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是习凉凉的回复。

　　“没事啦，你昨晚就是有点晕，乖乖的也没闹，我就是扶着你走了一段，不麻烦的。”

　　方桉言看到回复，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却又莫名失落。

　　她没有提那些告白的话，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还是也在配合他假装无事发生？

　　他指尖飞快打字，语气尽量装得平静，掩饰住心底的悸动：“那就好，我还怕昨晚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喝这么多了。”

　　“好。”习凉凉这边只回了一个字，干净又利落，可手指却在屏幕上停了好久，迟迟没按灭。

　　她其实早就看穿了。

　　什么记不太清，什么怕添麻烦，全是他嘴硬装出来的。昨晚那个黏在她肩头、一遍一遍说喜欢的人，眼神认真得不像作假，如今醒了就开始装失忆，别扭又可爱。

　　习凉凉躺在床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心里又甜又痒。

　　他不敢认，她便也不戳破，就陪着他演这出“酒后断片”的戏码。

　　只是指尖还是忍不住，又多敲了一行字，轻轻递了个台阶，也留了点念想：

　　“不过你昨晚……真的很乖。”

　　发送出去的瞬间，她自己先耳根一热，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

　　这边方桉言手机一震，点开看见那行字，耳尖“唰”地又红了。

　　乖。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比昨晚所有酒劲儿都上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跳又乱了节拍。

　　她没提那句最要命的喜欢，却偏偏提了他最失态的模样。

　　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方桉言握着手机，忽然有点分不清，是他在假装断片糊弄她，还是她在不动声色地逗着他玩。

　　习凉凉看一直没回信息，便知道他定是又在手机那头慌了神，或是盯着屏幕，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搪塞过去，明明耳尖都要红透了，还要硬撑着清冷模样，想想那副样子，她就忍不住弯眼笑。

　　她太了解他了，看着冷淡疏离，实则心思细腻又别扭，喝醉了敢把满心欢喜说出口，一清醒就缩回壳里，用假装断片当保护伞，连一句回应都不敢直面。

　　可越是这样，习凉凉心里越是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裹着蜜糖的软糖，连带着看向手机的眼神，都裹着藏不住的温柔。她没有再发消息追问，也没有戳破他那点拙劣的小心思，只是把手机放在枕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套，眼底满是笃定。

　　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太胆怯，太在意，怕唐突了她，怕这份心意说开后，连如今的相处都难以为继。

　　那她就慢慢等，等他攒够勇气，等他不再需要借着酒意，清醒地对自己说出那句喜欢。

　　另一边，方桉言握着手机，指尖都微微发紧。屏幕上“不过你昨晚……真的很乖”这几个字，像是带着温度，烫得他视线都有些移不开。

　　他反复看着这句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