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董，这酒闻着不错。”
蒋涛把酒瓶搁回冰桶里，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凯德酒店难得这么大方，今天咱们是沾了你的光。”
唐沐橙端起酒杯，跟蒋涛轻轻碰了一下。
今天是来找蒋涛谈合作的，云裳集团现在资金链出了问题，如果不能尽快接下一笔大订单周转，秋冬两季的货品上线都会受影响。
蒋涛手里的青云集团是江海制造业的龙头，这口气能不能缓过来，很大程度上就看蒋涛点不点头。
“蒋总，云裳的情况，我简单跟您说一下。”
唐沐橙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态度诚恳但不卑微。
“我们目前的资金缺口大概是五亿五千万，只要秋冬这批货能顺利交付，下游的回款周期大概在四十天左右。”
“所以，眼下最迫切的需求，是接下一笔能覆盖生产成本的大订单来完成周转。”
蒋涛夹了块龙虾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五亿五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对青云集团来说，这笔订单的体量不算大，但对现在的云裳集团来说，是救命稻草。”
唐沐橙看着蒋涛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谈合作，主动权不在我手里。”
“但我可以给您一个保证，云裳集团的出货品质，在江海同行业里还没有掉出过前三。”
“这批货我亲自盯着，交货期和质量，一样都不会出问题。”
蒋涛端着酒杯在手里转，似乎在认真考虑唐沐橙的话。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大气得像是已经在心里把合同签了。
“唐董，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做生意嘛，与其说是看项目，不如说是看人。”
“你这个人，我信得过。”
唐沐橙微微蹙着柳眉松了松，还没来得及接话，蒋涛又接着说下去了。
“这样，订单的事问题不大，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以后咱们两家集团之间，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云裳集团在服装这块的口碑我是知道的，之前没合作是没缘分，现在缘分到了，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蒋涛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笔能救云裳命的九位数订单，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听得此话，唐沐橙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生，知道谈判桌上说问题不大，不见得就是板上钉钉。
但蒋涛的态度摆在这里，起码表面上看得出来是有诚意合作的。
她端起酒瓶，主动给蒋涛的杯子里续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蒋总，这杯我敬您。”
蒋涛看着唐沐橙仰头喝酒，看着那白皙的脖颈在灯光下拉出一条光滑流畅的线条。
他把酒杯端到嘴边抿了一口，嘴角弧度从温和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酒过两巡，唐沐橙忽然觉得头有点沉。
不是微醺那种轻飘飘的放松感，而是一种从后脑勺往头顶涌的沉重，如同有人往她脑子里灌了一桶浆糊。
眼前灯光开始发花，蒋涛的脸在她视线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闷得听不清字。
她下意识想抓住桌子边缘站起来，手指刚碰到桌沿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意识就这么断了。
蒋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没让她从椅子上滑下去。
“唐董？唐董？”
蒋涛装模作样的喊了两声，试探的成分比关心多得多。
唐沐橙没有任何反应，头歪在他手臂上，长睫毛垂下来，盖住了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缓而均匀。
看到这一幕，蒋涛彻底不遮掩了，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笑容。
接着，他把唐沐橙从椅子上捞起来，半扶半抱搬到旁边的长沙发上。
又把唐沐橙的身体放平，两条腿在沙发上摆正。
然后，退了一步，喘了口粗气。
唐沐橙仰躺在沙发上，浅灰色的真丝衬衫，在她的呼吸下微微起伏，露出一小截锁骨窝。
黑色阔腿裤裹着修长的双腿，腰线在那里收得很窄，窄到他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蒋涛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喉结上下滚动。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唐沐橙，老子想碰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说你一个做生意的，长得跟明星似的，天天在眼前晃，我能忍到今天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蒋涛自言自语，眼里那种不加掩饰的贪婪和亢奋，把他的脸拧得又红又亮，满脸油光在吊灯下显得格外恶心。
“今晚你跑不掉了，我非得好好享受享受不可。”
他甩掉西装外套，手指搭上了皮带扣。
……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里，叶凌霄把座椅靠背调直了，抬手看了一眼表。
唐沐橙上去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四十分钟，吃饭太短，谈合作差不多刚刚开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刚才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蒋涛那油腻的长相，那双被肉挤成缝的眼睛，还有走路时那种轻飘飘的发虚体态。
他在战场上待了那么多年，见了太多人，有一种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
一个人的眼神如果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光芒，那一定是有所企图。
他拨了唐沐橙的电话。
嘟声响了五下，没人接。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叶凌霄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推开车门朝酒店大堂走去。
酒店前台拦了他一下，他面不改色说自己是蒋总的客人，报了四季发财的包间名。
前台看他身上那股气场不像是来闹事的，以为是迟到的商务伙伴，指了指电梯方向。
电梯到了包间楼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凌霄远远看到四季发财包间紧闭的房门，加快脚步走过去。
毫无疑问，门锁着了。
他把手掌贴在门板上，肩膀一顶，砰的一声闷响，上锁的放么被狠狠撞开。
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红木圆桌，桌上的菜还没怎么动，冰雕奔马已经开始往下滴水。
第二眼看到的是长沙发。
唐沐橙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蒋涛站在沙发旁边，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扔在地上，皮带扣解开了一半，裤腰垮下来露出一截肥腻的肚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