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前世缘劫:我的老婆来自前世

第13章 警局与试探

  第十三章

  冲进来的警察有五六人,动作迅捷,训练有素。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两人警戒,一人查看地上呻吟的两个男人,另外两人则快步走向靠在铁门上的陆野,眼神警惕。

  “警察!别动!双手举起来!”一名年轻警察厉声喝道,枪口(虽然没对着陆野,但威慑力十足)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陆野忍着剧痛,慢慢举起双手,声音沙哑:“我是学生,被他们袭击……”

  “慢慢转过身,面向墙壁,手放在墙上!”另一名年纪稍长、国字脸的警察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过陆野脸上的血痕、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明显被重手法所伤的男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陆野依言照做。冰凉粗糙的墙壁贴着掌心,他听到身后警察靠近的脚步声,然后感觉自己被快速搜了身。书包被拿走,检查。老陈给的小工具、金属片、玉佩(他一直贴身戴着,没被发现)、手机……都被摸了出来。

  “头儿,就这些。手机,一些零碎,没有武器。书包里是课本和习题。”年轻警察汇报道。

  “学生证有吗?”国字脸警察问。

  “在……书包夹层。”陆野回答。

  国字脸警察从陆野书包里找出学生证,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市一中的?高三学生?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野。我……我来这里找我父亲以前工作地方的线索。”陆野半真半假地回答,心脏依旧狂跳。他不知道这些警察是恰好巡逻到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来的。如果是后者,是谁报的警?

  “找线索?找到被人追杀?”国字脸警察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他示意年轻警察将陆野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这几个人是谁?为什么袭击你?你又是怎么把他们打伤的?”

  陆野快速组织语言:“我不认识他们。我刚找到这个仓库,他们就突然出现,围住我,要搜我的身,还说要什么东西。我反抗,打倒了两个,但领头的那个很厉害,我打不过。然后你们就来了。”

  “东西?什么东西?”国字脸警察追问。

  “不知道,他们没说清楚,好像是说我父亲留下的什么东西,但我没有。”陆野摇头,表情茫然中带着后怕。他不能提玉佩和金属片,那会引来更多麻烦。

  国字脸警察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地上被同伴初步控制、正在哀嚎的两个袭击者,对年轻警察说:“叫救护车。把这小子,还有这两个,都带回去。通知队里,勘察现场,搜索逃跑的那几个。另外,联系市一中,核实他的身份。”

  “是,刘队!”

  很快,救护车和更多的警车赶到。陆野和那两个受伤的袭击者被分别带上不同的车。陆野坐的警车后座,旁边坐着一名警察。他透过车窗,看到警察在货场里拉起了警戒线,有人开始拍照、勘查,还有人尝试去开那把锈死的铁锁,但似乎没成功。

  车子驶出荒凉的工业区,汇入城市的车流。陆野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恍如隔世。胸口的闷痛还在,脖颈的抓痕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接下来的局面。

  被带回警局,问询,通知学校,通知家长……母亲知道了会怎样?学校知道了会不会处分?还有,警察会不会深挖下去,查到云清、老陈,甚至青瑶?

  更重要的是,那伙人是谁?警察能找到他们吗?这次失败后,他们会不会变本加厉?

  陆野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只是想查清父亲的线索,却仿佛捅了马蜂窝,将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拖入了更大的漩涡。

  警车驶入区分局大院。陆野被带进一栋灰色的办公楼,进了一间询问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有摄像头。灯光有些刺眼。

  国字脸刘队和那名年轻警察坐在他对面。刘队打开记录本,年轻警察打开了录音设备。

  “姓名。”

  “陆野。”

  “年龄。”

  “十八。”

  “职业。”

  “学生,市一中高三(七)班。”

  ……

  例行问题问完后,刘队切入正题:“详细说说今天下午,从你离开家开始,到在红光货场发生冲突的整个过程。不要有任何隐瞒。”

  陆野斟酌着词句,尽量简洁地叙述了去老工业区寻找父亲工作旧址,在面馆打听到红光货场,然后找到三号仓库,被五人围堵袭击的经过。他隐去了自己利用反跟踪技巧发现被跟踪,以及留下记号的事,只说在仓库门口突然被围。也隐去了自己主动出手过肩摔和踢腿的细节,只说被迫反抗,胡乱挥舞书包和拳脚,侥幸打伤了两人。

  “你说你不认识他们,他们却知道你父亲,还向你要东西?”刘队手指敲着桌面,“你父亲叫什么?是做什么的?现在人在哪里?”

  陆野的心提了起来。这是关键问题。

  “我父亲叫陆惊云,以前是红光货场那边一家货运公司的司机。在我五岁那年……失踪了,一直没找到。”陆野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真实的情绪,“我妈说他出了远门,但我一直想找到他,或者至少知道他当年发生了什么。所以今天才想去他以前工作的地方看看,没想到……”

  “失踪?”刘队和年轻警察对视一眼,神色更加严肃。牵扯到失踪人口,性质就不同了。

  “你父亲失踪,当年报案了吗?”

  “报过,但一直没消息。时间太久,案卷可能都归档了。”陆野说。这是事实,母亲曾提过,当年报了警,但毫无线索。

  刘队沉吟片刻,对年轻警察说:“小张,去查一下,十五年前左右,有没有一个叫陆惊云的失踪报案记录。还有,联系红光货场以前的产权单位,问问这个三号仓库的情况,以及陆惊云这个人。”

  “是!”年轻警察起身出去了。

  询问室里只剩下刘队和陆野。刘队起身,给陆野倒了杯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先喝点水。你脸上的伤,等下让法医看看。你刚才说,打伤那两人的是胡乱反抗?”

  陆野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低头喝水,掩饰眼中的一丝紧张:“嗯,当时太害怕了,就乱打一气……可能运气好吧。”

  “运气?”刘队坐回座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上那两个人,一个被标准的过肩摔砸在地上,有轻微脑震荡和肩关节脱臼。另一个,小腿迎面骨骨裂。这可不是乱打一气能造成的伤害。小子,练过?”

  陆野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果然瞒不过专业的人。

  “跟……跟一个远房亲戚,学过一点防身术。”陆野硬着头皮说,把老陈说成“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叫什么名字?住哪?做什么的?”刘队追问。

  “叫陈建国,在城西开了个小汽修厂。我就是放假偶尔去玩,跟他学过两下子。”陆野报出了老陈的化名(老陈提过,对外用这个名字),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他希望老陈那边能有准备。

  刘队没有继续追问老陈,转而道:“袭击你的那五个人,领头的那个,有什么特征?”

  陆野仔细回想:“四十岁左右,很瘦,但力气很大,速度很快。眼神很冷,下手狠。穿黑色夹克。他说……‘陆惊云的事,可不是普通的家里事’,还提到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云清’,一个叫‘姓陈的老油子’。”

  他故意说出了云清和老陈(姓陈的),想看看警察的反应,同时也是一种试探。如果警察和那伙人有关联,或者知道些什么,或许能从反应中看出端倪。

  刘队的眉头果然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似乎在思考这两个名字的含义。云清?姓陈的?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刘队问。

  陆野摇头:“不认识。可能是……我爸以前的朋友或者同事?”

  刘队不置可否,只是将这两个名字记了下来。

  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年轻警察小张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刘队,查到了。十五年前,确实有陆惊云的失踪报案,当时是西城派出所接的案,但调查后没有发现他杀或绑架迹象,也没有经济纠纷,初步定性为‘因个人原因离家出走,下落不明’,后来就作为积案挂起来了。另外,红光货场那边,原来的产权单位早就改制了,档案不全。不过,我问到一个以前在货场看门的老头,他说这个三号仓库,大概在十七八年前,出过一次事故,好像是有批化学品泄漏,后来就封了,再后来货场倒闭,就一直荒着。至于陆惊云,他说有点印象,好像是在货场开车送货的,人缘不错,但出事前后那段时间,行为有点神神秘秘的,后来突然就不来了,再听说就是失踪了。”

  化学品泄漏?封存?陆野心中一震。父亲笔记本里提到“东西必须送出去”,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刘队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了一下里面的旧笔录和资料,眉头紧锁。事情似乎比他想的更复杂。一起普通的斗殴(或者说袭击未遂)事件,牵扯出了十多年前的失踪案、封存的危险仓库,还有两个神秘的名字。

  “那逃跑的三个人,有线索吗?”刘队问小张。

  “没有。货场后面地形复杂,通往旧河道和拆迁区,很难追踪。已经派人扩大搜索范围了,也调了附近的监控,但那一带监控覆盖率很低。”小张摇头。

  刘队点点头,看向陆野:“陆野,你今天的遭遇,很可能和你父亲当年的失踪有关。这不是简单的抢劫或寻衅。对方有备而来,目标明确。你和你母亲,现在可能都有危险。”

  陆野的心沉了下去。连警察都这么说。

  “我们会给你和你母亲提供必要的保护,也会抓紧追查逃跑的嫌疑人。但你也需要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关于你父亲的一切,都告诉我们。这很重要,关系到你们的安全,也关系到能否找到你父亲的下落,甚至……查明当年那起‘事故’的真相。”刘队的语气严肃而诚恳。

  陆野沉默着。他能感受到刘队的认真,警察似乎是真的想查案。但告诉他一切?包括玉佩、金属片、笔记本上的内容、云清的交易、老陈的训练?

  不,不行。这些东西太敏感,牵扯到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和秘密。告诉警察,可能会把事情引向更不可控的方向,也可能将云清、老陈甚至青瑶都拖下水。尤其是青瑶,她帮了自己那么多,不能连累她。

  而且,警察真的能对付那些神秘的跟踪者和袭击者吗?他们连人都没抓到。

  “刘警官,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陆野抬起头,眼神带着疲惫和一丝恳求,“我妈很少提我爸的事,一提就伤心。我也只是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和老照片,才找到那里。那两个人名,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现在……很害怕,我想回家,我想见我妈。”

  他表现出一个受惊过度、只想寻求安全庇护的高中生该有的样子。这并不全是伪装,胸口的闷痛和刚才的生死一线,让他此刻的恐惧和后怕无比真实。

  刘队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伤、眼神惊惶的少年,心里也闪过一丝恻隐。但职业的敏感让他觉得,这少年隐瞒了什么。不过,目前没有证据,也不能逼得太紧。

  “你母亲那边,我们已经通知了,她正在赶来。”刘队放缓语气,“你的伤需要处理,也需要做个详细的笔录。今晚可能要在局里待一段时间。等医生检查完,做完笔录,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回家,并且在你家附近布置警力,确保你们的安全。另外,最近不要单独外出,上学放学最好有家人接送或者结伴。有任何异常,立刻打110,或者直接打我的电话。”

  刘队递给陆野一张名片。

  陆野接过,道谢。

  很快,法医过来给陆野检查了伤势。胸口软组织挫伤,脖颈皮外伤,问题不大,做了简单处理。然后又是新一轮更详细的询问,主要是关于那五个袭击者的体貌特征、对话细节、动作习惯等。陆野尽量回忆,如实描述,但对于自己的反击细节和某些对话(如对方提及玉佩),依旧有所保留。

  做完笔录,签完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陆野被带到另一间休息室等待。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慧芳满脸泪痕、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看到脸上贴着纱布、神色萎靡的儿子,眼泪更是止不住,扑上来抱住陆野,上下摸索:“小野!小野你怎么样?伤到哪了?吓死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妈,我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真的。”陆野鼻子一酸,反手抱住母亲,轻声安慰。他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颤抖和后怕。

  刘队也跟着进来,安慰了周慧芳几句,说明了情况,强调了危险性,并表示会派人保护她们。周慧芳听得脸色惨白,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紧紧抓着陆野的手不放。

  最后,在两名便衣警察的护送下,母子二人坐警车回到了枫林晚小区。一路上,周慧芳都紧紧握着陆野的手,一言不发,眼神空洞而恐惧。

  回到家,关上门,周慧芳的情绪才彻底崩溃,抱着陆野失声痛哭,反复念叨着“对不起”、“是妈没保护好你”、“不该让你去找”之类的话。

  陆野心里难受极了,只能一遍遍安慰母亲,说是意外,是坏人盯上了,不怪她。

  好不容易安抚母亲睡下(给她吃了点安神的药),陆野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才疲惫地瘫倒在床上。

  浑身无处不痛,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

  他拿出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王浩的,有青瑶的,还有……老陈的。

  他先给王浩回了个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手机静音,现在才看到。王浩很快回过来一堆关心的表情和语音,陆野简单应付了几句。

  然后,他盯着青瑶和老陈的号码,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先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小子,你怎么样?”老陈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陈叔,我没事,皮外伤。从警局出来了。”陆野低声说,快速将今天发生的事,从去红光货场到被袭击,再到被带回警局问询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他说了“陈建国”这个名字,以及对方提到了“云清”和“姓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老陈一声低低的咒骂。

  “红光货场,三号仓库……果然。你小子,胆子也太肥了!一个人就敢往那种地方闯!”老陈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恼怒,“对方是‘暗影’的人,领头的外号‘刀螂’,心狠手辣,专门干脏活的。你能从他手里捡回条命,还惊动了警察,算你命大!”

  “暗影?那是什么?”陆野追问。

  “一个拿钱办事的灰色组织,背景很深,手脚不干净,什么活儿都接。看来,盯上你的,不止一拨人,而且肯下本钱。”老陈语气凝重,“警察插手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能暂时震慑一下那些牛鬼蛇神,坏在……水更浑了。你最近老实点,听警察的安排,别乱跑。学校能请假就先请假。”

  “我知道了。陈叔,那仓库里……”

  “那不是你现在该碰的!”老陈打断他,语气严厉,“我会想办法去处理。你记住,最近什么都别做,保护好你妈,等风声过去。还有,警察如果再找你,问起我或者云清,你就说远房亲戚,不熟,其他的推说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

  “嗯。自己小心。有事,老办法联系。”老陈说完,挂了电话。

  陆野握着手机,心情沉重。老陈的反应,证实了事情的严重性。“暗影”,拿钱办事的组织……是谁雇的他们?齐家?还是和那个兽衔剑标记有关的人?

  他又看向青瑶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道谢?她可能已经知道了。解释?从何说起。而且,老陈和青瑶之间微妙的关系,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最终,他给青瑶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我没事,回家了。谢谢。”

  短信发出去,如石沉大海。青瑶没有回复。

  陆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今天的经历一幕幕在眼前回放。锈蚀的仓库,凶戾的袭击者,冰冷的警局,母亲崩溃的泪眼……

  他以为自己开始接触那个世界,有了一丝自保的能力,就可以去探寻真相。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真正的危险和力量面前,他依然弱小得可怜。

  父亲,你到底卷入了什么?

  而我又该如何,在这漩涡中,保护自己和母亲,找到出路?

  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陆野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把锈死的大铁锁,还有锁边那个,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的、微小的箭头标记。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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