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我认识这样的人，他再通过认识的人去认识。”

　　索尔把凉透的咖啡杯放回桌面，同时打量着沃尔特的脸。

　　“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容我打几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安排你们见面。”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听筒，还没有拨号，转过身，食指抬起来指向沃尔特：“至于他的一切信息，我都无可奉告。”

　　他顿了顿，看见沃尔特的眉头皱起来，又补充道：

　　“他就是这样的小心谨慎，这就是他从未失手的原因。据我所知，他行事跟你很像。”

　　沃尔特坐在沙发上没动，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索尔像是刚想起来，从桌上翻出几张照片和档案。

　　“记得想清楚要不要把杰西捞出来，如果要的话，我得早点行动了。想要把杰西保释出来，我们必须要给他找一位替罪羊。”

　　他把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个年轻的白人，那一张则是年老的光头。

　　都是同一个人。

　　“詹姆斯，因强迫妇女而被起诉，七五年入室抢劫，八四年持枪抢劫，之后几年仍持续犯罪。”

　　索尔手指戳在照片上，

　　“这人在县里、国家甚至联邦监狱都待过，54年的刑期他待了48年。我还可以为你提供一项特殊服务，给我一笔钱我让他去给杰西当替罪羊，警察不是怀疑你吗，用他来打消警察的怀疑。”

　　沃尔特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回去。

　　“而且不用担心，”索尔继续说，声音轻松，“这家伙故意想进监狱，他觉得监狱里面待着更舒服，外面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太残酷了。”

　　“什么时候交易开始？”沃尔特没犹豫，直接开口问道。

　　索尔笑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我打算让这人明天和杰西进行一场毒品交易，到时候警察将这人抓住，杰西就可以安然离开而你也解除了怀疑，皆大欢喜，不过你要再加上一磅上等冰毒。”

　　沃尔特弯腰，从脚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往前一推，最后停在索尔手边。

　　“钱够。”

　　索尔拿起信封，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将信封熟练地滑进抽屉里，动作流畅自然。

　　“合作愉快。”索尔伸出手。

　　沃尔特从沙发上站起，握住索尔的手。

　　“明天我会联系你，销售的事情等他回复后，我再联系你。”索尔说。

　　沃尔特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索尔坐回椅子上，拉开抽屉，把信封拿出来拆开，里面是捆扎整齐的现金。

　　就在此时，电话响了。

　　索尔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搞定了？”

　　“搞定了。”索尔说，“明天下午三点交易，具体怎么做，我提前联系你。”

　　“按之前聊好的分成谈？”

　　“当然，我非常有信誉。”

　　“行。”

　　停车场出口对面的街边，贝尔坐在一辆灰色雪佛兰里，一边盯着门口，一边和帕妮聊天。

　　很快贝尔看见沃尔特出来，随后开车离开。

　　贝尔将手机放回兜里，眉头轻蹙，沃尔特进去时肩膀紧绷，出来时步伐轻松。

　　这意味着沃尔特和索尔之间很有可能有什么交易达成了。

　　贝尔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交易，但他猜大概和杰西有关。

　　索尔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把不该放出来的人放出来。

　　但贝尔不打算阻止，至少现在不。

　　他发动车子，跟上沃尔特。

　　同时贝尔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杰西的证据链不完整，光靠口供定不了重罪，而且毒品案还没有完结。

　　强行抓人只会打草惊蛇。

　　放杰西出来，让他继续跟着沃尔特干，才能钓到大鱼。

　　至于为什么不使用“心想事成”这个技能直接让沃尔特承认犯罪事实。

　　是因为这一切都建立在贝尔猜想正确的基础上。

　　不过索尔的介入是个变数，但变数也可能是机会。

　　像索尔这种律师，贝尔太清楚了。

　　游走在法律边缘，专干脏活，不可能干净。

　　既然要钓，就连他一起钓上来。

　　所以贝尔决定等一个机会。

　　另一边，索尔在办公室接待完了今天上午最后一位客户，然后拎起公文包出门。

　　他开车去法院，停车场里车不多，在停车场门口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但却被无视。

　　索尔却无所谓，他停好车，走进法院大厅，路过的人都打了招呼，不过也没多少人搭理。

　　只有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白人调侃了他几句。

　　索尔轻车熟路地走到法官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来。”

　　索尔推门进去，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办公室里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文件。

　　看见索尔，他抬起头。

　　“杰西的保释申请。”索尔从公文包里抽出文件，放在桌上。

　　经过索尔一番巧辩之后。

　　男人拿起文件翻了翻，从抽屉里拿出印章，蘸了印泥，犹豫了一会，还是盖了下去。

　　这位法官最终还是被索尔说服了。

　　等索尔走出法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全亮了，把街道照得一片昏黄。

　　他上车，发动引擎，往警察局方向开去。

　　一小时后，金斯顿警察局，刑讯室。

　　杰西坐在铁椅子上，手铐铐在身前。

　　文森特坐在他对面，双手撑在桌上，审讯桌的桌面上有份文件，文森特的手正好压在上面。

　　索尔坐在杰西旁边，公文包放在脚边。

　　“好了，”文森特开口，声音很平，“虽然广告上驴劲十足，但让你的律师为你编了套不错的措辞，拘押候审无缓刑，他还挺尽心尽力的，真不敢相信法官就这样同意了。”

　　杰西没吭声。

　　“先别得意你还没有自由呢，这上面还说你认罪态度良好，愿意供出后面的人。”文森特继续说，“如果你不准备把沃尔特供出来，就无法保证你会得到什么样的宣判。”

　　索尔抬手，打断文森特：“警官没必要鲁莽，这位年轻人还是很配合我们工作的。”

　　“是吗？”文森特的目光从索尔脸上移到杰西脸上。

　　杰西咽了口唾沫，喉咙动了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跟沃尔特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海森堡做的。”

　　海森堡是之前和沃尔特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