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没有接话。

　　长孙无忌站起身。

　　他没有再争辩。

　　他走到御书房门口，顿了一下。

　　“京中有我。”

　　“你不在的时候，所有麻烦我来挡。”

　　“世家敢动手，我掀他们桌子。”

　　“朝臣敢作乱，我砍他们脑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沉声留下最后一句话。

　　“活着回来。”

　　门开，门关。

　　御书房里只剩下陈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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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

　　立政殿。

　　长孙皇后没有让任何宫女伺候。

　　她亲自在桌上摆了几样小菜。

　　两杯酒。

　　陈渊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很久。

　　“陛下。”

　　“坐。”

　　陈渊在她对面坐下。

　　长孙皇后给他倒了一杯酒。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

　　“此去北境一路顺风。”

　　陈渊端起酒杯。

　　两人轻轻碰杯。

　　酒是清酒，不烈。

　　但陈渊喝完之后，喉咙里一阵温热。

　　长孙皇后没有劝他不要去。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

　　她只是安静地给他夹菜。

　　“最近膳房做的这道醋芹，臣妾尝过了，咸淡正合你的口味。”

　　“你到了北境，军中吃食粗糙。能多带点干粮就多带点。”

　　“天冷了，你的腿伤在阴雨天会痛，记得多穿一件。”

　　“北地风沙大，洗脸要用热水。”

　　“睡前一定要喝一碗姜汤，你受不了北地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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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句话都很平常。

　　每一句话都没什么用。

　　但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女人对丈夫的牵挂。

　　陈渊默默听着。

　　一句都没有打断。

　　这些叮嘱里提到的每一个细节。

　　腿伤、姜汤、醋芹的口味。

　　都是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十几年夫妻生活的点点滴滴。

　　陈渊不是李世民。

　　这些细节他记不住也不需要记住。

　　但他知道。

　　长孙皇后说这些，不是为了他陈渊。

　　是为了李世民。

　　那个此刻已经不知生死的李世民。

　　他感觉心里某个地方酸了一下。

　　长孙皇后说完所有叮嘱。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白色的羊脂玉，质地温润。

　　上面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玉佩已经有些年头了，玉色微微泛黄。

　　长孙皇后轻轻走到陈渊身后。

　　她双手把玉佩从他颈后绕过去，挂在他的胸前。

　　“二郎。”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

　　“这是母后留给我的。”

　　“我戴了十几年。”

　　“这些年，我经历过战乱，经历过生死关头。每一次都平安过来。”

　　“母后的玉佩，保佑了我十几年。”

　　“这一次。”

　　“让它保佑你。”

　　陈渊怔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胸前那块微微泛黄的玉佩。

　　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

　　温的。

　　带着长孙皇后常年贴身佩戴留下的温度。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不是李世民。

　　他是一个穿越过来的替身。

　　这块玉佩不该挂在他的脖子上。

　　这些叮嘱不该送给他。

　　这个女人的牵挂。

　　不该属于他。

　　但此刻。

　　这块玉佩就挂在他的胸前。

　　这些叮嘱就在他的耳边。

　　这个女人，就站在他身后，双手还停留在他的肩膀上。

　　他演李世民演了三个月。

　　他签过李世民的奏折，说过李世民的话，坐过李世民的龙椅，睡过李世民的床榻。

　　他以为这些都是戏。

　　演完就算了。

　　可就在这一刻。

　　他忽然分不清了。

　　他演的到底是李世民。

　　还是那个他自己想变成的人。

　　那个会为这个女人挡刀、会上阵杀敌、会撑起一个王朝的人。

　　那个人。

　　是李世民。

　　可是他。

　　想成为那个人。

　　陈渊闭上眼睛。

　　长孙皇后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

　　她没有再说话。

　　殿内很静。

　　烛火噼啪作响。

　　很久之后。

　　陈渊开口。

　　“观音婢。”

　　“嗯。”

　　“等朕回来。”

　　“好。”

　　她轻声回答。

　　“臣妾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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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朱雀大街。

　　十万大唐精锐列阵。

　　盔甲在晨光下反射着寒芒，战马的嘶鸣声响彻长街。

　　陈渊身披金甲，外罩赤色战袍，跨坐在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

　　帝王威压全开。

　　沙场点兵全开。

　　虎啸龙吟的气势蕴藏在他的周身。

　　他整个人。

　　如同一头出鞘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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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两侧。

　　长安城的百姓自发涌上街头。

　　万人空巷。

　　当陈渊的身影出现在大街尽头的那一刻。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陛下万岁！”

　　紧接着。

　　一声，十声，百声，千声。

　　整个朱雀大街的百姓跪了下去。

　　“陛下万岁！”

　　“大唐万胜！”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寒门子弟、底层青年、新参军的士兵家属，在人群中哭着跪下。

　　“陛下保重！”

　　“陛下一定要打赢啊！”

　　“草民家里的三娃昨天跟着大军走了，陛下一定要带他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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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渊骑在马上。

　　他望着街道两旁跪倒的百姓。

　　他原本想笑的。

　　可笑不出来。

　　他原本想说些什么的。

　　可说不出话。

　　他只是高举起手中的马鞭。

　　在万民的欢呼中。

　　率军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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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出征启动。SS级奖励到账。】

　　【获得：太宗武功·完整版。】

　　【说明：李世民一生武学精华的完整版。开弓射箭、马上对战、兵法指挥全方位精通。】

　　【获得：天命之子·光环。】

　　【说明：战场关键节点可主动激活。激活后提升周围三军士气，降低敌军士气。】

　　【获得：玄甲精骑扩编权限。】

　　【说明：可于长安城外灞上军营额外具现五千玄甲精骑，共计一万。】

　　陈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股庞大的力量注入他的身体。

　　他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感觉自己的骑姿变了。

　　更稳。

　　更协调。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无数种骑射、挥刀、阵型指挥的技巧。

　　那是一种烙印在本能之中的战斗智慧。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李世民能在战场上封神。

　　因为这个时代最强的武学和兵法，都在一个人身上。

　　而现在。

　　在他身上。

　　…………

　　同一时刻。

　　阴山以南。

　　颉利可汗的王帐中。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满脸尘土。

　　“禀大可汗！”

　　“紧急军情！”

　　“唐皇李世民，已率十万大军出长安，北上阴山！”

　　颉利可汗正在喝酒。

　　听到这个消息，他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

　　整个王帐的突厥贵族都愣住了。

　　李世民御驾亲征？

　　“什么？”

　　颉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唐皇李世民，御驾亲征！”

　　颉利可汗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笑得帐顶都在颤抖。

　　“李世民疯了！”

　　“他真的疯了！”

　　“他还敢御驾亲征？”

　　“他不记得三年前在渭水便桥上在本可汗面前的样子了吗！”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酒桌，站起身。

　　“好！好啊！”

　　“李世民，你自己送上门来。”

　　“本可汗要让你死在我的马蹄之下。”

　　“本可汗要把你的头颅挂在王帐门口。”

　　“让整个草原知道。”

　　“天子，也是要跪着死的。”

　　王帐之内。

　　满是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