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澜不适合修仙?
在整个荒古秦家,他的修为排不上号,金丹五重,在这座圣人家族里属于勉强能看的水平。
族中议事的时候他坐最末席,分资源的时候他拿最少的那份,连住的地方都被安排在主宅最偏的角落。
但这个人有一个秦澜非常认可的优点,那就是爱老婆和儿子。
“苏小姐,苏小姐!”秦天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婉清面前,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忽然说退婚?是不是秦澜这浑小子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你说出来,我让他给你赔不是。”
苏婉清皱了皱眉。
她对这个准公公的印象一直不错,秦天海为人老实本分,从没因为她资质平庸就轻视过她,逢年过节还会亲自送些灵石丹药到苏家去。
但印象不错是一回事,婚事又是另一回事。
“秦伯父。”苏婉清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但神色依旧冷淡,“秦澜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桩婚事,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了?”秦天海急了,“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感情好着呢,上个月你不是还来家里吃饭,跟秦澜有说有笑的……”
“那是上个月。”苏婉清打断他,目光平静,“上个月我还没有筑基。”
秦天海身躯一震。
他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苏婉清身上散发出来的筑基八重气息,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秦澜正靠在院门框上,一脸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
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只不过是炼体三重,极其平庸!
差距太大了。
秦天海心里其实明白。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苏小姐,修为这事急不来的,秦澜他现在是慢了些,可我们秦家不缺资源,我厚着脸皮去求求家主,多给秦澜拨些修炼资源,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院墙外面飘进来,“说不定秦澜少爷就突然开窍,一夜之间从炼体冲到筑基了?”
几个人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的青年,二十三四岁的模样,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秦家三房嫡子,秦昭。
金丹一重的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秦家的小辈,男男女女,都是来看热闹的。
荒古秦家的规矩森严,平日里各房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但看热闹这种事,从来不分家族大小。
“四叔。”秦昭先是朝秦天海行了个礼,礼数挑不出毛病,但眼神已经飘向了苏婉清,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就是苏家小姐?一月未见,已经是筑基八重了?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苏婉清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秦昭也不在意,转头看向秦澜,笑了一声:“秦澜,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人家苏小姐一个月从炼体五重冲到筑基八重,你呢?我记得你上个月是炼体三重,这个月还是炼体三重吧?”
身后几个小辈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哥,你别这么说秦澜哥哥。”一个双马尾的少女掩着嘴笑,“炼体三重也是进步嘛,至少没退步是不是?”
笑声更大了。
秦昭摆了摆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全怪秦澜,资质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强求不来,我只是替苏小姐觉得可惜,好好的一个天才,偏偏被一桩娃娃亲绑住了手脚。”
他转向苏婉清,语气诚恳:“苏小姐,你做得对,修行之路漫长,拖着一个……嗯,资质平庸的未婚夫,对你对他都不公平,你今日来退婚,是果断,是明智,我赞同!”
苏婉清看了秦昭一眼,没有接话。
她不傻。
秦昭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替她说话,实际上不过是在踩秦澜而已。
荒古秦家各房之间的明争暗斗她早有耳闻,秦昭针对秦澜,无非是因为三房和四房之间那点陈年旧怨。
但她也没必要替秦澜出头。
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解除婚约,从此各不相欠。
“秦澜。”苏婉清把目光重新落回秦澜身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递了过去,“这是婚书,我已经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你签完之后,我会把它带回苏家销毁,从今往后,你我婚约作废,再无瓜葛。”
玉简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两家当初定亲时的契文,灵光流转。
秦澜低头看着那枚玉简,忽然想起这玩意儿还是他八岁那年跟苏婉清一起刻的。
当时两个小孩蹲在苏家后院的石桌旁,他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自己的名字,苏婉清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说:“你刻得太丑啦”。
那时候苏婉清才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还挂着鼻涕泡。
一晃十四年。
“秦澜!”秦天海见他迟迟不接,以为儿子受不住打击,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苏小姐,这事能不能再缓缓?两个孩子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
“四弟,你就别为难人家苏小姐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打断了秦天海的话。
围在院门口的小辈们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
来的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国字脸,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秦家的族徽。
荒古秦家的二长老,秦元修。
大罗天仙境的修为,在整个秦州都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他身后还跟着三长老秦元正,同样是大罗天仙。
两人显然是得了消息,专程赶过来的。
“见过二长老,三长老。”众人齐齐行礼。
秦元修摆了摆手,目光在苏婉清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随即露出赞许之色。
“筑基八重,气息凝练,根基扎实。”秦元修点了点头,“苏家丫头,老夫听说你近来得了大机缘?一个月从炼体到筑基八重,这等速度,即便放在荒古秦家的嫡系子弟里也是凤毛麟角。”
苏婉清微微欠身:“二长老谬赞。”
“老夫从不说客套话。”秦元修抚了抚胡须,目光转向秦天海,语气淡了下来,“天海,这桩婚事当年是老太爷在世时定的,老太爷的初衷是给两个孩子结个善缘,可如今苏家丫头已经是筑基八重的天才,你家秦澜呢?”
他看了一眼秦澜,眼中没有任何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不在意,就好像在看一件垃圾。
“炼体三重,老夫若没记错的话,三年前他就是炼体三重了吧?三年毫无寸进,这已经不是资质平庸的问题了,这是根本不适合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