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消息

　　朱圆从黑市回来，把一个布袋扔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药王谷的悬赏。”他把纸展开。

　　纸上画着陈晚晴的肖像，不太像，但能认出来。下面写着：

　　**“药王谷叛逃弟子陈晚晴。提供线索者，赏一千灵石。活捉送至药王谷者，赏五千。”**

　　陈晚晴正好端着一碗药进来——她每天这个时候给王宸送调理的药。

　　她看到那张纸，手一抖，药碗晃了一下，药洒出来几滴。

　　她把碗放在桌上，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纸放下。

　　“我走。”

　　声音很平。

　　王宸看着她：“去哪？”

　　“不知道。”

　　“你走了，他们就不找了？”

　　陈晚晴没有回答。

　　王宸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晚晴，你留下。”

　　陈晚晴摇头：“会连累你们。”

　　“连不连累，我说了算。”

　　陈晚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王宸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怀里。

　　“去休息。”

　　陈晚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王宸。”

　　“嗯。”

　　“谢谢。”

　　她走出去。

　　##二、噩梦

　　当天夜里，陈晚晴的房间传来一声闷响。

　　王宸刚好路过——他每天晚上都会巡逻一圈。

　　他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喘气声，很急。

　　他敲了敲门。

　　“晚晴。”

　　里面没有回应。

　　他推门。门没锁。

　　房间里，陈晚晴坐在床上，被子掉在地上。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汗，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看到王宸，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没事。做梦了。”

　　王宸把被子捡起来，放在床尾，在桌边坐下。

　　“梦到什么了？”

　　陈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谷主让我炼丹。三天三夜，不让停。我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他站在我面前，说——‘那炉丹废了’。”

　　她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手指上全是旧伤疤。

　　“这些，都是炼丹烫的。谷主说，换命丹体的手不怕烫。”

　　王宸看着那些伤疤，没有说话。

　　“逃出来之后，三年。”陈晚晴把手缩回去，“每次刚在一个地方住下，就有人追来。有时候是夜里，有时候是白天。我不得不不断的换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王宸。

　　“你是第一个问我‘你累吗’的人。”

　　王宸站起来。

　　“睡吧。明天加哨。”

　　他走到门口。

　　“晚晴。”

　　“嗯。”

　　“你留下。我们守。”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

　　##三、来者

　　三天后，第一队人到了。

　　不是药王谷的人。三个散修，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刀客，仙将初期，脸上有一道疤。

　　温言提前在据点外围三十里布了警戒阵，他们一进入范围就被发现了。

　　王宸带着萧烈、阿狸、朱圆，提前到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一条干涸的河床。

　　“三个。一个仙将，两个仙士。”温言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传来。

　　王宸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远处。

　　三个人出现了。刀客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画像。

　　“应该就在这附近。”刀客说。

　　“老大，五千灵石。”后面一个瘦子舔了舔嘴唇。

　　“别大意。”刀客说，“能护着换命丹体的，不是普通人。”

　　王宸拔刀。

　　“动手。”

　　萧烈第一个冲出去。

　　他的刀从下往上撩，砍在瘦子的刀上，刀断了。第二刀砍在瘦子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散修转身想跑，阿狸的幻术已经罩住了他——他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火海，吓得他后退两步，踩进河床的淤泥里。

　　萧烈追上去，一刀解决。

　　刀客没管那两个手下，直扑王宸。

　　他的刀很快，每一刀都砍向要害。王宸举刀格挡，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王宸没有用金光。他压着境界，用纯刀法拼。

　　刀客的刀法很野，没有章法，但每一刀都用尽全力。王宸被逼退了五步，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刀客又一刀劈下来，王宸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

　　然后王宸反手一刀，砍在刀客的刀背上。

　　第二刀，砍在同一位置。

　　第三刀，刀断了。

　　刀客愣住。

　　王宸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来的？”

　　“悬赏……黑市接的……”

　　“还有多少人接了？”

　　“不知道……很多人……至少几十队……”

　　王宸收刀。

　　“滚。”

　　刀客愣住：“你不杀我？”

　　“回去告诉其他人，人在这里。想来抓的，先想想有没有命花那五千灵石。”

　　刀客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烈走过来：“大哥，放他走，会引来更多人。”

　　“就是要让他引。”

　　萧烈咧嘴笑：“那得杀不少。”

　　王宸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四、留下

　　回到据点，陈晚晴在丹房里。

　　她看到王宸胳膊上的伤口，放下手里的药材，走过来。

　　“伸手。”

　　王宸把胳膊伸过去。陈晚晴卷起袖子，伤口不大，但有点深。

　　她撒上药粉，用绷带缠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好了。”

　　王宸把袖子放下来。

　　“放走了一个。他会回去告诉其他人。接下来，会来更多的人。”

　　陈晚晴的手攥着药瓶，攥得很紧。

　　“你还要留我吗？”

　　王宸看着她。

　　“你愿意留吗？”

　　陈晚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愿意。”

　　王宸点头，站起来，走出丹房。

　　陈晚晴坐在丹炉前，炉火映着她的脸。

　　她拿起一株灵草，放进丹炉。

　　手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