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真的只是弟弟?
他靠在她肩头,贪恋着她身上的温度,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说着藏在心底的情话,而她就那样温柔地扶着他,轻声哄着他。
她不排斥我吧?
方桉言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想起了她说的那些话——“乖乖的”“真的很乖”——那是哄小孩的语气,带着纵容和无奈。像是对待一个任性的弟弟。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弟弟。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当初陈越就说过,他话少,长得又显小,很容易被当成弟弟看待。所以他拼命装成熟,学稳重,做每一件事都再三斟酌,就怕她眼里只把他当个需要照顾的后辈。
可昨晚那场酒后失态,是不是把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全毁了。
他靠在她肩头,说了那些话——那些他清醒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话。他记得自己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记得自己说了很多遍“喜欢”;记得她一直没有推开他。
但她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
方桉言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宿舍里很安静,陈越不知道去哪儿了,只有空调的风轻轻吹着,带着一点凉意。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是觉得他幼稚?
是觉得他酒后胡言,不必当真?
还是……真的只把他当弟弟,所以才会用那种语气哄他?
“不过你昨晚……真的很乖。”
他又想起这句话。
乖。
这个字让他心里又甜又酸。甜的是她用这样亲昵的语气跟他说话,酸的是——这分明是哄小孩的话。
方桉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忽然有点后悔发那条消息了。
如果他没有假装断片,没有问她“我昨晚有没有说奇怪的话”,她会不会主动提起那些告白?还是说,她根本就不会提,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在她看来只是醉话,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
也不敢想。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方桉言猛地翻过身,抓起手机。
屏幕上亮着一条新消息。
习凉凉:「怎么,遇到难回答的话题又不回答了?o(*≧▽≦)ツ」
方桉言盯着这行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个颜文字像极了她平时的样子——歪着头,弯着眼,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明知道他在躲什么,偏要追着问一句,又不真的戳破。
他几乎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嘴角翘着,眼底藏着光,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然后停下来,等他的回复,等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她在逗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不是质问,不是追问,就是——逗他。
方桉言握着手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该回什么?
回“没有难回答”?那是撒谎。
回“在想事情”?那是敷衍。
回“你明知故问”?那是……太露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