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代州,新的难题
王雱与萧太白折腾到了下午,才在一队御帐亲军的护送下前往代州城。
一路上萧太白十分活跃,俨然把这趟旅途当成两人的甜蜜旅游。
浑然把卢彦升当做空气。
卢彦升则是心疼王雱,忍辱负重的牺牲色相。
三人驾马而行。
王雱在期间曾问道:“公主为何会对我有意?在汴京我们还是有各自立场的敌人。”
萧太白道:“各自立场也不妨碍我看上你了,你很特别,又很坏,又很强大。”
“在草原上,心仪一个男子,我们就会勇敢的表达,但若是对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不会纠缠。”
“幸运的是,我们情投意合,我的阿沙里,是吗?”
王雱驾马颠簸,看不出是点头,还是随马摇摆。
天色渐晚,前方已有城关的影子。
代州城雄关傲立,远远看去如同一架充满攻击力的战甲。
到了城下,身后已有探马放眺,城头上的守军更是严阵以待。
“何人?报上名来。”城上的士兵喊到。
“我乃龙图阁大学士,河东、河北两道宣抚处置使,沿边兵马节制,王雱!”
听到王雱自报家门,城楼上一阵沉默。
随即有人大喊道:“元泽,你回来了?”
竟是苏轼的声音。
“子瞻兄!”王雱喊道。
“是王元泽没错,速开城门。”
御帐亲军纵马退去,吊桥下落,过了护城河,城门缓缓打开。
苏轼迎了上来道:“元泽,你平安无事就好,我们担心的都快去寻你了。”
“我猜就是子瞻兄亦未寝。”王雱打趣道。
两人哈哈大笑,见女扮男装的萧太白未随辽军小队而去,疑惑道:“这位似乎在汴京见过?”
卢彦升眼疾手快,连忙拉着苏轼道:“苏学士,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先安顿郎君。”
苏轼生性豪迈,并不拘泥,点头道:“随我来。”
三人住进河东道经略安抚使郭逵安排的临时客栈。
黄庭坚,秦观,贺铸,以及韩破虏、张怀义、沈万全、陈水生知两人回来,皆兴奋的围了上来。
王雱问道:“怎么不见冯京和司马光?”
苏轼道:“他们二位已被郭逵迎进了州府衙门,原本郭逵也安排了我,但我给拒绝了。”
“想必此番郭逵对元泽你此行颇有意见,加上冯京和司马光两位的游说,我们的工作恐怕不好开展了。”
黄庭坚道:“元泽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我们刚到此处,就被郭逵给了个下马威,这些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当务之急是你有何计划。”
“是啊!”众人都看了过来。
见王雱身后跟着不认识的人。
韩破虏首先察觉道:“这位是?”
“这位是萧太白,乃是耶律弘世的联络人,我的计划辽人已然同意,无需避讳她。”
苏轼咋舌道:“元泽你的意思是,你已经说服了耶律弘世,辽人愿意配合,你呀你,瞒得我们好苦。”
“事不密不成,各位兄弟见谅,再说此事也需要时机,若时机不对,便难以成事。”
众人闻言更加的好奇。
“卢公,你来告知大家吧,否则今晚怕是诸位都睡不着觉了。”
卢彦升笑了笑,他卖起关子来更为引人。
毕竟他前身是教书先生,对于讲故事那是自来熟。
“诸君可知我们在辽军营发现了什么?乃是日生千金的盐池。”
“而这盐池乃王宣抚根据风水测算而出。”
“耶律弘世差人去挖,结果怎么着?”
众人听的皆面面相觑,凭空出现盐池这也太扯了!
“卢公,你欺我们三岁小孩?这如何可能。”
众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又道:“我们反正不信,你快说耶律弘世派人去挖了后怎么样?”
卢彦升笑道:“果真有!”
众人惊掉下巴,表情古怪。
“什么,真有?这明显是瞎编的。”贺铸口张的能吃下一个整蛋。
此事萧太白并不知道,王雱与耶律弘世在聊时,她正因晚上的疲惫而沉睡。
如今听来,她也津津有味。
怪不得耶律弘世能轻易的放王雱离开,早知道萧禧为了报水牢之仇,也是计划和撺掇着耶律弘世软禁王雱,以此逼迫王安石。
王雱笑道:“好了,卢公,你还是告知他们实情吧。”
卢彦升这才将计划和盘托出。
众人一时间振奋不已。
“你的意思是说,我大宋不出金银财粮,便可解决此事。”
“移花接木!”
“以解州盐池输送,瞒天过海,解辽军粮秣燃眉之急。”
“妙也!”
“元泽天纵之资,此计之妙,比之张良诸葛亮也不遑多让了。”苏轼夸赞道。
“子瞻兄懂我!”
黄庭坚皱眉道:“辽人同意了我们有一半的胜算,现在难题反而是内部。”
王雱道:“哦,鲁直有何疑虑?”
“我担心郭逵受旧党影响,因而不让我们动春收和盐池。”
“春收固然不在我们考虑范围之内,但是盐池却需要解州与河东道诸方配合。”
黄庭坚看了一眼苏轼,像是再问他所言是否对。
苏轼点头道:“不仅如此,即便是我们说服了郭逵,还需要面临解州的问题。”
“盐池的利益牵扯各方,所以一旦动了这份利益,或者说将利益重新分配,必然阻力重重,元泽不可不防。”
秦观闻言愤怒道:“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千里迢迢来解决问题,为了是什么,不过是守境安民,而这群官员却为了党争,为了利益,与我们反倒成了对立面了。”
卢彦升道:“为今之计,我们不可自乱阵脚,还需一件一件的解决。”
“依老朽看,还需从郭逵入手,他是河东道经略使,只要搞定了他,至少我们插手解州盐池名正言顺,他不会从中作绊。”
“不知郎君,可有好的主意?!”
王雱微微一笑,自信的道:“说来简单,要搞定郭逵很容易,虽说他们现在和司马光,冯京两人走的很近,不过交情归交情,又不能当饭吃,我打算送他一桩真金实银的好处。”
“诸位瞧好吧,过两天如胶似漆的几人届时分崩离析,司马光单一张嘴就想要孤立我们,却不知这河东道偌大的家业他郭逵一人撑着有多难。”
“解决问题不是靠仁义道德,诸位,共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