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两发RPG
挡风玻璃砸在砂石路面上,碎成无数块玻璃碴!
小平头在玻璃碴上滚了好几圈,胳膊和脸颊被割出数道血痕!
他的虎式皮卡紧随其后,伊万猛踩刹车想减速转弯,但已经来不及了,小平头的身体滚到虎式右前轮前方,活生生地被车轮碾过。
撕裂声和惨叫声淹没在急刹车的轮胎嘶鸣和悬崖边滚落的碎石声中。
“赶紧回来坐好,前面是急弯!”
张海他拉起手刹,Hilux的后轮再次抱死,车身在砂石路面上横着漂出去,离心力把张海的身体往车门方向猛甩!
车尾刮起的砂石像一面灰色的扇子,从干河床的崖壁上扫过,打落了无数碎石滚进谷底。
Hilux的左后轮离悬崖边缘不到二十厘米,砂石从轮胎底下被卷出去,哗啦啦地掉进二十米的深谷。
“好险!”
Hilux的后轮在悬崖边缘重新抓到地面,车身摆正。
话音刚落,后视镜里亮起了一道橘红色的尾焰。
虎式从岩壁后面碾着碎石冲了出来!
伊万的脸从没了挡风玻璃的驾驶舱里露出来,全是血。
“他妈的,去死吧!”
他用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从副驾驶座椅后面抽出一根橄榄绿色的发射管。
蛙人从窗口探出头往后看,“卧槽!他们为什么还有RPG?!”
张海瞥了一眼,鬼知道这些大兵是从哪掏出来的。
“嗖!”
PG-7V弹头从发射管里喷出来,尾焰在干河床的砂石上烫出一道焦痕!
弹头拖着歪歪扭扭的烟迹,在扬尘里拉出一条弧线,
张海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把方向盘向右猛打,Hilux的右前轮压上一块碎石堆,车身倾斜,左后轮短暂离地!
弹头穿过扬尘,擦着左后视镜的铁支架飞过,打在后方岩壁上炸开!
火球从岩壁上腾起,碎石和弹片混着石灰岩碎屑一同砸在干河床上。
蛙人回头看了一眼左后视镜的铁支架,“他们出门买菜是不是也带一发火箭弹?”
张海从后视镜里看着虎式,伊万正把发射管收回去,换上一发新的PG-7V。
伊万把第二发弹头装进发射管,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扣扳机,而是把油门踩到底。
散热器上的绿雾越来越浓,引擎随时可能过热熄火。
但伊万不在乎,他不会死在一辆没改装的丰田皮卡手里,更不会死在一个亚洲人手里。
两辆车的距离从三百米缩短到两百米,然后是不到一百二十米。
砂石路面上卷起的碎石打在虎式的底盘上,噼里啪啦。
伊万把发射管架在没了挡风玻璃的车窗框上,右眼从机械瞄具里套住Hilux的后斗篷架。
PG-7V弹头的最佳射程是一百五十米以内,现在已经很近了。
蛙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虎式的距离,他也看到了前方砂石路的尽头。
那是一面垂直的石灰岩岩壁,岩壁高约十五米,表面被海风和砂石侵蚀了几十年,坑坑洼洼,裂缝里长着几丛枯死的骆驼刺。
“队长,前面是死路。”
“我知道!”
“你是不是要去撞墙?”
“不是呢!”
张海把油门踩到底,没了挡风玻璃,风灌进驾驶舱,把蛙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抓住车顶把手。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相信我!”
“我信的是你的方向盘!”
蛙人把手抓得更紧了,“不是你的脑子!”
伊万在后视镜里看到Hilux正在直冲岩壁。
他冷笑一声,他不知道张海要干什么,但他知道RPG已经到了最佳射程。
他瞄准Hilux后斗篷架的正后方,扣动扳机。
PG-7V弹头从发射管喷出!
尾焰在虎式引擎盖上烫出一道焦痕,以每秒三百米的初速飞向Hilux的尾斗篷架!
蛙人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光点正在迅速变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张海死死注视着前方,他在距离岩壁不到二十米时猛拉手刹!
Hilux的后轮在砂石路面上抱死,车身横着漂出去。
RPG弹头擦过Hilux的车尾斗篷架,弹头尾翼在篷架铁管上刮出一道银痕,然后撞上岩壁!
“砰!”
火球从石灰岩上炸开,黑色的浓烟裹着无数碎石从岩壁上崩落。
大块大块的石灰岩从山壁上脱落,砸在路面上,砸在根本来不及转弯的虎式的引擎盖和车顶上!
“什么?!”
伊万瞪大眼睛,看见一块从天而降的石灰岩正堵住他车顶上方最后一片沙漠色天空。
虎式的车顶被整块砸穿,驾驶舱塌了一半,安全气囊还没来得及弹出就被岩石压爆。
碎石继续往下塌,把整辆虎式埋在干河床的砂石路面上,只露出半截车斗篷架和一个变了形的后轮。
张海踩死刹车,Hilux在砂石路上滑出两道深深的刹车痕,停了下来。
蛙人松开安全带,晃晃悠悠推开车门,两腿发软地蹲在悬崖边上吐了一地X
张海靠在没了挡风玻璃的引擎盖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劫后的余生让他心有余悸。
他看了一眼被碎石淹没的那辆虎式,然后拉开车门,“蛙人,上车。”
“去哪?”
“回去。”
“回去?!”
“去确认他到底死没死透,别哪天在海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伊万。”
这就叫补刀。
Hilux掉头,沿着砂石路上的刹车痕往回开。
那堆碎石在干河床上形成了一座石灰岩小丘,虎式被压在底下,只能看到车尾篷架和一只后轮。
后轮还在缓慢转动,碎石缝里往外渗着防冻液、机油和血。
伊万正从碎石堆里往外爬。
他的左腿被一块岩石压断了,从膝盖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
“妈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死在一个亚洲人手里?!不甘心啊!”
他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从碎石缝隙里把自己的上半身往外拖,每挪动几厘米就要喘一阵。
他的脸还是被小平头的血糊着,嘴唇干裂,直到他的视线被一团黑影挡住。
一双军靴站在了自己面前。
张海低头看着他。
西格绍尔P226的枪口垂在裤缝旁边,蛙人站在后面,手持格洛克,正在看着这辆曾经装有装甲板现在只剩一团废铁的虎式。
“你赢了。”
伊万用英语说,“我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放过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