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满城风雨,商业街风波(上)
沈万里在南通和王晓华谈妥当一切事宜后,在王老板那个漂亮秘书帮忙订的那家酒店住了一晚上。
该说不说,那家高档酒店住起来的体验感确实很棒。
硕大的浴缸,送风舒服的空调,甚至还有高档的点心免费品尝,第二天早上还提供了一顿丰盛的自助早餐。
第二天一大早,他打电话到王晓华办公室,是那个女秘书接的电话。
沈万里简单和对方表达自己要回去的意思,对方语气非常平淡,也没说过多挽留的话。
“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姑娘?”
沈万里鬼使神差之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好的,沈先生,你讲。如果我能够回答,我都会如实回答。”对方把话说得客气圆满,滴水不漏。
“你们老板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他的手机号码呢?我每次都只能往他办公室的座机打电话,这很奇怪,不是吗?”
在沈万里看来,如今这个小灵通手机大行其道的年代,像他这样一位成功人士,居然不愿意告诉别人他的手机号码,那他用手机干嘛呢?
沈万里就截然相反,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能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花钱就是买舒服的。
这是目前沈万里对于金钱的最真诚看法。
花钱购置了一部别人买不起的小按键手机,自然希望别人都知道有这样的手机。
经常有人打电话进来,就意味着沈万里可以经常接电话,经常在别人面前展示他的那部手机。
这就是花钱买舒服。
但王老板似乎完全不是这么想,他的理念似乎和沈万里这样的正常人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说如果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的号码,那就会有很多人来打扰他,占用他宝贵的时间,影响他享受生活的乐趣。”
女秘书给出了她的回复。
这个答案在沈万里看来,显得稍微有那么些装。
但仔细想想,又不得不佩服这位老板的远见卓识。
这人居然跨越了10多年的时光,就已经看到了,随着移动通信的普及,骚扰电话,诈骗电话必然会泛滥成灾。
这种长远的眼光,着实让沈万里敬佩不已。
从南通回广陵的大巴上,人明显少了许多。
车上似乎稀稀拉拉只坐了三分之二的人,沈万里旁边就是个空位。
汽车在一条新修的大马路上快速驰骋着,一路向西。
直到接近中午的时间,汽车终于缓缓驶入了那个让沈万里无比熟悉的县城长途汽车站。
为了省钱,他干脆选择了自己步行回家。
可是,当他走了半个多小时重新回到人民路上的万里手表店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会正值中午时分,店门居然还上了锁。
最开始,沈万里还有些吃惊。
但很快他就打开了店门的那把锁链锁,又看到了妻子留在柜台上的纸条。
她带着儿子去了母亲家吃饭,所以就临时锁了店门。
沈万里在店内坐了不到10分钟,他妻子李晓霞就出现在视野里。
“你回来多久了?”
“可能不到一刻钟吧。”沈万里咧嘴笑了笑,“你们今天中午吃的啥呀?感觉还对胃口吗?”
“我今天吃的啥不重要,但是我今天倒是听到了个跟你有关的事情,而且是个很严重的事情。”李晓霞却没有太轻松,而是一脸严肃。
“跟我有关的事情啊?”沈万里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我要在县里的新百货大楼开手表店的事情吗?哦,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去和人家二级代理商谈好了,过几天他们总部就会派人过来看我的店面什么情况,然后他们就会正式授权给我,让我开始挂他们的牌子……”
“我不是说的这个意思。”李晓霞轻轻摇了摇头,神色罕见的凝重,“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说是南边的商业街出了点事情,可能马上就要停工了,也不知道停多久。”
妻子这话着实把沈万里吓得一个激灵,他下意识从椅子里坐了起来,又直接站起身。
“什么意思?是县里没钱了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第一种可能性,县里财政状况大家都知道不怎么好,难不成是县里面建到一半,发现没钱能够继续往下建了吗?
这虽然听起来有些扯,但还真是有可能会发生。
可沈万里很快就觉察到这里面的逻辑漏洞:如果县里有特殊情况,他作为协商会议委员的丈夫理应先知道,而非妻子在回娘家吃午饭时从饭桌上听到。。
“不是……我听说啊……好像是说从下个月底开始,不就是梅雨季节嘛……我听说去年有别的地方梅雨季节赶工,有工人从屋顶上滑落下来……所以今年马上过完这个月最后这几天,下个月开始就要停工。”
李晓霞一边拢了拢自己的碎发,一边小声陈述着她的见闻。
“不是……这就停工啊?”沈万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从谁那里听来的消息,怎么会是这样呢?”
在他一贯的认知里面,工地上不都应该竖着鲜明的标语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吗?
后世的工地上向来就推行这样的一种古怪文化。
甚至还有一些工地上干脆说“抓晴天抢阴天,牛毛细雨当好天”。
有些工地上干脆就流传着“小雨大干,大雨硬干”的说法。
怎么在这个年代,工地居然知道梅雨季节要来就会立刻停工?
至于妻子从饭桌上听来的说隔壁某个县市去年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他还真从来就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那他们岂不是要把整个6月和7月头上都歇掉吗?”沈万里有些困惑,“这样一来,施工进度绝对要被往后拖不少啊。”
“你怎么在关心这些问题?”李晓霞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去关心那些工人们的安危吗?你可是委员呀!”
“我当然知道要去关心工人同志的问题。”沈万里摇摇头,“我现在最困惑的就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很不合理,这实在太超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