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相伴南下香江

第6章 阎刘跟风,墙头草妄图捞好处

  全院大会散场之后,四合院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一连几天,院里安静得有些反常。贾张氏没再来堵门骂街,只是偶尔在院子里碰见陈大炮,会故意把搪瓷盆摔得哐当响,然后扭着肥胖的身子躲回屋里。秦淮茹见了陈大炮就低着头绕道走,连眼风都不敢跟他碰上。棒梗更是躲得远远的,有两次在院门口撞见陈大炮,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易中海更是没再露面。据院里人私下说,一大爷这几天身子不爽利,连东厢房的门都很少出。但陈大炮知道,那老东西不是身子不爽利,是脸皮被当众撕下来踩了,正在屋里舔伤口。

  院里的其他住户对陈大炮的态度也变了。以前是打量、试探,现在是敬而远之。没人主动跟他搭话,也没人再敢在他背后大声嚼舌根。

  陈大炮倒乐得清静。

  这几天他已经把街道办那边的手续跑完了,组织关系转了,户口落了,暂时还没正式分配工作。街道办李主任说让他先歇几天,等红星轧钢厂那边有名额了,头一个通知他。

  趁着这几天空闲,陈大炮把耳房好好拾掇了一番。窗户纸重新糊了,墙上的裂缝用泥巴堵了,缺腿的方桌被他找了几块碎砖头垫稳当了。门口还钉了两个木头楔子,挂上了他那条洗得发白的军用毛巾。

  这天上午,陈大炮正蹲在门口劈柴,一把军用匕首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截碗口粗的枯槐木劈成了一堆匀称的柴火。他劈柴的动作又快又准,刀刀劈在木纹正中间,看得路过的几个住户直咋舌。

  刚把劈好的柴火码整齐,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从月洞门那边晃了过来。

  走在前头的是阎埠贵。这位院里的三大爷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泛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下巴上那几根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他背着手,眯缝着眼睛,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在算计什么,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跟在阎埠贵身后的是刘海中。这位二大爷挺着个浑圆的将军肚,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布工作服,胸口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虽然他不识字,但总觉得别支钢笔显得有文化、有派头。他手里端着他那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缸子,走起路来一摇一摆,下巴微扬,仿佛不是在逛院子,而是在巡视什么重要阵地。

  两人走到陈大炮跟前,停了下来。

  “大炮同志,劈柴呢?”阎埠贵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亲切得像是来串门的亲戚,“年轻人就是勤快,好,好!”

  “这柴劈得有水平!”刘海中端着缸子点头,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劈得好!一看就是当过兵的,有把子力气!”

  陈大炮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阎埠贵那张精瘦脸上堆着的笑意里带着几分算计,刘海中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几分蠢蠢欲试的官瘾。

  两个老狐狸一起登门,准没好事。

  “二位大爷找我有事?”陈大炮直截了当地问。

  “也没什么事。”阎埠贵捻着胡子,看了刘海中一眼,“就是吧,你看你来院里头也有好几天了,我跟老刘寻思着,有些院里的规矩,得跟你说道说道。”

  “什么规矩?”陈大炮问。

  “就是我们院的公摊费。”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变得更热络了些,“咱们这院子年久失修,屋顶漏雨、院墙开裂、水管老化,哪样都得花钱修。按院里的老规矩,每户每月得交一笔公摊费,以前是交到易大爷那儿统一管着,专款专用。”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家各户交钱的数目。

  “你看,这是前几个月的账。贾家缴了,许大茂缴了,我们这几位大爷也都缴了。”他指着本子上的数字,抬头看着陈大炮,“大炮同志,你这耳房虽然破旧,但也是院里的一部分。这公摊费嘛……”

  他故意顿住了,捻着胡子,等陈大炮自己接茬。

  陈大炮没接。

  刘海中憋不住了,端着搪瓷缸子往前凑了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也不是什么大数目,一个月两块钱,一年二十四。你要是手头紧,也可以按月缴,不多——”

  “不只是钱。”阎埠贵赶紧接过话头,“院里的规矩还规定,每户每月得出一个人力——扫院子、修缮院墙、疏通下水道,都得轮着来。你是新来的,按规矩,头一个月得多出两次,算是新人入院的表示。”

  他说完,捻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陈大炮,等他回答。

  刘海中也在旁边点头,肥脸上挂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陈大炮看看阎埠贵,又看看刘海中。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两位今天来,不是来讲规矩的。是来打秋风的。

  前两天全院大会上,易中海被他撕了脸皮,威信一落千丈。阎埠贵和刘海中看在眼里,不但没想着吸取教训,反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易中海压不住的新住户,要是让他们俩给拿捏住了,那以后在院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更别说还能顺手捞点好处。

  “阎大爷,”陈大炮开口了,“你说的这规矩,有章程吗?”

  阎埠贵愣了愣:“什么章程?”

  “街道办的批文,或者居委会的盖章。”陈大炮不紧不慢地说,“国家有规定,任何向住户收取的费用,都得有上级单位的批准。没有批文就收费,那叫乱收费——是违法的。”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刘海中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肥脸上的得意劲儿也不见了。

  “这不……这不是什么费,”阎埠贵回过神来,赶紧往回找补,“这是咱们院多年的老规矩——”

  “老规矩?”陈大炮挑了挑眉,“老规矩比国家规定大?”

  这话一出来,阎埠贵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捻胡子的手指僵在胡梢上,嘴角抽动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不一样……院里的事,院里自己解决,街道办不管这些……”

  “那行。”陈大炮忽然笑了一下,“照您这说法,既然是院里自己定的规矩,那咱们就按院里的程序来办。您不是说以前这钱都交给易大爷管吗?那好,咱们现在就去东厢房,把易大爷请出来,把账本摊开,把这半年院里收的每一笔公摊费怎么花的、还剩多少,当着全院人的面算清楚。算清楚了我交,算不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从阎埠贵脸上缓缓移到刘海中的胖脸上。

  “谁让我交,我告谁乱收费。”

  阎埠贵的脸已经不止是绿了,简直快黑了。

  刘海中端着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缸沿上淌下一道茶水,顺着缸身滴到他裤腿上,他愣是没注意到。

  两人对望一眼,眼里的算计和得意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是慌乱和忌惮。

  易中海的账,能算清楚吗?那公摊费收上来,有多少花在了院墙和屋顶上,有多少进了几位大爷自己的腰包,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真要让陈大炮把事情闹到街道办去,别说是继续收钱了,光是以前那些烂账,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算了算了,”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刚来,手头紧,可以理解。这公摊费的事,往后再说,往后再说。”

  他把账本往袖子里一塞,动作比收网还快。

  刘海中也跟着打哈哈:“是啊是啊,不是大数目,不急不急。”

  陈大炮看着两人一个往袖子里塞账本一个擦裤腿上的茶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劈柴,码进墙角的柴堆里,头也不回地说:

  “二位大爷,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去前院打水了。”

  “没事了,没事了。”阎埠贵摇着手往后退了两步,“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对对对,顺路,顺路。”刘海中端着缸子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两人一前一后,一溜烟地穿过月洞门,转眼就没影了。

  陈大炮直起身,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冷然的弧度。

  什么公摊费,什么新人多出两次劳力——都是借口。今天阎埠贵和刘海中来,就是来试探的。试探他是不是跟对付易中海一样横,试探能不能从他身上榨出点油水。如果他在公摊费上软了,明天就会有人来借粮,后天就会有人来让他帮忙修房顶,大后天就会有人来让他替全院掏钱修院墙。

  一步步退让,最后变成全院的提款机和受气包。

  在战场上,这叫切香肠战术。可惜阎埠贵和刘海中不知道,他陈大炮最擅长的不是被动防御,而是——谁跟他伸刀子,他把谁连刀子带手一起剁。

  他把最后一根劈柴码好,拿起搪瓷盆,往前院水龙头那边走去。

  路过中院时,他看见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跟三大妈低声说着什么。三大妈一脸的不甘心,用手肘捅了捅阎埠贵,像是在埋怨他没本事。阎埠贵瞪了她一眼,把她推进了屋里。

  另一边,刘海中蹲在自家门口,端着搪瓷缸子闷头喝茶,肥脸拉得老长,不时往陈大炮这边瞟一眼,一碰上陈大炮的目光就赶紧挪开。

  陈大炮视若不见,弯腰接水。

  井水哗哗地流进搪瓷盆里,冰凉刺骨。

  他把盆端起来,往回走。路过刘海中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

  刘海中端着缸子的手一紧。

  “二大爷,”陈大炮侧过头,声音不轻不重,“你的茶,洒了。”

  刘海中低头一看,搪瓷缸子不知什么时候歪了大半,茶水正顺着缸沿往下淌,裤腿上已经洇湿了一大片。

  他忙手忙脚地把缸子摆正,刚要说什么,陈大炮已经端着盆走远了。

  秋日的阳光从槐树顶上斜斜照下来,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长短不一。

  阎埠贵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三大妈探出半个脑袋,朝陈大炮的背影啐了一口,悻悻地缩了回去。

  刘海中的搪瓷缸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搁在膝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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