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涛听到撞门声回头看去,脸上先是布满错愕,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关键时刻闯进来。
紧接着,脸上错愕消失不见,变成了极度的恼怒。
“你他妈谁啊?滚出去!”
“这是私人包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再不滚有你好看的!”
蒋涛大声咆哮着。
叶凌霄根本没有理会毫无意义的威胁。
他大步走过去,鼻子已经捕捉到了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普通人绝对闻不到,但他闻得到。
那股味道从红酒杯内残存的一点酒液里飘出来,成分不明,可功效他很清楚。
在国外的时候,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他见得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唐沐橙。
呼吸平稳,面色潮红,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典型中枢神经被药物抑制的症状。
不是酒精过量,是被下了药。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蒋涛。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那股从他身上辐射出来的冷意,让整个包间的温度凭空低了几度。
蒋涛对上叶凌霄的眼睛,后背汗毛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
那种恐惧是本能的,从脊椎骨往上窜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
叶凌霄不再耽误,快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蒋涛敞开的领口,提起来往圆桌上一掼。
蒋涛后背砸在转盘边缘,冰雕奔马震得晃了两晃,桌上一盘没动过的龙虾,连碟带酱飞出去砸在地上。
蒋涛疼得嗷了一声,还没叫利索,拳头就到了。
第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嘴里喷出一口的血沫,混着一颗后槽牙,整个人从桌边翻到了地上。
第二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层肥肉在拳头下陷进去三寸深,胃里的东西当场喷了出来,糊了他自己一身。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叶凌霄没有数。
“啊……啊……别打了!”
“救命……来人……呜……”
蒋涛的惨叫声在包间里回荡,从尖锐变得沙哑,从沙哑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呜咽。
包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曾鸿宇刚上完厕所回来,听到包间里传出的惨叫声就觉得不对。
没想到自己的老板蜷在地上满脸是血,一个陌生男人正拎着老板领子往地上摔。
他脸色骤变,没有犹豫就冲了进来。
他名义上是司机,实际上是蒋涛花高价请的贴身保镖,以前在散打队待过,退役后一直跟在蒋涛身边。
论身手,一个人放倒五六个普通汉子不成问题。
“我让你住手!”
曾鸿宇再度大喝,右拳挟着破风声,直冲叶凌霄后脑勺砸过去。
叶凌霄偏了一下头,动作轻描淡写,让得曾鸿宇的拳头擦着耳边打了个空。
没等曾鸿宇收拳,叶凌霄反手一扣,五指箍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骨头咔嚓一声脱臼。
曾鸿宇惨叫还没出口,转身又是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
他整个人弯成虾米,胃酸混着胆汁从嘴里涌出来。
下一刻,后颈挨了一记手刀,干脆利落,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砖上。
从出拳到倒地,前后不到五秒。
蒋涛瘫在墙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花了高价请来的保镖,被人像拆玩具一样拆散了架,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裤裆那块布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圈。
叶凌霄把曾鸿宇拖过来,和蒋涛扔在一起。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人,还是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不够。
如果今晚他再晚来一步,哪怕只是一步,唐沐橙现在就不是躺在沙发上昏睡,而是被这个人渣压在身下。
想到那一幕,紧握的拳头不由咯吱咯吱响了两声。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个笑容。
对付这种人,有些时候不一定非得用暴力,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解决。
“把衣服脱了。”
“什么?”
蒋涛捂着脸,以为叶凌霄在开玩笑。
曾鸿宇则是捂着脱臼的手腕,脸白得没有血色。
“没听明白?”
叶凌霄蹲下来,伸手在蒋涛和曾鸿宇脸上拍了两下,拍得他们浑身一哆嗦。
“脱光,你们两个,全部脱光。”
“你……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啊!!”
蒋涛的话被一记耳光抽了回去。
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血又往外渗了一圈。
“脱!”
叶凌霄收回手,语气还是那个调调,但眼睛里的光已经不是怒火,是比怒火更冷的某种东西。
蒋涛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跟这个人讲道理没用,报身份没用,威胁更没用。
至少在这个包间里,在这几分钟里,这个人的意志就是唯一的规则。
他颤抖着把手伸向皮带,刚才就已经解了一半的皮带,彻底被抽了出来。
旁边曾鸿宇比他更识趣,咬着牙把外套和裤子都蹬掉了,动作虽然缓慢,却没有一点抗拒的意思。
叶凌霄刚才对他的那轮暴打太彻底了,彻底到他完全不想再挨第二遍。
两个男人在大厅内脱得一丝不挂,一个满身肥肉,一个肌肉结实,在冷气充足的水晶吊灯下瑟瑟发抖。
“站起来。”
叶凌霄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他们,吩咐道:“搂着,紧一点。”
蒋涛眼泪忍不住的掉下。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牙把曾鸿宇往自己身边拽。
曾鸿宇断了一只手腕使不上力,整个人几乎是硬靠着蒋涛的肥肉才没倒下去。
两人赤果果的搂在一起,姿势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咔嚓!
叶凌霄换着角度连拍了十几张,又打开摄像功能,绕着两个人走了两圈,把人脸和身体都拍得清清楚楚,任何一个部位都没有落下。
包间里的灯光很亮,每一帧都透着一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诡诞感。
“嗯,配合得不错。”
叶凌霄关闭摄像头,蹲到蒋涛面前,捡起刚才从蒋涛衣服口袋里掉落出来的一张名片。
他把上面的手机号存进自己手机里。
然后,把名片往蒋涛脸上轻轻一拍,名片被血和汗黏在了他嘴角,颤了一下没掉下来。
“蒋总是吧?我先留你一个电话,不出意外的话,后面我还会找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