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离婚后,我成了最大甲方

第20章 他先去见真正付钱的人终于压住了笔确认款回来了

  “你是想先把真正付钱的人找出来,对吗?”沈晚把话接完,声音很轻。

  陈渡看她一眼,没否认。

  “窗口能把链条往前翻,说明这盘已经不是单纯的项目问题了。”他拉开车门,手扶在门框上,“想让它继续转,就不能只盯着表面那几个签字的人。谁掏的钱,谁才是最后能拍板的人。真正付钱的人不点头,后面所有确认都是假的。”

  周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旧公司那边的回款,不一定卡在财务,可能卡在更上面?”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渡坐进车里,语气平静,“财务只是手,真正压着笔的,是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人。”

  车门关上,发动机低低震了一下。

  沈晚站在原地,没立刻上车。她看着陈渡侧脸,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今天要亲自去窗口。他不是为了把旧账翻出来给谁看,也不是为了让谁难堪。他是要在窗口、回款、现金流这三条线之间,先把那只真正握着签字权的手逼出来。

  “你要去见顾明洲?”她问。

  “先不见他。”陈渡说,“先去见愿意给钱的人。”

  这句话落得很稳。

  周宏听得心里一紧:“现在?”

  “现在。”陈渡把文件袋往边上挪了挪,“窗口已经换了视角,说明他们那边也在等结果。这个时候,旧公司最怕的不是材料多,而是钱往哪边流一清二楚。只要真正付钱的人开始问一句,事情就会变。”

  沈晚上了车,坐到他身边。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确定他会见你?”

  陈渡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灯影一盏盏往后退。

  “因为他已经开始着急了。”他说,“今天窗口换了现金流穿透表,等于告诉所有人,问题不在一个交付点,而在整条钱链。真正掏钱的人最怕这个。他要是不出来,后面这笔款就不是晚一天两天的问题,是会被窗口连着链路一起盯住的问题。”

  周宏背后发紧:“那他要是出来了呢?”

  “出来,就说明他还想控局。”陈渡说,“那就还有谈的空间。”

  车一路开到城南一家会所楼下。外面看着不起眼,门口没牌子,灯也压得很低,可来往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几家项目方、资本方和渠道方常来碰面的地方,不是饭局场,是谈钱场。

  周宏下车时还有点迟疑:“你真约到这儿了?”

  “不是约。”陈渡关上车门,“是他让人通知我来的。”

  沈晚一怔。

  陈渡没多解释,只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只有一条短消息,没有称呼,只有一句话。

  “晚上八点,南庭三楼。”

  发消息的人备注只有两个字:林总。

  沈晚看完,呼吸轻了一下。

  林总不是旧公司的人,但她知道这个名字。那是最早给旧公司一部分项目垫过前款的人,手里有渠道,也有现金,最关键的是,他从来不站队,只站回款和结果。谁能把事做成,钱就往谁那边走。

  “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他?”沈晚问。

  “离婚那天后第三天。”陈渡说,“我没空跟人讲情绪,先把真正付钱的人摸了一遍。谁能放款,谁能续压,谁能往后拖,谁是嘴硬心软,谁是拿着钱等人上门,我都记了。”

  他说“记了”两个字时语气很淡,周宏却听得更凉了几分。

  这人记账,是真的狠。

  三楼包厢门打开时,里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林总,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整齐得过分,面前只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另一个坐在侧边,是旧公司那边的财务负责人赵嵘,脸色不太好,像是临时被叫来的。

  林总抬头看见陈渡,先笑了笑:“来得挺快。”

  陈渡没寒暄,拉开椅子坐下:“你找我,不会只是喝茶。”

  “当然不是。”林总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窗口刚把现金流穿透表要过去了?”

  “刚给。”陈渡说。

  林总点头,像是确认了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那就对了。你们这盘,我原本还想再看两天,现在看来,不能等。”

  赵嵘脸色一变:“林总,款不是一直都在走流程吗?项目侧也没说卡死。”

  “走流程?”林总轻轻一笑,“赵总,你不用跟我讲这个。你们现在的流程,连谁在最后确认都快说不清了,还谈什么正常走款。”

  赵嵘一时噎住。

  陈渡这才看向他:“你今天在这里,是来压款,还是来确认到底是谁在压款?”

  赵嵘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林总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我给你一句实话。旧公司这边的款,我能放,但我不想替谁兜底。窗口既然已经盯到现金流,我要是继续按原来的口子放,一旦后面出事,第一波被拉出来的就是我。所以我今天找你,不是讲情面,是讲条件。”

  周宏站在门边,心一下提了起来。

  终于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陈渡却不急,连姿势都没变:“说。”

  林总看着他:“第一,项目回款确认必须重新过一遍,不走原来的灰口。第二,后续供应链付款要按实际节点拆开,不再由旧公司那边单点控制。第三,你得让我看到,这盘最后能落在一个能负责的人手里。”

  陈渡盯着他,没立刻答应。

  “你说的负责的人,是我?”

  “现在看,是你。”林总很直接,“至少你比那边那几个人更像能把事做完的人。”

  赵嵘脸色发白,嘴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听懂了。林总不是单纯帮陈渡,这是在换看法。原来旧公司以为能靠内部切割把陈渡踢出去,就能把责任切干净。现在窗口一动,现金流一亮,真正掏钱的人立刻就开始重新选边。

  陈渡伸手,把桌上的文件夹打开。

  里面不是空白,而是一份他在路上让周宏补出来的初版现金流穿透图。每一笔垫支、每一次补款、每一个节点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旧公司和新公司之间的流转接口也被单独圈了出来。

  “你要的负责,不是口头。”陈渡说,“是这张图里的责任能落下去。款可以放,但不能再沿着旧口子放。你要是怕风险,我现在就能把新的确认链给你。谁签、谁收、谁承担,今晚就定。”

  林总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做项目的人,但能把钱链和责任链拆到这一步的人不多。多数人谈项目只谈节点、交付、效果,真到了回款,个个都开始往后躲。陈渡不一样,他是把回款摆到了桌面上,连后面谁会出事都提前算了进去。

  “你就不怕我现在把这张图拿走,转头去问别人?”林总问。

  “你可以问。”陈渡说,“但你问完会发现,别人只会让你继续等。窗口不会等,供应链不会等,垫支不会等。现在能把这盘压住的,只有能让笔重新落下去的人。”

  赵嵘终于忍不住:“陈渡,你别把话说得太满。旧公司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陈渡看着他,淡淡道:“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才要把真正付钱的人找出来。”

  这一句直接把赵嵘堵死了。

  林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好。”他说,“我今晚可以先确认一笔款,先把最急的那段压住。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渡抬眼:“你说。”

  “款我放给项目,不放给你们旧公司的内账。”林总看着他,语气很稳,“确认书、责任书、节点书,三份一起走。你来做第一签,但最终接款的人,得是你这边的人。不能再让那边的人拿着钱转手改口。”

  周宏猛地抬头。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林总不是简单回款,他是在重新承认一条新的确认线。确认线一改,旧公司的控制权就会被抽掉一截。以后再想拿着“内部调整”去卡款,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晚手心已经出了汗。

  她看着陈渡,心口跳得很厉害。她知道这一步有多重。先去见真正付钱的人,见的不是脸面,是权力的来源。只要这笔款今晚确认回来,窗口第二天就会看到结果,旧公司也会立刻知道,陈渡不是在嘴硬,他是真的把最关键的支付端撬动了。

  陈渡没有立刻答应。

  他低头看了眼那份穿透图,指尖在几处时间点上轻轻划过,像在重新核对最后一道口子。过了几秒,他才抬头:“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林总笑了一下:“说。”

  “这笔款回来后,后面所有涉及我这条线的确认,必须按新链路走。”陈渡道,“你今晚放的是救急款,不是把旧口子再补一遍。谁要是还想沿着旧公司那套操作来压我,下一次我不会再来这里谈。”

  林总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行,你够硬。”

  他转头看向赵嵘:“赵总,听清楚了没有?今晚开始,别再拿旧链路压人。窗口已经看见了,钱也看见了。你们要是还想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最后只会把自己先推下去。”

  赵嵘脸色发青,喉咙动了动,只挤出一句:“我知道了。”

  林总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只说了四个字:“确认今晚。”

  电话那头回得很快。他听完后,直接把手机按了静音。

  “半小时内,第一笔确认款会回到你们新公司账户。”林总看着陈渡,“你那边把接款人和用途说明准备好。我要看见钱落地,不是看见你们嘴上说稳了。”

  周宏一下没忍住,呼吸都重了。

  陈渡却只是缓缓靠回椅背,像一块压在水底的石头,终于被人从边上拨开一点。

  “可以。”他说,“我让财务现在就出用途说明。”

  林总点头,起身时又补了一句:“陈渡,你今天来见我,是来对了。真正能付钱的人,不怕你讲规矩,就怕你不敢把规矩摆出来。”

  陈渡站起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我不是不敢。”他说,“我是现在才有资格摆。”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的空气像一下松开了。

  赵嵘坐在原地,脸色灰白。他突然意识到,今天不是林总来帮忙,也不是陈渡来求钱,而是陈渡先一步找到了真正的付款口。等这笔款一落,新公司就不再只是捡破盘的人,而是能让别人重新按它规则走的人。

  半小时不到,财务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总,到了。”

  周宏几乎是抢着接话:“多少?”

  财务声音发颤,却压不住兴奋:“第一笔确认款,到了。比原计划早了整整两天。”

  陈渡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城市夜色,目光终于沉下去。

  “把到账截图、用途说明、确认链全部发给窗口。”他说,“告诉他们,现金流先稳住了。”

  电话那头连声应下。

  沈晚站在他旁边,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终于重重落地。她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节点被真正压住了。可她也明白,能把第一笔确认款从真正付钱的人手里压回来,意味着局已经开始往陈渡这边倾了。

  陈渡收起手机,转头看她。

  “回去后,你继续做穿透表。”他说,“今晚到账的这笔,单独列一页。窗口明天一看,就知道谁先让步,谁先确认,谁先把这条线从死局里拽出来。”

  沈晚点头,声音很轻:“好。”

  陈渡拉开包厢门,先一步走出去。

  门外走廊灯光很冷,但他脚下很稳。周宏抱着材料袋快步跟上,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震动。沈晚落在最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极清晰的感觉。

  这一次,陈渡不是在等别人还他一个公道。

  他是在把笔从别人手里一点点夺回来,先压住,再落款,最后让所有人都只能按他的确认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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