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月光下,那人身姿挺拔,狐狸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巴。
她心里琢磨着,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弯了弯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少侠,多谢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戴面具的人身形微微一僵,语气有些别扭:“不客气。”
小时大大方方地自报家门:“我叫时夏,不知少侠怎么称呼?”
那人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林九。”
小时一脸崇拜地拍手,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少侠侠义心肠,为表感谢,我请你喝酒!”她说着,上前拽住林九的衣袖,不由分说地往街上最大的酒楼拉去。
进了酒楼,她豪气地拍出一锭银子,扬声喊道:“小二,上十坛酒!”又让人拿了两个大碗,亲手倒了满满两碗,一碗推给林九,一碗自己端起来,举过头顶,神情郑重:“今夜你仗义相救,我时夏感激不尽,先干为敬!”
林九盯着面前那一大碗酒,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时已经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她随手一抹,脸颊上浮起两团酡红,眉眼弯弯地笑道:“痛快!”
她放下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举起来朝着林九,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醉意:“林大哥——”
林九正要举碗,动作忽然一顿。
酒楼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杂沓的脚步声。众人探头往外一看,只见街上乌泱泱来了一群人,少说有数十个,手持棍棒,气势汹汹。
为首的正是方才被猫挠过的富天龙,脸上还贴着膏药,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正指挥着手下沿街搜索。
“好家伙,这么多人!”小时腾地站起身,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她扭头看向林九,故意拖长了语调,“少侠,这可如何是好?你……打得过吗?”不等他回答,她已撸起袖子,“我也会些拳脚功夫,你瞧好了!”说着,她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抹了抹嘴,便要往外冲。
林九放下酒碗,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交给我处理就好。”
小时眨了眨眼,倒也没坚持,顺坡下驴:“那也行。”
她跟着人群退到一旁,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双手环胸,兴致勃勃地看戏。
只见林九缓步上前,也不见如何动作,抬脚便踹。那些打手还未近身,便被踢得东倒西歪,惨叫着叠成一堆,像一座歪歪扭扭的人山。
小时在人群中拼命鼓掌,笑声清脆:“好!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她正看得过瘾,余光瞥见一个打手偷偷绕到她身侧,举着木棍就要偷袭。
小时眼疾手快,侧身躲过,反手一针扎在那人腿上,那人惨叫着倒地。又有一人从另一侧冲来,她抬腿一踢,正中那人后膝,那人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富天龙的注意。他捂着脸上的伤,眯着眼朝小时看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时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单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富天龙吓得脸色煞白,刚要张嘴喊叫,腿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凌空翻转,“啪”地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小时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气势凛然:“你服不服?”
富天龙的两个手下对视一眼,悄悄摸出匕首,趁众人不备,一左一右朝小时背后扑去。
小时察觉到身后的寒意,正要转身,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两声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周围的人群忽然炸开了锅,尖叫声四起:“死人了!杀人了!”混乱中,她的腰被人揽住,身子一轻,耳边风声呼呼。
等眼前重见光明时,她已坐在了一处安静的屋顶上。
夜风吹拂,远处的灯火如繁星闪烁,楼下的喧闹声渐渐远了。小时脸颊酡红,醉意微醺,却兴致勃勃地听身旁的林九说,那些人都跑了。
“姑娘身手了得。”林九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小时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不以为然:“哪里哪里,你是没见过我以前——我的对手可是蛇妖精怪,那些都是小卡拉米,不值一提。”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蛇妖?”林九微微侧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