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二字刚出口,小时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又顺着指缝滑进袖口里。
“往事不可追忆,全是泪……”她声音发颤,双手捂住脸,肩头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揉了揉脸颊,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意未消,脚步还有些虚浮。
“林大哥帮了我,我得送份大礼给你。”她侧头看向林九,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已微微上扬。
“礼物?”林九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你瞧好吧——”小时拖长了尾音,转身大步流星地沿着屋檐走了几步,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林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小时也不道谢,只是“嘿嘿”笑了一声,跳下屋檐,朝街上走去。
这会子街道上已冷清了许多,方才的骚乱早已平息,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行人提着花灯慢慢走着。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晃,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
小时走在前面,东张西望,嘴里嘀嘀咕咕,像是在找什么。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盏明亮的灯笼吸引住了。
那是一盏凤凰灯,通体流光溢彩,悬挂在灯谜摊子最高的架子上,灯火映照下,凤羽纤毫毕现,仿佛随时要展翅飞去。
小时眼睛一亮,跌跌撞撞跑过去,趴在摊子前,指着那盏凤凰灯问:“老板,这个怎么还在?没人拿到?”
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低头收拾东西,闻言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戴面具的高大身影,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姑娘,这盏凤凰灯是头彩,不卖的。要连解开三十道灯谜,而且越晚,参加的银两越贵——”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如今这个时辰,要十两银子才能猜一回。”
小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啥玩意?十两了?”她盯着那盏凤凰灯,犹豫了一瞬,咬牙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啪”地拍在摊子上。
“我来试试!”
“好嘞!客人,机会只有一次,请——”摊主收了银子,眉开眼笑,侧身让开,露出身后一整排悬挂着谜签的木架。
小时抬手,随意取下第一枚谜签。木牌上刻着一行小字,墨迹犹新:
有纸没有肉,肚里点蜡烛。晚上街上走,天亮就歇着。——(打一物)
小时不假思索:“灯笼。”老板笑着点头。
第二签:
有翅不能飞,有线牵着走。风吹就上天,落地没人瞅。——(打一物)
小时脱口而出:“纸鸢!”老板捋须:“正是。”
第三签:
夏天抱着走,冬天墙上挂。不是不想扔,来年还得用。——(打一物)
小时笑道:“扇子嘛,太简单了。”
第四签:
偶因一语蒙抬举,反被多情又别离。送得郎君归去也,倚门独自泪淋漓。——(打一物)
小时眉头微皱,想了片刻,忽而眼睛一亮:“是木偶!”
第五签:
有土能种庄稼,有水能养鱼虾,有人不是你我,有马走遍天下。——(打一字)
小时掰着手指:“有土是地,有水是池,有人是他,有马是驰……合起来是个‘也’字!”老板连连点头。
第六签(第二排):
无风自来,有风则止。不请自来,请则不去。能大能小,能升能沉。随身而行,不离不弃。——(打一物)
小时想了想:“影子。”老板拊掌。
第七签:
一缕轻纱挂天边,不用针线也能连。风吹不动,雨打不烂。夜来收起,日出再展。——(打一自然现象)
小时犹豫了一下:“是……云霞?”
老板笑着应道:“霞光也算对,过。”
第八签:
生在水中,长在岸上。没有骨头,却有脊梁。不会走路,却会站岗。——(打一物)
小时拍手:“芦苇!”
第九签:
有口无舌,有耳无头。能装不能吃,有把没有手。——(打一物)
小时飞快答道:“水壶!”
第十签:
小小身子细又长,爱在纸上画四方。画完四方画圆框,画完圆框画衣裳。——(打一物)
小时笑道:“尺子!”
…………………………………。
老板将最后一排竹筒递过来:“姑娘厉害,这最后一关,请自己摇一支签。”
小时撸起袖子,使劲摇了摇,抽出一支递给老板。老板展开,念道:
“心似牡丹初绽放——”
小时抢答:“花!”
“悦耳声传二八龄。”
小时念道:“二八龄,女子十六好年华……是个‘好’字!”
“时逢桂子中秋近。”
小时笑出声:“月!”
“夏望满轮无缺痕。”
她扬眉:“圆!花好月圆!老板,你这最后一排也不难嘛!”
老板笑着摇头:“姑娘且慢,这凤凰灯上还有最后一个灯谜。若答得出,彩头归你,银两也原数奉还。”
小时抬头,只见那盏凤凰灯的灯身上悬着一枚锦囊。老板解下递给她,里面一张红笺,写着: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打一字
小时咬着嘴唇,盯着谜面,半天没出声。夜市的热闹渐渐远去,只有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系统,这谜底是什么?”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此乃“青”字(青非黑、白、红、黄);“和狐狼猫狗仿佛”是反犬旁“犭”,合为“猜”左半。“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讠”(言字旁);“对东西南北模糊”即“迷”,合为“谜”字。但此处是打一字,实则取“猜”字。】系统的声音平淡无波。
小时心中暗笑:好一个“猜”字,真是应景。她抬起头,眼底含着狡黠的光:“老板真有你的——这是个‘猜’字。”
老板抚掌大笑:“姑娘大才!这盏凤凰灯,归您了!”
小时踮脚取下那盏流光溢彩的凤凰灯,转过身,笑眯眯地递到林九面前。
“林大哥,送你的!”
林九怔了一瞬,伸手接过灯。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低声说了句:“多谢。”
小时摆摆手,酒意未消地打了个哈欠:“谢什么,走啦,回去睡觉!”
老板在后面喊道:“姑娘,您的银子——”。
小时有些惊喜:“这不是免费领了”
“你猜中了,这钱就不收了”
小时开心的不得了,“老板你真是好人,祝你生意红火!”她觉得今天晚上过的不错,没有收,就跟林九道别离开了。
老板正在收摊,有个金锭子出现他眼前,老板吃了一惊!抬头,朝四周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