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出长安，一路向北。

　　行至灞上。

　　灞上军营是关中最大的一座军营，位于长安城外东南三十里。

　　作为北征大军的第一个中转站，大军在此短暂休整。

　　众将本以为只是寻常歇脚。

　　陈渊却忽然勒马。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

　　“李靖、程咬金、尉迟恭。”

　　“随朕进营。”

　　三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但没有多问，策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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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灞上军营。

　　十万大军扎在军营之外。

　　陈渊只带三人，策马进入军营深处。

　　进入军营的时候，王德也跟在后面，走在最末尾。

　　老太监看似恭顺地低着头。

　　但他心里并不平静。

　　这三个月他目睹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

　　眼前这位主子，已经越来越不像他记忆中那个被关在密室里挡刀的替身。

　　他能感觉到。

　　这位主子身上有种东西。

　　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却本能畏惧的东西。

　　王德什么也没说。

　　只是跟着。

　　一行人来到军营中央的校场。

　　空旷的校场上。

　　静悄悄的。

　　李靖四下扫视。

　　这座军营属于关中驻防体系，他平日里也曾巡视过。

　　但今日。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校场周围那些军帐。

　　太多了。

　　多得不合理。

　　按灞上军营的编制，校场周围最多容纳两千人的驻扎。

　　可眼前这些军帐。

　　足有万余之数。

　　李靖瞳孔微缩。

　　“陛下。”

　　“这是……”

　　陈渊没有回答。

　　他翻身下马。

　　缓步走到校场中央。

　　停住。

　　然后他抬起双手。

　　向两侧平举。

　　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

　　系统权限激活。

　　【玄甲精骑扩编权限激活。】

　　【五千玄甲精骑具现完毕。】

　　【加上原有五千。】

　　【共计一万玄甲精骑，已于灞上军营待命。】

　　下一瞬。

　　校场四周。

　　那些原本安静的军帐。

　　忽然全部掀起了帘幕。

　　一个接一个的黑色身影，从军帐中鱼贯而出。

　　漆黑的铠甲。

　　漆黑的战马。

　　漆黑的战盔。

　　连马鞍和马镫都是黑色。

　　甚至连兵器。

　　都是一色的玄铁长槊。

　　黑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一队接一队，在校场上列阵。

　　一队，两队，十队，一百队。

　　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整个校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漆黑所覆盖。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一万玄甲精骑。

　　列阵完毕。

　　他们站在校场上。

　　无声。

　　无息。

　　连战马都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整支军队就像一片漆黑的海洋。

　　海洋上漂浮着肃杀的煞气。

　　那种煞气。

　　是只有真正经历过百战的精锐才能孕育出来的。

　　李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他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

　　见过各路雄兵。

　　亲手带过不少精锐之师。

　　但眼前这支军队。

　　一出现。

　　他就知道。

　　这是他见过的最强的骑兵。

　　没有之一。

　　那种骨子里散发出的肃杀和训练有素的默契。

　　绝对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李靖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程咬金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一脸不敢相信。

　　“陛下……”

　　“这、这些兵……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俺老程在关中转了十几年了，咋从来没听说过灞上驻扎着这么一支兵马？”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眼睛。

　　像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尉迟恭一向寡言。

　　此刻眼睛瞪得滚圆。

　　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马鞭。

　　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王德站在最后。

　　脸色惨白。

　　他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是李世民身边的老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的李世民，绝没有秘密训练过这样一支军队。

　　这一万玄甲。

　　不是李世民的。

　　那是谁的？

　　王德偷眼看向陈渊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站在校场中央的那个身影，变得无比陌生。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陈渊面前，拱手。

　　“陛下。”

　　“臣斗胆请问。”

　　“这支军队。”

　　“从何而来？”

　　陈渊背对着他们。

　　面向一万玄甲精骑。

　　他没有转身。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李靖。”

　　“你带兵多年。”

　　“这支军队，怎么样？”

　　李靖沉声回答。

　　“前所未见。”

　　“单论装备和煞气，已在我大唐禁军之上。”

　　“若真能在战场上发挥出这种气势。”

　　“万人当十万用。”

　　陈渊点了点头。

　　“好。”

　　他这才转过身来。

　　看着三人。

　　“这是朕秘密训练的一支军队。”

　　“从朕登基那一天开始。”

　　“用了三年。”

　　“你们不知道。”

　　“是因为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三人面面相觑。

　　李靖最先反应过来。

　　他低下头。

　　陛下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这个“任何人”。

　　包括他李靖。

　　也包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甚至包括朝中所有的文武大臣。

　　三年。

　　陛下瞒了他们三年。

　　瞒得滴水不漏。

　　一万精锐骑兵的训练、装备、粮饷，居然没有走任何官方渠道。

　　这得有多深的城府？

　　这得有多缜密的布局？

　　李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陛下敢拍板御驾亲征。

　　为什么陛下敢在朝堂上说“要打死草原这只狼”。

　　因为陛下手里。

　　有他们这些大臣完全不知道的底牌。

　　一万玄甲。

　　只是其中之一。

　　李靖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撩袍。

　　单膝跪下。

　　“臣，李靖。”

　　“愿为陛下效死。”

　　“万死不辞。”

　　这一跪。

　　不是客套。

　　不是礼节。

　　是一个大唐军神发自内心的臣服。

　　程咬金看李靖跪了。

　　自己挠了挠头。

　　然后兴奋得搓着手，嘴巴都合不拢。

　　“陛下！”

　　“有这一万玄甲！”

　　“还有那什么马镫和望远镜！”

　　“俺老程敢打包票！”

　　“这次北上，不是打退突厥！”

　　“是把突厥给它连根拔起啊！”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尉迟恭没有说话。

　　但他也单膝跪地。

　　重重一拜。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核心将领的绝对忠诚。】

　　【奖励：威望·初级。效果：对已归心的麾下武将指挥效率提升。】

　　陈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他抬手。

　　“起来吧。”

　　“朕的底牌不只是这一万玄甲。”

　　“你们会看到的。”

　　三人起身。

　　再看向那一万玄甲精骑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真正的战意。

　　战意。

　　与信心。

　　军营中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陛下有一万玄甲精骑埋伏在灞上！”

　　“是秘密训练了三年的精锐！”

　　“有了这支兵马，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消息从核心将领传到中层军官。

　　从中层军官传到普通士兵。

　　不到半日。

　　整支十万大军都知道了。

　　士气从出征时的炽热。

　　再度暴涨。

　　那种原本藏在心底、对突厥残余的畏惧。

　　彻底被碾碎。

　　现在每一个士兵的眼睛里。

　　只有一个字。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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