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警官上次说的沃尔特为什么给我钱，那是因为他之前还欠我毒品的钱。”杰西语速加快，“这些毒品都是从海森堡那里拿的。”

　　“海森堡多大年纪？样貌外形？”文森特挑眉，紧接着从胸口口袋掏出笔记本，抽出钢笔，“头发呢？”

　　“中等身材，中等年纪，头发是光头。”

　　文森特低头记录，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用力。写完，他把笔帽套回去，合上笔记本。

　　“明天交易，地点？”

　　索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摊在桌上。

　　杰西抬手，用食指戳在一个交叉路口：“这里，阿曼湾街道的一处公交站台，下午三点。”

　　文森特凑过去看，点点头。

　　“那就这样。”

　　索尔收起地图，站起身，杰西也跟着站起来，手铐链子哗啦响。

　　文森特拉开刑讯室的门。

　　索尔和杰西一前一后走出去，文森特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贝尔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阻止索尔，但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就竟然真问出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于是准备告知贝尔，电话很快接通，贝尔的声音传来：“喂。”

　　“杰西咬出一个‘海森堡’，中等身材，光头。”文森特压低声音，“交易定在明天下午三点，阿曼湾街道的一处公交站台。”

　　“知道了。”贝尔说，“明天一切如常就行。”

　　海森堡？

　　贝尔不信，但是他愿意陪他们演这场戏。

　　“好。”文森特回道。

　　与此同时，邦尼新抢回的地盘的一处楼顶。

　　迈克一脚踹开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邦尼正在挂断电话，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迈克，手里的手机顿了顿。

　　“迈克，局面有些失控了！”邦尼一脸严肃。

　　“当然！”迈克大步走过来，手指几乎戳到邦尼脸上，“刚才在贝弗利山大道，你猜我去了一个什么地方？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你手下以你的名义制造一场大屠杀！”

　　邦尼后退半步，手机握紧：“不是以我的名义，不是我指使的，是监狱里的人指使的。”

　　“还说不是？”迈克手指戳在邦尼胸膛上，“我已经问过了，指令不是从监狱里面放出来，如果不是你指使的那就有人在暗地里面策划着什么？”

　　迈克故意这么说道。

　　这么做就是为了督促邦尼尽快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果不其然，邦尼的脸色变了变。

　　“肯定是那些狱警！”他激动起来，“那些狱警完全不作为，把人捅死了之后他妈的尸体都不收！所以才导致了这一切！”

　　“听着，两件事情。”迈克抬手，示意邦尼闭嘴，“你让那些人都停手，然后你们都得承认你们这些失控的车，必须得装上刹车，在这之前所有的车都不许开，这个比喻能听明白吗？”

　　邦尼瞪着迈克，没说话。

　　“那他妈那些狱警呢？”邦尼吼起来，“老子刚选一个就他妈死在监狱里了！我们需要的就是监狱里的秩序呀，迈克！”

　　“我会解决狱警的问题。”迈克又拍了拍邦尼的胸膛，“你现在做的事必须休战，因为国民警卫队那群人又要准备巡逻了，结果我们都知道。”

　　邦尼听到“国民警卫队”，肩膀缩了一下。

　　他退了一步，声音低下来：“你必须要去调停这些破事儿。”

　　“我知道。”迈克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们几个帮派好好坐下来聊聊，但是你必须得相信我，我保证我会遵守你的承诺。”

　　迈克捂着脸，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手：“那就3个小时后见，别迟到也别带一大帮人过来。”

　　邦尼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拿起一个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迈克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又火急火燎地准备去见另外几个帮派的领头人。

　　同时他打电话给贝尔，他算是看明白了，贝尔能指挥得动皮特。

　　电话接通，贝尔“喂”了一声。

　　“嘿，贝尔，我知道你在忙，我长话短说。”迈克语速很快，“我希望能把这几个帮派的头目搞在一起，让他们好好聊一聊，怎么化解这次危机，需要你的帮助，让皮特同意。”

　　电话那头，迈克的想法和贝尔不谋而合，金斯顿再这么乱下去的话谁都好不了。

　　所以他还是得去一趟，于是他准备给文森特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替自己的位置，暂时监控沃尔特。

　　“我会去找你。”贝尔答应的很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第二个号码，打给地方检察官伊芙琳的。

　　伊芙琳接得很快：“说。”

　　“哎，伊芙琳，我如果我能把这几个帮派的头目都给你弄来呢，我希望你把他关在监狱里面，不能弄在城里。”迈克说，“我需要你把那些头目里面正在假释中的那些，撤销他们的所有的指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他妈知道这听起来多离谱吗？”伊芙琳的声音很大。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迈克说，“里面的人才能指挥外面的，但现在里面没人指挥。”

　　又是沉默。

　　“除非你还想看到这些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迈克加了一句，“你想吗？你要相信我。”

　　听筒里传来伊芙琳吸气的声音，然后慢慢吐出。

　　“好。”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电话挂断，迈克把手机扔开，双手握紧方向盘，现在立马赶去皮特的地盘。

　　二十几分钟后。

　　文森特把车停在贝尔的车后面。

　　他下车，走到贝尔的车窗边，车窗降下来，贝尔递出一副望远镜。

　　“沃尔特是那个光头，穿着格子衬衫，身边的是他妻子。”贝尔下巴朝街对面一栋公司楼下扬了扬，“自从确诊癌症后，沃尔特就休假了。”

　　文森特接过望远镜，挂在脖子上。

　　“你就跟踪好就行。”贝尔从车窗里探出头，认真的看向文森特，“然后交接的时候和我说清楚他做了什么，客观的说，哪怕是一些你认为没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