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夜

　　天黑了。

　　山脚下的篝火比昨天多了一倍。温言站在屋顶数了数，跳下来。

　　“至少四十人。还在加。”

　　萧烈把刀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

　　“今晚动手？”

　　温言摇头：“不一定。但得准备。”

　　王宸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山下的火光。小金趴在他肩头，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阿狸。”

　　“在。”

　　“外围幻术？”

　　“好了。他们从林子过不来，只能走正面。”

　　王宸点头。

　　陈晚晴从丹房出来，手里拿着一瓶药。

　　“疗伤的。”她递给王宸。

　　王宸接过，放进怀里。

　　“晚晴，今晚可能有战斗。你待在丹房，别出来。”

　　陈晚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去了。

　　门没关。

　　##二、来了

　　半夜，警戒阵响了。

　　温言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传来：“正面，至少二十人。”

　　萧烈第一个冲出去。刀光一闪，一个人倒了。

　　阿狸的幻术在院子外面铺开一片雾。冲进来的散修分不清方向，有人撞在墙上，有人掉进沟里。

　　王宸守在院子门口，用刀。

　　一个散修冲过来，他一刀砍翻。第二个，第三个。

　　刀越来越沉，手臂开始发酸。

　　小金从他肩头飞起来，龙威一放。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脚下一软，速度慢了一瞬。萧烈抓住机会，又砍翻两个。

　　朱圆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攥着传送符。他帮不上忙，但不能不在。

　　陈晚晴从丹房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去。

　　她走到丹炉前，没炼丹。她把一包药粉揣进怀里。

　　##三、缺口

　　萧烈被三个人缠住了。他们不跟他硬拼，轮番上，拖住他。

　　两个散修绕过萧烈，从侧翼冲进院子。

　　王宸被正面的人拖住，来不及回头。

　　朱圆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两个人冲过来。他攥着传送符，想把人拉走，但拉谁？王宸在打，萧烈在打，阿狸在维持幻术。

　　他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冲上去。

　　第一棍砸在一个人肩上，木棍断了。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他胸口。朱圆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那人举刀要砍。

　　陈晚晴从丹房冲出来，一把药粉撒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捂着脸后退。药粉进了眼睛，烧得他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人愣了一瞬，被赶来的萧烈一刀解决。

　　萧烈喘着气，看了一眼朱圆：“没事？”

　　朱圆捂着胸口：“肋骨……好像没断。”

　　萧烈转头看陈晚晴。

　　“你出来干什么？”

　　“有人要杀朱圆。”

　　萧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又冲出去了。

　　##四、包扎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散修丢下七八具尸体，退了。不是被击溃，是主动退的。他们不想再填人命。

　　王宸拄着刀，站在院子门口。左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萧烈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阿狸瘫坐在地上，狐尾垂着，脸色发白。

　　朱圆靠在墙上，揉着胸口。

　　陈晚晴从丹房出来，先走到朱圆面前。

　　“衣服撩起来。”

　　朱圆撩起衣服。胸口一片青紫。

　　陈晚晴从怀里掏出药粉，撒在淤青上，用手掌按了按。朱圆疼得龇牙咧嘴。

　　“三天别用力。”

　　朱圆点头。

　　陈晚晴站起来，走到王宸面前。

　　“伸手。”

　　王宸把左臂伸过去。陈晚晴卷起袖子，伤口不深，但有点长。她撒上药粉，用绷带缠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好了。”

　　王宸把袖子放下来。

　　“你刚才出来，不怕？”

　　陈晚晴把药瓶收起来。

　　“怕。但朱圆要被打死了。”

　　王宸看着她。

　　她转身走回丹房。

　　王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小金“唧”了一声。

　　王宸没说话。

　　##五、篝火

　　山脚下的篝火少了一半。

　　剩下的散修围着火堆，没人说话。

　　“那个用刀的，太狠了。”

　　“还有个会幻术的。”

　　“那女的撒的什么粉？老赵的眼睛废了。”

　　沉默。

　　火堆噼啪作响。

　　“等。”一个刀客开口，“等更多的人来。”

　　没人反对。

　　远处，据点在山腰上，灯火还亮着。

　　据点里的丹房，陈晚晴把炼好的药一瓶一瓶码在桌上。

　　桌上摆满了。

　　她还在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