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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许大茂耍横,调戏于莉被撞见

  阎埠贵和刘海中铩羽而归之后,院里着实消停了两天。

  陈大炮照常早起劈柴、打水、擦洗,日子过得规律得像在部队一样。街道办那边还没有消息,他也不急——该来的总会来,急也没用。

  这天下午,陈大炮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了点盐巴和煤油,提着往回走。

  还没到院门口,远远就听见一阵异样的响动。

  那声音从四合院侧面那条狭窄的夹道里传出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哭喊声,夹杂着男人油腔滑调的嬉笑。

  陈大炮脚步一顿。

  他放下手里的盐巴和煤油瓶子,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往夹道口走去。

  夹道是四合院和隔壁院子之间的一条死胡同,不到三尺宽,常年堆着破木板、烂箩筐和一些用不上的碎砖头,很少有人走。院里的住户平时都把垃圾往这儿倒,地面满是污渍,墙角爬满了青苔。

  此刻,夹道最深处,一个年轻姑娘正被两个男人堵在墙角。

  陈大炮认出了她。

  于莉——院里那个父母双亡、寄住在远房亲戚家的孤女。她今年不过十八九岁,身形纤瘦单薄,穿着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布褂子,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根麻花辫,此刻辫子散了一根,头发凌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

  她缩在墙角,两只手死死护着胸前,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堵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许大茂,一个是贾东旭。

  许大茂今天穿了一身八成新的蓝布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抹了油往后梳,一副在乡下放电影时勾搭姑娘的派头。他一手撑在于莉头顶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正不规矩地往于莉身上探,脸上挂着让人恶心的笑。

  “于莉,我说你躲什么呀?”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哥在轧钢厂当放映员,一个月挣三十多,多少人想跟我好我都不稀罕。你跟了哥,往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你婶子家看人脸色强多了。”

  贾东旭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他身子骨弱,干架不行,但给许大茂当帮腔和望风的本事倒是不小。

  “就是,于莉,你可别不识抬举。”贾东旭帮腔道,“大茂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瞧你这身破衣服,啧啧,跟个叫花子似的。跟了大茂哥,天天穿新衣裳。”

  于莉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稀罕!你们放我走!”

  她试图从墙角逃出去,但许大茂身子一横,把她堵得死死的。

  “放你走?”许大茂笑得更放肆了,伸手去捏于莉的下巴,“哥还没亲香够呢,怎么能放你走?”

  于莉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却被逼得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再无退路。

  她的眼泪无声地滚下来,嘴角哆嗦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谁来……救救我……”

  “叫什么叫?”许大茂不耐烦了,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抓于莉的胳膊,“一个没人管的野丫头,摆什么谱?”

  那只手离于莉的胳膊还差不到一寸——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许大茂的腕子。

  许大茂只觉得手腕上像是被套了一个烧红的铁箍,骨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谁——”他惊叫一声,扭头一看。

  一张棱角分明、冷得像刀削石刻的脸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半尺的地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许大茂后脊的寒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陈大炮。

  陈大炮没有说一个字。

  他扣着许大茂的手腕,缓缓收紧五指。

  许大茂的脸开始变色——从红润到煞白,从煞白到发青,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疼——松手!你他妈松手!”

  陈大炮没松手。

  他反而把许大茂的手腕拧了一下,拧得许大茂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双腿打颤,眼看就要跪到地上。

  “你刚才说,让谁跟你?”陈大炮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贾东旭原本还梗着脖子想上前帮腔,看见许大茂这副惨状,脸色一变,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两步,整个人贴到了夹道另一侧的墙面上。

  “陈……陈大炮!”许大茂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一边挣扎一边叫嚣,“你他妈少管闲事!这是我许大茂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知不知我是轧钢厂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大炮五指再次收紧。

  这一次,许大茂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手腕骨头发出的嘎吱声。

  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两条腿再也不听使唤,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没关系?”陈大炮居高临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许大茂,“你在院里欺负人,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就跟我有关系。”

  他松开许大茂的手腕。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陈大炮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那一声又脆又响,在狭窄的夹道里回荡了好几声。

  许大茂直接被抽得整个人歪倒在地,后背撞在堆满垃圾的墙根上,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下。他的嘴角当场就渗出了血丝,脸上的指印清晰得像盖上去的印章。

  “这是还你刚才对她的不规矩。”陈大炮淡淡地说。

  许大茂捂着脸,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贾东旭在一旁吓得两腿直打摆子,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撑场面的话,但一碰上陈大炮扫过来的目光,喉咙里那些狠话立时就变成了一个古怪的咕噜声,整个人往后缩了又缩。

  陈大炮没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走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于莉。

  于莉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她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朝自己走来,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全。

  那是她在这个冰冷的院子里,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伤到哪儿了?”陈大炮问。

  于莉摇了摇头,泪水甩落在地上。她想说“没事”,但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大炮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浑身发抖的于莉肩上。

  然后他侧过身,挡在于莉面前,重新看向地上的许大茂和贴着墙根的贾东旭。

  “许大茂,你给我听清楚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许大茂和贾东旭的脊梁骨,“于莉住在这院里,就是这院的人。从今天起,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偷她东西的什么下场,你们见过了。易中海堵我门什么下场,你们也见过了。”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们,可以试试第三种。”

  许大茂捂着脸,想顶嘴,但牙齿直打颤。

  贾东旭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揪着许大茂的袖子,硬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两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夹道口跑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夹道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于莉压抑的啜泣声和陈大炮外套上那淡淡的皂角的味道。

  于莉裹紧了披在肩上的外套,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陈大炮,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

  那是一声沙哑的、哽咽的、几乎听不清的道谢。

  却是一颗孤苦无依的心,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四合院里,感受到了被一个人稳稳护住的温度。

  陈大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退开一步,给她让出往外走的路:“走吧,先回去。你婶子家那边,我送你过去。往后没人再敢这么欺负你。”

  于莉低头擦了擦眼泪,攥紧了身上那件还有余温的外套,声音微微发颤:“我叫于莉。”

  “我知道。”陈大炮说。

  于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像是在黑暗中看见了一豆突然亮起来的灯火。她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炮转身拎起放在夹道口的盐巴和煤油,迈步往外走去。

  于莉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夹道口的风吹过来,把于莉散落的发丝吹到脸颊上。她伸手把发丝拨开,抬起头,看着走在前面的那道魁梧背影。

  那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替自己挡风。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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