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洛阳缚

第41章 越权调兵

洛阳缚 海支离 2596 2026-05-29 10:23

  武成祀刚刚送走了司属寺丞白胥棣和春官祠部郎中曹端,二人奉上官之命来魏王府,专议明日万象神宫祈福大典的流程事宜。圣人已然钦定,由武成祀担任亚献,这等殊荣,还是头一次落在他的身上。虽说上官如意已经提前透了口风,但得到两位负责管理皇室眷属和祭祀礼仪的官员亲口确认,才算真的尘埃落定。

  送走二人后,武成祀仍快意难掩,乐不可支地在殿前小院逗弄笼中禽鸟,不时哼几句乐坊听来的俚曲小调。正悠然自得间,奉命去往皇城传话的武禧疾步走了进来。。

  “看阿郎如此高兴,想必刚刚出去的两位郎君,一定给阿郎带来好消息了吧?”

  “算是吧,本王明日亚献的事,终于妥了。”

  “恭喜阿郎得偿所愿。”

  “欸,小胜,小胜而已,还不能太过得意忘形。”说罢,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庭院,“对了,胡培安呢?他怎么没来?”

  “呃——”武禧微微顿了两个弹指,才开口说话,“胡将军说他军务冗杂,分身乏术。他还说魏王要是有军令传下,只管使人持虎符前去便可。愚以为他只是刻意避嫌,不愿私下拜会,免得惹人非议。”

  “这个胡培安,花花肠子倒多!”武成祀一时间动了肝火,猛地抬手一挥,扫向鸟笼。笼中黄鹂受了惊吓,扑扇着翅膀连声惊啼。

  武成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慢慢缓和了情绪,冷然自语道:“什么避嫌,我看他是瞧不上本王,认定本王比不过那无用的皇嗣,无妨,等本王明日做了祈福大典的亚献,他便会知道本王在圣人心中的分量,到时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地对本王摇尾乞怜?”

  “其实——”武禧小心试探着问道,“既然圣人已经指定阿郎为亚献,阿郎又何苦再多费心思,刻意去讨圣人欢心?”

  “你懂什么,朝堂形势瞬息万变,我得多做两手准备,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武成祀正教训武禧,突然王府的通传进来禀报,说是左玉钤卫长史阿史那方求见。既是军务来报,武成祀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引他入内。

  阿史那方是突厥人,身长体胖,走路生风,自外堂进来时,那领路的前导看起来就像是小儿一般。

  “左玉钤卫长史阿史那方拜见魏王。”阿史那方叉手行礼,那十根指头粗壮敦实,就跟莱菔似的。

  “免礼,大酺在即,今日事务必然繁忙,你却突然来见我,是不是天津桥那边出了事?”

  “是,”阿史那方回答得极为干脆,“属下巡查卫队时发现,摧锋营旅帅庞雍擅离职守,带着一队人马往南市的方向去了,至今未归,胡将军命属下即刻告与魏王,等候殿下定夺。”

  “庞雍?他无端跑去南市作甚?”

  “有说是他家九郎在道德坊武候铺做事,却突遭横祸,整间武候铺被不明刺客一锅端了,铺中武候无一人生还。”

  “什么?大酺之日,城中竟出了这样的事?”武成祀一听这事,便知事态严重,倒非心疼折损几名武候,实则怕庞雍擅离职守耽误防务,要是天津桥再出点什么事,到头来自己难辞其咎。

  “魏王不必忧心。”阿史那方似是看破他的顾虑,拍了拍宽厚胸膛宽慰道,“金吾卫已全城出动,全力搜捕刺客,同时加添坊市巡防兵力,刺客再难伺机作乱。胡将军得知变故后,亦增派黄道、星津二桥守军,更顺势全盘接管邻近的积善坊、尚善坊防务,天津桥周遭已然固若金汤,绝无半分隐患。”

  “那就好,那就好,”武成祀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此事既是武候铺与金吾卫自家分内之事,便由他们自行处置即可。至于庞雍,本王自会派人寻回。你且先回军中,今日之事,切勿向外人泄露半句。”

  “喏。”

  阿史那方领命离开,武禧目送他魁梧背影远去,才侧身凑近武成祀,低声献计:“阿郎先前一心想寻那名舞女,又苦于没有合适名目调动玉钤卫兵力,眼下这不正是天赐良机?”

  “万万不可,”武成祀压低声音,眉头微蹙,“圣人命我暂摄玉钤卫大将军,本意是让我专职拱卫天津桥大酺。武候铺凶案看似与大酺无涉,我若贸然越权插手,难免惹人非议。若是胡培安肯主动拨人予我尚且好说,可此人素来对我疏离不敬,我若主动开口调兵,反倒容易落人口实,日后被人追究,更是难以自辩。”

  “阿郎多虑了,”武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胸有成竹地说道,“圣人既命阿郎总领大酺安保,便等同赋予阿郎便宜行事之特权。道德坊出事,与大酺安危究竟有无牵连,还不是阿郎一句话说了算?”

  “怎么说?”

  “大酺盛会,百官宗室、四方宾客遍布神都各处,安保岂能只拘于天津三桥?道德坊距离天津桥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此地突发凶案,谁能担保不会滋生变数,惊扰盛会?再者说,刺客至今逍遥法外,若是此事传到圣人耳里,她老人家岂能安心赴宴?就算圣人不怕,这赴宴的文武百官和各方使节怕不怕?万一他们惧怕出门,最后赴宴者寥寥,扫了圣人雅兴,追究下来,难道就不是阿郎安保不周之过?故此——”

  武禧顿了顿,继续说道:“抓获偷袭武候铺的刺客,安定神都人心,既是金吾卫本分,也是阿郎与玉钤卫的职责,阿郎顺势调兵协助搜捕,圣人非但不会怪罪越权,反倒会夸赞阿郎思虑周全、恪尽职守。”

  武禧看武成祀已经动容,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至于这人派出去,究竟是找刺客还是找那舞女,还不是阿郎一句话的事?”

  武成祀听完武禧的话,连连颔首,甚是喜悦。

  “武禧啊武禧,你果然有长进。”他笑着摸了摸武禧的脑袋,然后转身取了一枚兵符给他,朗声说道,“武禧听令,今有逆党袭击武候铺,屠戮大周兵士,扰动城防,危及大酺安稳,本王特命左玉钤卫将军胡培安,即刻调拨两百卫士听用,协助金吾卫缉捕刺客,不得延误!”

  “是。”

  武禧接过兵符,刚要动身,忽又驻足回身,看向武成祀:“那庞雍怎么办?”

  “呵,”武成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主意是你出的,你岂会没有考虑如何处置他?直说就是,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愚以为,庞雍要闹,索性就让他去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如此一来,就算阿郎这边稍有差池,也可尽数推到他的头上去,顺便还能相机弹劾胡培安,给他安一个治军不严、纵容下属逾矩生事之罪,也算稍稍惩戒他对阿郎的怠慢不敬。”

  “好,就这么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