼神里满是感激,没想到他在灵力枯竭、身体虚弱的状态下,依旧能有这般强悍的爆发力,眼底多了几分心疼,“你还好吗?”
林砚秋也缓了过来,快步走到萧辰身边,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语气中满是关切:“萧辰,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
萧辰感受到了三人的关切之意,摇了摇头,拿起身侧的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我很饿,想吃食物,越多越好。”
苏瑾连忙说道:“林教授,不然我们去我家在老城区别墅吧,安保措施是集团专门部署的,比普通住宅严密得多。”
林砚秋也意识到了这里并不安全,点了点头:“好,就去你家!这样也能暂时避开警方和昊天实业的人,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做长远打算。”燕玲珑也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立刻就走。”
三人决定好后,开始简单收拾东西。萧辰趁着众人收拾的间隙,目光在地下室里扫过,无意间瞥见角落的阴暗处,放着一个拇指大小的青铜葫芦,葫芦表面布满了陈旧的纹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平平无奇,却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息波动。
萧辰心中一动,悄悄走到角落,弯腰将青铜葫芦捡起,拍掉上面的灰尘,指尖轻轻摩挲着葫芦表面的纹路,神识悄然探入葫芦内部,同时调动体内虚弱的灵力,缓缓注入葫芦之中。
片刻后,葫芦表面的纹路微微亮起,一股微弱的吸力从葫芦内部传来,萧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是一个简单的储物法宝,只需筑基期灵力催动就能打开。
他试探着将一枚散落的竹简送入储物空间,确认能正常存放后,又将竹简取出,不动声色地将青铜葫芦塞进袖口,等待众人收拾完毕。
很快,四人沿着通道走出地下室,快速朝着院子里的汽车走去。在确认没有其他暗卫和警方的人影后,几人连忙上车,朝着苏瑾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就在他们的车子驶离老宅不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老宅门口,陈默带着陆衍和一众警员快速下车,神色凝重地冲进老宅。“快,进去搜查!”陈默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当他们走进地下室时,只看到地上的尸体、散落的竹简玉简和打斗的痕迹,空气中还残留着防狼喷雾的刺鼻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却早已不见林砚秋等人的身影。
陆衍蹲下身,查看地上的尸体和黑色令牌:“队长,我们来晚了,看样子,他们刚刚离开不久,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提前撤离了。”
陈默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打斗痕迹,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地说道:“这些人应该是某个大型势力的暗卫,身手强悍,而且装备特殊,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林砚秋和那个神秘人。”
“队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调动监控,追踪他们的车?”陆衍连忙问道。陈默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他们既然敢撤离,肯定做好了反追踪的准备,监控大概率已经被他们干扰,追踪也没用。立刻派人封锁老宅周围的道路,搜查附近的区域。”
“是,队长!”陆衍连忙应声,转身召集警员,开始部署搜查工作。
与此同时,倭国东京的昊天实业总部顶层,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垂着头,浑身发抖,站在办公桌前,不敢抬头看坐在座椅上的男人。
座椅上的男人,正是秦岳,46岁,顶级跨国财团昊天实业的掌舵人,实打实的商界巨擘,手眼通天,掌控着大量资本、地下人脉与灰色势力,财力、权力远超常人想象。他身着高定西装,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霸道狠戾的气息,虽已年过四旬,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眼底的贪婪与偏执,暴露了他内心的野心。
秦岳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里满是杀意:“废物!三个暗卫,竟然连一个老教授和两个小姑娘都搞不定,还折损了一个,你们都是饭桶吗?”
助理浑身抖得更厉害,连忙低声禀报:“秦董,对不起,暗卫传来的消息,说林砚秋旁边的神秘人肉身极其强悍,为首的暗卫被他徒手击杀,另外两名暗卫不敌,只能撤离。而且,暗卫的令牌在与那个神秘人接触时,反应异常强烈,比感应到玉符时还要明显,推测那个神秘人身上,藏着比玉符更精纯的能量载体,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秦岳眼神一冷,手中的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语气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能量载体?很好!看来那个神秘人身上,一定藏着我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都市,眼底满是贪婪与偏执:“玉符、那个神秘人身上的宝贝,我都要得到!”
秦岳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偏执而诡异的光芒,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掌心一枚残破的玉符,那玉符的纹路、气息,竟与林砚秋手中的那枚近乎相同。“长生的机会,终于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