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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生杀予夺之弓术

起源玩家 秋见桃 3021 2026-04-21 10:04

  江年与崇庆回到宅邸。

  钱猛过来相见,坦诚道:“太尉,我是节帅义子,生平只遵节帅之令,往后不能再追随太尉,请恕罪。”

  这位虎贲军的军头,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坚持站在钱文奉一方。

  江年没有惋惜之意,平静道:“最后称一声钱猛兄,咱们就此别过。”

  “谢太尉体谅。”钱猛抱拳告辞。

  这位壮硕汉子出门离去。

  崇庆说道:“郎君先行,留三十骑兵给我,我将嫁妆全部卖了,再与郎君汇合。”

  “好。”

  江年也不耽搁,径直去了节帅厅领敕书。

  稍等至晌午,三千内牙步骑的现任军头赶来节帅厅,竟然是钱文奉的次子钱宥。

  “拜见……太尉。”钱宥脸色古怪,说道:“可否等明日再行军,我……只是临时担当一下军头,等祭天结束,父帅就会换人。”

  钱文奉明显留了一手,为保住三千精锐步骑,不惜让次子作为马前卒,父帅子将,对外表现他对这支兵马的影响力。

  江年笑道:“二郎,你看我像照顾节帅颜面的人吗?大郎已故,可我听说节帅更钟爱嫡出的幼子,你虽少壮,但素无羽翼,不如索性跟我北上。”

  “我并不奢求节帅之位。”钱宥无奈道。

  “那也由不得你,我有王令。”

  “苦也。”

  江年裹挟着钱宥,率领七十骑兵出城。

  三千内牙军驻扎城外大营,其中各级军官被钱文奉更替了几人,这让钱宥尽管在军中声名狼藉,但也勉强可以指挥。

  七十骑在前,内牙军在后,花了一个下午整理行装,直奔治塘城而去。

  从城外大营到治塘城,步行只需一个时辰,这座苏州北方门户没有任何其他职能,完全为防御而生,城高池深,箭楼和哨塔林立,无惧火烧水淹。

  江年率军入城,侧头问道:“如此关键的城池,交给陈满旧部驻守,眼下却又要杀陈满,节帅如何想的?”

  钱宥低声道:“这支部队的主将姓南名湖,为陈满义子,父帅一直想要保住陈满,昨夜曾派人暗示,让南湖率兵哗变,以此逼迫七郎等人退步,但南湖貌似有代替陈满的志向,今日始终按兵不动。”

  钱文奉与钱七郎,私下里过招无数。

  江年下令道:“击鼓聚将。”

  “喏!”江虎臣领命。

  咚!咚!咚!

  军中鼓声响起十二次。

  治塘城中四座军营,陆续走出百余位军将,都头以上按制都要赶来集合。

  “直娘贼,咱又有新阿翁了!”

  “俺只听南将军的。”

  “不是说好,让南将军当厢都指挥使吗?”

  众人拥簇之下,一名壮年汉子走向校场。

  南湖眼神闪烁,只是简单的率众哗变,根本卖不出价钱,倘若能吞下眼前的内牙军,再打一个措手不及,攻陷苏州城,自己说不准能一举当上节度使。

  至于攻陷苏州的可能性。

  南湖只能说,非常之大。

  只因钱文奉自从担任军职以来,从未指挥过任何一场正经的战争,其人出身宗室,天生富贵,一从军就身居高位,以至于让世人们忘了,这位吴越闻名,军威甚隆的节帅,其实唯有资历,没有战绩。

  就在这时,一名参军上前,拱手道:“南将军,自龙德三年(923年)至今,吴越常州兵败过去二十四年了,南唐吴越不曾在苏常之间有过大战事,如今国战爆发,钱文奉如何担当得起这等重任?”

  陈副将说道:“钱文奉、钱七郎冤杀陈太尉,我等忠义之士,怎能坐视!”

  又有人说道:“节帅与大王身边,必有奸佞,我等需清君之侧!”

  一名军都虞候铿锵有力地说:“将军不出,奈苍生何!”

  众将纷纷凛然,陆续喊道:

  “将军不出,奈苍生何!”

  “将军不出,奈苍生何!”

  南湖几番推辞,终于应允,道:“也罢,力挽天倾,我辈武人当仁不让,虞候,你吹哨罢。”

  随着军都虞候吹哨。

  早有预谋的哗变开始。

  城中四座军营各自冲出几百士卒,刀枪齐备,喊杀盈天,内牙军诸位将领见状,神色皆变,更有两人当场调转马头,三千步骑一时间竟毫无战斗之意。

  不管是江年,亦或者钱宥,对于这支内牙军的大半将领士卒而言,既不是乡党,也不是亲戚,更没有积年累月的威望,关键时刻自然不值得死战。

  “二郎速走!”一名节帅义子喊道。

  钱宥脸色惨白,他转头看向神色如常的江年,哆嗦道:“太尉……”

  “情理之中罢了。”

  点将台上,江年挽起神臂弓,一支沉重的铁箭从腰间箭壶抽出,弦如满月。

  箭矢之上,仿佛有苍鹰延展羽翼。

  江年眸色琥珀,鹰眼瞬间锁定了南湖。

  轰!

  箭出如云间滚雷。

  ——形意术·苍鹰箭。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箭矢掠出四百余步,命中了将军南湖的胸腹,这位壮硕汉子弓身暴退几丈远,重重摔向地面,铁箭将他左边胸口彻底轰碎,血流如注,当场陨命。

  “聚众哗变者,斩。”

  轰!

  江年转身再开一弓,铁箭凌空而去,像是一头火牛在横冲直撞,兼顾速度与力量,伴随着尖啸的风声,节帅义子仓惶失色。

  下一刻,箭矢贯胸而过,其余威不减分毫,射碎马头,人马俱倒。

  ——形意术·火牛箭。

  “临阵脱逃者,斩。”

  轰!轰!轰!

  江年左右开弓,那些军营中率兵冲出的都头,先后十六人暴毙,死无全尸。四次倾力挽弓,因为被动技能·箭伯,他的气力没有太大损耗,而且箭矢的威力更是前所未有。

  校场上,滚雷不绝于耳。

  方圆五百步内,生杀予夺皆在弓矢之下。

  “挟兵犯上者,斩。”

  内牙军中,另一名节帅义子骇然,纵马欲逃,紧接着就中箭而死,众将士安静下来,片刻之后,上千陈满旧部溃败,各自奔逃,可江年依旧挽弓不断,跑得最快的二十人,依次被箭矢钉杀在地。

  “无令妄动者,亦斩。”

  整个治塘城,鸦雀无声。

  钱宥额头汗珠犹如豆大,可整个人却纹丝不动,甚至不敢说话,旁边这位太湖神射,真是想杀谁,谁就死,挽四石巨弓射杀五百步,这已经不是人了。

  江年任由众将士在沉寂中心惊胆战。

  半晌,他开口道:“治塘军,编为前后两军,先前副将任后军军头,江虎臣任前军军头,父子俱在军中者,父去后军,子去前军,兄弟俱在军中者,兄去后军,弟去前军。”

  “江虎臣,你领人经办。”

  “喏。”

  江年招手,内牙军六名指挥使立刻上前。

  “我与诸位相识一场,设宴罢。”

  “久仰太尉大名,今日一见,惊为天人!”

  “太湖神射?天下第一神射嘛!”

  “此弓术,当为百人敌,千人敌!”

  “太尉执弓,我等纵马持枪,万军辟易。”

  钱宥眼神复杂至极,这些骄兵悍将一脸谄笑的样子,他虽是节帅之子,也不曾见过,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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