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退朝后的皇宫朱雀大街，车水马龙，百官乘轿而行，衣袂翻飞间皆是朝堂余波。
夏侯惇一身银白铠甲未卸，朔风刀悬于腰间，刀鞘上的寒铁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牵着顾清瑶的手，步伐从容，周身却自有一股历经沙场的凛然气势，引得沿途官员纷纷侧目，或上前道贺，或远远观望，神色各异。
方才金銮殿上的逆转，早已如疾风般传遍朝堂。镇北侯夏侯惇舌战群奸，逼得皇帝重审六十年前夏侯家冤案，更手握北境兵权，俨然成了京城新晋的权势人物。那些曾依附张谦、李巍的官员，此刻面色忐忑，暗中盘算着退路；而与夏侯家有旧，或是不满奸相专权的忠良，则面露喜色，对夏侯惇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惇哥，方才殿上你真是太险了。”顾清瑶依偎在他身侧，声音轻柔，指尖仍带着一丝后怕的微凉，“张谦与李巍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今日虽被你挫了锐气，可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定会暗中使绊子。”
夏侯惇低头，看着她眉宇间的担忧，掌心微微用力，暖意传至她的手心，沉声道：“我自然知晓。这京城不比北境雁门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谦老奸巨猾，李巍手握京畿卫戍兵权，两人狼狈为奸，如今被我当众撕破脸皮，只会狗急跳墙。”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眼角余光瞥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隐匿在人群与商铺之后，目光阴鸷地盯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看，他们的爪牙，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顾清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几个身着黑衣、面色凶悍之人，正若有若无地尾随在后，心中一紧：“是张谦的人？”
“十有八九。”夏侯惇淡淡道，“他们不敢在皇宫附近动手，却定会在我们回客栈的路上设伏。清瑶，别怕，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两世为人，沙场喋血，阴谋诡计见得多了，这点小伎俩，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两人缓步而行，并未因身后的尾随者而加快脚步，仿佛全然未曾察觉。行至一条僻静的小巷入口时，夏侯惇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顾清瑶温声道：“清瑶，你先在此处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惇哥，你要做什么？”顾清瑶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处理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夏侯惇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放心，很快就好。”
说罢，他松开顾清瑶的手，转身步入小巷。身后那几名黑衣尾随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紧随其后，冲入小巷之中。
小巷狭窄，两侧高墙耸立，光线昏暗，正是设伏行凶的绝佳之地。
夏侯惇站在小巷中央，背对着来人，长发束起，银甲映着微光，身姿挺拔如松。
“夏侯惇，拿命来！”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声，手中一柄鬼头刀寒光乍现，率先朝着夏侯惇背后劈砍而来，刀风凌厉，带着必死的杀意。
其余几人也纷纷拔出兵刃，或刀或剑，从四面八方围拢而上，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夏侯惇依旧背对着众人，身形未动，仿佛未曾察觉一般。
就在鬼头刀即将劈中他后背的刹那，夏侯惇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只见他手腕微翻，腰间朔风刀“呛啷”一声出鞘，刀身如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间划破小巷的昏暗。
朔风刀出，寒风起！
刀光一闪即逝，快到极致，快到众人根本无法看清刀的轨迹。
“噗嗤！”
鲜血飞溅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为首的黑衣人手中鬼头刀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喉咙处一道细微的血线缓缓浮现，随即鲜血喷涌而出，身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其余几名黑衣人见状，皆是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刀，如此霸道的刀法！
夏侯惇缓缓转过身，手持朔风刀，刀身滴血未沾，面容冷峻，眼神冰冷如霜，扫视着剩余的死士，语气淡漠如冰：“张谦派你们来的？还是李巍？”
死士们面面相觑，眼中虽有恐惧，却依旧悍不畏死，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夏侯惇冷哼一声，脚步轻踏，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朔风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狂风呼啸，刀势磅礴，横扫千军；时而如细雨无声，刀影凌厉，直取要害。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名死士倒地身亡。
不过瞬息之间，小巷内便再无站立之人。七八名精锐死士，尽数被斩杀，无一活口。
夏侯惇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一场血腥厮杀，不过是拂去了身上的一粒尘埃。他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这些人，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他转身走出小巷，回到顾清瑶身边。
顾清瑶见他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快步上前：“惇哥，你没事吧？”
“些许跳梁小丑，不足挂齿。”夏侯惇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斩杀数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们回客栈吧，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悦来客栈而去。
而此刻，丞相府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谦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微微变形，茶水溅出，洒在衣襟上，他却浑然不觉。下方，李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口。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张谦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四溅，怒声咆哮，“七八名精锐死士，连夏侯惇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反而尽数被斩杀！你们养的都是些什么饭桶！”
李巍连忙跪地，惶恐道：“丞相息怒，夏侯惇刀法霸道，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对付啊！”
“难以对付？”张谦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再难对付，也必须死！他今日在金銮殿上，当众揭我等伤疤，还逼陛下重审夏侯霸冤案，若是让他得逞，你我二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眼中杀机毕露：“夏侯惇刚回京，立足未稳，且手中只有北境兵权，在京城无半点根基。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尽快将他除掉，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李巍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丞相有何妙计？”
张谦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夏侯惇不是要重审夏侯霸冤案吗？那我们就从这冤案入手。当年的证人、证据，虽已大多销毁，但总有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可以暗中伪造证据，收买证人，反咬夏侯惇一口，说他为了翻案，不惜伪造证据，污蔑朝廷重臣，意图谋反！”
“此外，”张谦继续道，“你掌管京畿卫戍兵权，可暗中调动兵力，在京城制造混乱，嫁祸给夏侯惇。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就算陛下有心偏袒他，也不得不治他的罪！”
李巍眼中一亮，连忙拱手道：“丞相妙计！属下这就去安排！”
“切记，此事务必隐秘，不可留下任何把柄。”张谦叮嘱道，“一旦成功，夏侯惇必死，夏侯家将永无翻身之日，你我二人，便可高枕无忧，继续执掌朝政！”
“属下明白！”李巍应道，转身匆匆离去，去布置阴谋诡计。
张谦站在窗前，望着悦来客栈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杀意：“夏侯惇，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这京城，终究是老夫的天下！”
而此刻，悦来客栈二楼厢房内。
夏侯惇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铁箭，这是方才斩杀死士时，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的，箭杆上刻着一个隐秘的“张”字。
“果然是张谦的人。”夏侯惇将铁箭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他们已经急了。”
顾清瑶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轻声道：“惇哥，张谦与李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定会使出更阴毒的手段，我们必须早做防备。”
“我知道。”夏侯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静，“他们越是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重审夏侯霸冤案的圣旨，很快就会下达，三司会审一旦开启，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六十年前的血债，我要让张谦、李巍，还有所有参与构陷我夏侯家的人，一一偿还。这京城的暗流，这朝堂的杀机，我夏侯惇接下了！”
话音落下，窗外一阵寒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京城席卷而来。
夏侯惇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张谦、李巍的疯狂反扑，也即将拉开序幕。
金銮殿的对峙，不过是序幕；真正的龙争虎斗，才刚刚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