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十刑事审判庭，国徽高悬。

　　张明辉站在被告席上，比两个月前消瘦了许多，眼神中的偏执狂热已经消散，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虚无。法庭逐一宣读五项故意杀人罪的证据，当法警捧着五个装有眼球的玻璃罐走过法庭时，旁听席上响起压抑的抽泣。

　　“被告人张明辉，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

　　张明辉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旁听席上受害者家属们悲痛的面容，最后停留在公诉席的姜一辰身上。

　　“我父亲告诉我，美丽值得用生命去记录。“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但我现在明白了，他骗了我。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懦弱寻找借口。“

　　他转向受害者家属的方向，深深鞠躬：“对不起。虽然这句话毫无意义。“

　　休庭合议期间，辩护律师出示了省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报告：被告人在长期精神控制下形成依赖性人格，认知能力严重扭曲。

　　“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律师强调，“他是在挣脱一个持续了四十年的噩梦。“

　　再次开庭后，审判长庄严宣判：

　　“被告人张明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这个结果既考虑了案件的极端恶劣性，也考量了被告人特殊的成长背景。听到判决时，张明辉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

　　押解出庭前，他请求与姜一辰说句话。

　　“姜警官，请告诉我父亲，“他低声说，“他的作品...我已经替他完成了。“

　　这句话让姜一辰不寒而栗。直到最后一刻，张明辉依然活在那套扭曲的价值体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