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维图斯爆发(为3.22巴比伦的胡萝卜加更)
“你撒谎!这个小畜生在撒谎!他在污蔑我!”
维图斯披头散发,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像枯草般炸开。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圣殿卫兵和满脸杀意的穆拉丁,眼底的惊恐最终化作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他知道,巨石家族的人暗杀学徒,他顶多被褫夺长老之位。但“破坏主塔祭液;企图抹杀先祖史诗”这顶帽子扣下来,他绝对会被绑在火刑柱上!
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都给我去死!!!”
维图斯发出一声凄厉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满是皱纹的双手猛地死死握住那根象征着长老权柄的木杖两端。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凸出眼眶,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将木杖向中间一折。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裂声,那根在巨石家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鹿角杖从中断裂开来。
几乎是在木杖折断的瞬间,一股被秘密封存在杖芯内部的墨绿色粉末骤然飘散而出。
维图斯枯瘪的嘴唇疯狂翕动着,口中吐出晦涩而恶毒的咒语。
他整个人如同丧失了理智的恶鬼一般,迎着那团墨绿色的毒粉,张牙舞爪地冲着芬恩猛扑了过去。
“退!”
克斯图斯原本紧绷的脸色骤然狂变,怒吼出声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拔剑朝着芬恩的方向狂奔而去。
距离更近的布伦努斯则完全凭借着战士的本能,瞬间横踏一步并手持厚重的宽剑死死挡在了芬恩的前面。
而芬恩定定地站在原地。
说真的,他那双稚嫩的瞳孔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愕,面对一个高阶长老陷入死地后的疯狂反扑,他确实有些被吓着了,甚至双腿僵硬得完全没来得及做出躲避的动作。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气中猛地被撕裂出一道灰色的残影。
一只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卡住了维图斯那如同枯树皮般的咽喉。
这只手硬生生在半空中截停了维图斯状若疯魔的来势。
来人竟然是塔尼娅。
那个平日里在圣殿后勤负责杂务、走起路来总是一瘸一拐的沉默女人。
此刻的她却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速度,就像是一头从幽暗森林中瞬间窜出并锁定猎物的凶暴猎豹!
那些蕴含着剧毒的墨绿色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衣服和皮肤上,却诡异地如同落入水中的尘埃,似乎完全不起任何作用。
“呃……”
维图斯剧烈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塔尼娅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的颈骨在对方恐怖的握力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渗人摩擦声。
他所有恶毒的咒语和濒死前的狂笑,全都被这只粗糙的手硬生生掐断在了干瘪的嗓子眼里。
“在我面前玩毒?”
塔尼娅那张木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吐出的声音沙哑而粗粝,就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毫不留情地相互摩擦。
“你这把自作聪明的老骨头,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音未落,塔尼娅粗壮的单臂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她就像是拎起一只毫无重量的破麻袋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拼命挣扎的维图斯整个高高举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她借着腰部那股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怖扭转力,带动着手臂将维图斯狠狠地朝着坚硬的石板地面往下一掼!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在狭窄的宿舍内轰然炸响。
维图斯脆弱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仿佛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的四肢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了两下,紧接着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老直接翻起了死鱼般的白眼,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血泊中,彻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有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墨绿色粉末还在幽幽地弥漫。
巨石家族带来的那几个心腹卫兵手握着武器,满脸冷汗地和同样剑拔弩张的圣殿卫兵死死对峙着。
“够了!”
贝里乌斯终于从接二连三的极度震怒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冷眼看着这出闹剧,猛地向前一步,沉重的战靴沉沉踏入满地狼藉的屋内。
他那绣着暗金图腾的宽大长袖在半空中猛地用力一挥。
轰——!
走廊里顿时平地卷起一阵狂暴的旋风。
这股旋风精准而霸道地旋转着飘进宿舍内,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些致命的绿色烟雾连同刺客尸体散发出的浓烈恶臭一并卷起。
风暴呼啸着顺着敞开的窗户,将这所有的污秽统统绞碎并卷出了主塔之外。
做完这一切,贝里乌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塔尼娅身边。
他收起了刚才的狂怒,微微低头,和这位女士慎重地点头示意。
随后,这位圣殿的高阶掌权者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维图斯。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冰冷得寻找不到任何一丝多余的温度。
“我以圣殿执守大长老之名,宣布,”贝里乌斯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风,没有任何情感,“剥夺维图斯外庭长老之职,卸下所有圣物,封入圣殿噬渊地牢!等神圣大德鲁伊归来,亲自审判!”
“是!”克斯图斯离开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维图斯的衣领,拨开门口巨石家的人,带领卫兵转过回廊。堂堂不可一世的巨石家族实权长老,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危机,解除。
“芬恩!”安雅再也绷不住了,“我的孩子!”
她哭喊着扑上前,双膝重重跪在地上,一把将芬恩揉进怀里。她搂着芬恩的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浸透了芬恩那件沾满煤灰的学徒灰袍。
“没事了!妈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芬恩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安雅的后背,声音温软,像个真正需要安慰的孩童。
站在门边的多纳尔看着这一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这个从部落出来装了一路的父亲,此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冰凉的石墙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眼里却泛着泪光。
布伦努斯默默收剑,站在母亲和弟弟身边。艾伦拉着莫莉娅默默来到多纳尔身后,虽然指尖还在发抖,却已经开始在心里构思如何描绘这跌宕起伏的一夜。
贝里乌斯在屋里环顾四周。
残破的木床、还在木桶中冒烟的残尸、满地的对木屑……这间狭窄的学徒宿舍,简直像个修罗场。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坐在门口的多纳尔,眼神里多了一份歉意。
“多纳尔。”贝里乌斯走了过去,“这间宿舍,已经不能住了。”
多纳尔赶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恭敬的鞠了一躬:“那么请问以后Pax Natus住在哪里?”
“你把芬恩接去和你们住吧。”贝里乌斯话语一出,周围还没散去的祭司和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但贝里乌斯没有在意,继续宣布,“从今以后,芬恩,无需再留宿圣殿的学徒区。他可以自由出入圣殿。”
自由出入圣殿!不用遵守圣殿严苛的宵禁!这已经不是学徒的待遇了,这是实打实的最低要高级祭司才有的特权!
多纳尔腰弯的更深了:“遵循大长老意见。神谕指引,不畏荆棘。”
芬恩在安雅的怀里眨了眨眼。
【以后有独立的地方住了,我也终于不用每天吃那些难咽的燕麦糊糊了!】
“多谢贝里乌斯长老。”芬恩礼貌地道谢。
贝里乌斯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离开前抬头看了一眼回廊高处的树影,微微一笑,就拄着他藤条木杖duangduang的敲击很大的声音走了。
长老离开后,剩下的守卫也开始清场,同时准备收拾屋里的木桶和尸体。多纳尔从抱着芬恩走出的安雅手里接过芬恩,准备带领一家人去城里的旧宅。
“爸爸!等一下!放我下来。”
芬恩突然出声。多纳尔疑惑的放下他,看他向回廊的阴影中跑去,在阴影中,好像有一个身影紧贴着墙壁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