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见嫣然
纳兰嫣然站在练武场上,手中握着一把青色的长剑,眉宇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她是云岚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六岁便突破了大斗师,被宗主云韵亲自收为弟子。在加玛帝国年轻一辈中,能和她比肩的人不超过三个。
而今天,师父告诉她,要让她见一个人。
“一个剑法比你好的人。”云韵是这样说的。
纳兰嫣然不信。
她练剑十年,从未遇到过同龄的对手。那些所谓的“天才”,在她剑下走不过十招。
“嫣然,不得无礼。”云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纳兰嫣然转过身,看到师父陪着一个白衣青年走过来。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淡青色长裙的少女,背着药箱,像个跟班。
“你就是君莫笑?”纳兰嫣然打量着那个白衣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是。”君莫笑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青石城赢了比赛,一剑制敌。”纳兰嫣然嘴角微微上扬,“可惜我没去现场,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可以亲自试试。”
纳兰嫣然眼睛一亮:“正有此意。”
云韵皱了皱眉:“嫣然,不得放肆。”
“师父,我只是想和君公子切磋一下,点到为止。”纳兰嫣然举起剑,“君公子,敢不敢?”
君莫笑看了云韵一眼,云韵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点到为止。”她说。
君莫笑拔出剑,还是那把十金币的铁剑。
纳兰嫣然看着那把剑,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就用这个?”
“够用了。”
“你确定?”
“确定。”
纳兰嫣然不再废话,举剑起手。
她的剑法传承自云岚宗,灵动飘逸,变化多端。配合她大斗师的修为,这一剑足以让同级别的对手手忙脚乱。
君莫笑侧身,避开了。
纳兰嫣然脸色微变,第二剑紧随而至,更快、更狠。
君莫笑又避开了,连剑都没抬。
“你只会躲吗?”纳兰嫣然有些恼了。
君莫笑没有回答。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纳兰嫣然连攻了十几剑,每一剑都被君莫笑轻描淡写地避开。她的剑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够了。”君莫笑忽然开口,“你的剑法,有问题。”
纳兰嫣然停下攻势,喘着气,瞪着他:“什么问题?”
“太花哨。”君莫笑说,“云岚宗的剑法讲究灵动飘逸,但你把‘灵动’变成了‘花哨’,‘飘逸’变成了‘浮夸’。看起来好看,实际上全是破绽。”
纳兰嫣然的脸色涨红:“你胡说!”
“刚才那一剑,如果你不收手,我的剑已经点在你的手腕上了。”君莫笑平静地说,“还有第三剑,你的重心偏了,如果对手趁势反击,你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
纳兰嫣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知道自己剑法的毛病,师父也跟她说过,但她一直改不掉。她太追求好看,太追求华丽,反而忽略了剑法的本质。
“你……你能改吗?”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了很多。
“能。”君莫笑说,“但你要听我的。”
纳兰嫣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云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教了纳兰嫣然三年,也没能让这个骄傲的弟子低头。君莫笑只用了几句话,就做到了。
“这个人,不简单。”她在心中暗道。
接下来的几天,君莫笑每天都会去练武场指导纳兰嫣然练剑。
小医仙每次都跟着,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一边处理药材,一边“不经意”地观察。
她发现,纳兰嫣然看君莫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变成了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她说不上来。
总之,不太对劲。
“你的手腕太僵了。”君莫笑站在纳兰嫣然身后,纠正她的握剑姿势,“剑不是用手腕挥的,是用全身。”
纳兰嫣然按照他的指导,重新挥出一剑。
“好多了。”君莫笑点了点头,“再来。”
纳兰嫣然又挥了一剑。
“这次肩膀太紧了。”
再来。
“腰,用腰的力量。”
再来。
“对,就是这样。保持这个感觉。”
纳兰嫣然停下剑,转过身,看着君莫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君公子,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耐心?”
“看人。”
“那对我是有耐心还是没耐心?”
“你说呢?”
纳兰嫣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小医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药材被她捏成了粉末。
“这个纳兰嫣然,笑得真讨厌。”她小声嘟囔。
晚上,小医仙和君莫笑在院子里吃饭。
“你今天和纳兰嫣然练剑,练了很久。”小医仙夹了一口菜,假装不经意地说。
“嗯,她进步很快。”
“你对她很有耐心。”
“还行。”
“比对我有耐心。”
君莫笑抬起头,看着她:“你吃醋了?”
“没有!”小医仙放下筷子,“我只是觉得,你对别的女人太好,我会不舒服。”
“那我不对她好了。”
“不行,那是你的任务。”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小医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让他怎样。她不想让他对别的女人好,但又不能阻止他完成任务。
“算了。”她重新拿起筷子,“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
“真的?”
“真的。”
“那我明天继续教她练剑。”
“……”
小医仙深吸一口气,把筷子放下,站起身:“我吃饱了。”
然后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君莫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房门,叹了口气。
“女人,真难懂。”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
房间里,小医仙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讨厌讨厌讨厌。”她闷闷地说。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君莫笑不是她的,她也没有资格要求他只对自己好。
但心里就是难受。
“算了。”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反正他迟早会走的。”
想到这里,她更难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