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21章 救人,还是保住你的电影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死寂。

  陈砚没有再问第二遍,直接挂断了电话。

  火焰舔舐着他的指尖,他松开手,任由那张蜷曲的灰烬落在地上。

  吴刚将最后一份分镜稿扔进火堆。

  “砚哥,这火……”

  “烧不出去。”

  陈砚的视线扫过墙壁。

  《旧城雨声》。

  他前世耗尽心血,却在上映前被资本绞杀,连一帧画面都没能留下的电影。

  这里贴着的,是当年被投资方以“内部审查”为由收走,然后就此遗失的全部原稿。

  它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出现在二十年前的津门。

  陈砚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格。

  那是一张剧组的杀青合影。

  照片上,年轻了二十多岁的陈砚站在导演监视器后,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侧头看向镜头。

  那个男人,就是当年一手做局,让他身败名裂的资本代表。

  也是在红旗照相馆那张黑白照片上,站在贺平身边,胸前别着红色叉徽章的年轻人。

  陈砚的视线钉在那张脸上。

  前世的记忆碎片冲刷着他的神经。

  酒瓶砸碎的声音,合同被撕毁的画面,醉倒在街头时,那辆黑色保姆车降下的车窗,以及车窗后那张带着轻蔑笑意的脸。

  “为什么?”

  陈砚的声音很轻。

  门口的黑衣男人开口了。

  “那位说,他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他说,你是个很有趣的贼。”

  陈砚转身。

  “他在哪?”

  男人向后退了一步,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锁舌落下的声音。

  吴刚冲过去,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

  木门震动,但没有开。

  是钢芯的防盗门。

  吴刚抡起铁棍,对着门锁的位置砸下去。

  火星四溅。

  门板凹陷下去一个深坑,依然纹丝不动。

  “没用。”

  吴刚停下来,喘着粗气。

  “这屋子被改造过,是死局。”

  陈砚没有理会门,他走到窗边,一把扯开窗帘。

  窗户外面,不是街道。

  是一堵刚刚砌好的、水泥还没干透的砖墙。

  他们被封死在了这间屋子里。

  屋内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地灰烬。

  黑暗中,墙角的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自动亮起。

  雪花点过后,画面清晰起来。

  镜头在剧烈晃动,背景是一间废弃的旧厂房。

  梁启年被反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上满是伤痕。

  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镜头拉远。

  梁启年的身边,竖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用红色记号笔画着一张地图,那是从BJ到全国各大核心城市的运输路线图。

  旁边标注着时间,精确到分钟。

  是《雷鸣》首批加印拷贝的院线运输计划。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电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冰冷,没有情绪。

  “陈砚,一个选择题。”

  “救人,还是保住你的电影。”

  “你一个人,来HQ区第三机修厂。否则,半小时后,梁警官会因为‘意外’窒息。”

  “而你那些昂贵的拷贝,会在运输途中,遇到一些小小的‘交通事故’。”

  吴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带人冲进去!”

  “他这是在逼我们。”

  陈砚看着屏幕上梁启年绝望的眼神。

  “他不是要杀梁启年。”

  陈砚的声音很平静。

  “也不是真的要毁掉拷贝。”

  吴刚不解地看向他。

  “他要毁掉的是我。”

  陈砚指着屏幕上的地图。

  “《雷鸣》现在是烫手山芋,也是一座金矿。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部电影能顺利上映,因为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他自己也只是其中一环。”

  “他要的,是让我在名望最高的时候,亲手犯一个错。”

  “一个为了保住电影,放弃救人的错。”

  “他会把这段视频,连同我放弃救援的证据,一起交给媒体。到那时,我就是下一个贺平,一个踩着别人性命往上爬的投机者。”

  “金棕榈会变成我的耻辱柱。”

  吴刚明白了。

  这是一个诛心之计。

  无论陈砚怎么选,都是输。

  去救人,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孤身犯险。

  不救人,就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陈砚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陈砚。”

  苏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三件事。”

  陈砚语速很快。

  “第一,明海院线更名仪式的开业时间不变。”

  “第二,现场的媒体直播不能停。”

  “第三,通知林淑芬,所有拷贝,立刻改走备用运输路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晚的声音传来。

  “备用路线一个小时前已经启动了。”

  陈砚顿了一下。

  “第一批拷贝已经装车出发,走的是津门港的水路。王建国那边的人亲自押运,绕开了所有陆路关卡。”

  苏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你之前说过,永远要留第二条路。”

  “我让印片厂加印了二十份拷贝,存放在了北影厂的地下片库。路线图也是我亲手做的,一共三份,一份真的,两份假的。”

  “给出去的那份,是假的。”

  陈砚听着电话里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瞬。

  他一手带出来的女孩,已经成长为能替他挡住子弹的盾牌了。

  “知道了。”

  陈砚挂断电话,看向吴刚。

  “带上所有兄弟,从厂区西边的排污渠绕进去。”

  “记住,只围不攻,等我信号。”

  吴刚点头,拿起铁棍。

  “那你呢?”

  陈砚走到那堵新砌的砖墙前,抬起一脚。

  “砰!”

  砖墙向外倒塌,露出后面的街道。

  水泥根本没有凝固,只是虚掩着。

  陈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我去走正门。”

  十五分钟后。

  HQ区第三机修厂。

  生锈的铁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陈砚独自一人走进去。

  高大的厂房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

  他穿过空旷的车间,走向最深处。

  “啪!”

  一束刺眼的聚光灯从头顶打下,照亮了厂房中央。

  一把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头上罩着黑布。

  陈砚停下脚步,距离那把椅子十米。

  厂房的广播里,再次传来那个失真的电子音。

  “陈导,很准时。”

  “现在,游戏开始。”

  椅子上的人影开始挣扎,发出呜咽声。

  陈砚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那把椅子,看向后面黑暗的角落。

  “掀开他的头套。”

  电子音说。

  陈砚依旧没有动。

  “我让你掀开他的头套!”

  电子音拔高了语调,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砚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下。

  “不用掀了。”

  他开口。

  “梁启年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一百六十斤。椅子上这个人,最多一米七,体重超不过一百三。”

  “你找的替身,太瘦了。”

  广播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秒后,聚光灯下的那个人停止了挣扎。

  他自己扯掉了头上的黑布。

  灯光下,露出一张布满淤青和恐惧的脸。

  不是梁启年。

  是老厂街工会的负责人,马志远。

  他看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厂房的广播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过后,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玩味。

  “陈导,第一场戏,叫假人真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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