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五代:人在巴公原,开局下克上

第74章 问题所在

  饭堂内,几个教书先生进来,见到学官和令尹都在,急忙行礼,“见过沈令尹、苏学官。”

  “几位先生免礼!”

  沈承嗣招呼几人坐下,又让掌勺的伙夫呈上饭食,甚至还亲自盛了几碗饭,让这些教书先生们受宠若惊。

  “大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因为这个举动,几个老先生瞅着沈承嗣亲切顺眼了许多。

  搁到现在,一个市长给老师盛饭你会怎么想?估计能记一辈子。

  苏崇韬也因此对沈承嗣改观不少,他原本以为沈承嗣只是个关注军队战斗力的武夫,所以才派人教导士卒识字。

  可现在看来,他倒是很尊敬知识分子的嘛!

  这在五代的武人中可是很少见的。

  饭桌上,沈承嗣拉着几个老先生唠起了家常。

  对于这位父母官的问题,几人据实言说,当说到军士的识字率时,几个老先生都是愁眉苦脸。

  沈承嗣反倒乐了。

  “几位先生不必苦恼,前院的都头什长们年纪都不小了,本也没指望他们学成个秀才,差不多就得了。反倒是后院的那些孩子们,只要悉心教导,肯定会有几个栋梁之才。”

  “是啊!是啊!”最高长官都这么说了,几个教书先生只能附和称是。

  用过午饭后,他便独自回了令尹府,至于苏崇韬还有别事,去忙了。

  到了府内,他竟然看到了李归霸、张光翰二人。

  不是去剿匪了吗?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两人都愁眉苦脸。

  “大人!”

  “剿匪出了问题?”

  见沈承嗣询问,两人便将这几日的经过详细禀报。

  开始时是十分顺利的。

  野狼岭、石门口、黄羊坡三仗打得干脆利落,缴获清单呈上来,铜钱四百余贯,绢帛七十余匹,存粮一百三十石,骡马二十余匹,羊三十余头(原本有五十余头的,被李归霸分给士卒,吃了十多只)。

  三寨合计,比起卧虎寨一战也不逊色了,沈承嗣扫了一眼缴获清单,微微颔首,示意两人继续说。

  张光翰便说到了黑松沟。

  那天清晨他带兵摸到寨前,寨门大敞,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锅里半锅粟米粥还冒着热气,人却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值钱的东西全被带走,只留下几个破陶罐和一堆烂草席。

  李归霸接过话头,说他那边的情况如出一辙。

  黄羊坡之后他按计划往北推进,没想到连探几处营寨,全部人去寨空。

  他派斥候沿山路往北追出十余里,只捡到几只跑丢了的草鞋。

  “末将有一事不明,此番进山,知晓的人不多,出发前连士卒都不知道要去打哪个寨子。”

  “再者黑松沟距石门口不过半日路程,末将打完石门口休整一夜,翌日清晨便赶到黑松沟,中间隔了不到五个时辰,从石门口逃出去的溃兵就算长了翅膀,也不可能把消息传遍整个吕梁山。”

  “更蹊跷的是……”

  李归霸把刀鞘往地上一顿,没好气道,“这些寨子不是各自逃命,而是全往北边跑了。”

  山贼土匪向来各据山头、互不统属,有的营寨隔了不过二十里地,却从不来往,怎地这回逃跑倒齐心得像一家人?

  沈承嗣默不作声地听完,将那张缴获清单压在案上。

  按卧虎寨的缴获来算,三千二百斤铜料折铜钱近五百贯,这还只是一个寨子。

  逃窜的七八个寨子,按规模推算,少说也应该有铜钱千余贯、存粮数百石、绢帛百余匹。

  如今倒好,连根毛都没捞着,也难怪李归霸急吼吼的样子。

  千余贯铜钱,放在太原府是一笔什么数目?

  不少啦!

  如今这笔钱跟着山贼一起消失在吕梁山北麓的山道上,沈承嗣倒不是心疼那几车铜钱,他心疼的是太原府库账册上那几个窟窿。

  说到底还是缺钱啊!

  不过他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将目光从清单上移开,落在地图上北面的盂县位置。

  北面是白彦琛的地盘,也是白从晖的落脚处。

  白从晖被劫走,约莫就是他的手笔,如今溃兵山贼又齐齐往北逃窜。

  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人。

  在原有的历史中,白彦琛是个无名之辈。

  可白从晖,他却是打过交道的。

  此人在北汉军中摸爬滚打半辈子,威望不低,对太原城防、周军虚实了如指掌,又有丰富的治军经验,此番回到盂县必然不甘于坐守孤城,收拢流寇、整合山寨不过是第一步。”

  而白彦琛能获知俘虏营的编队与南下的时辰,能在石匣谷提前布下伏兵,能让吕梁山北麓的匪徒从容撤退,这些消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非得有内应不可。

  “大人!”

  李归霸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性,把刀鞘往地上一顿,“咱们军中肯定有奸细,末将和老张出去剿匪,那些匪徒竟然能提前半日卷了细软跑路,这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末将把这刀鞘吞下去。”

  “李都指挥使说得不错。”张光翰那张蜡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凝重,又按住李归霸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行军机密,匪徒却能提前得到消息,这一定不是偶然,是有人泄密,而且能把消息传得这么准、这么快的,不是寻常士卒能办到的,这个内奸,怕是在咱们晋阳城里根基不浅。”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如磐石般不动声色,此刻却眉关紧锁,可见事态已到了令人不得不警醒的地步。

  沈承嗣补充道:“此人官职不低,能接触到军机文书,还能在我三令五申严加保密后,仍将消息递出去。”

  “要么在军中身居高位,要么在太原尹署经手文书,或许还有同伙协助传递,不论是谁,这人应该还在城里。”

  李归霸咬牙切齿:“让老子揪出来,非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可!”

  自从白从晖被劫走,沈承嗣便怀疑府内有奸细,也派人多方探查,却毫无发现。

  若是不把这人揪出来,恐怕遗祸无穷。

  “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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