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长宁缘

第20章 收服

长宁缘 心葭 5386 2024-11-12 19:16

  陆湛冷声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番作为已经触及了我大齐的底线。部落长以为,就凭漠沃部落的这些精锐能在我大齐铁骑手底下讨到多少便宜?”

  “莫非,你是打算把家底都拼光了才肯甘心?”

  部落长明显有些慌了,可还硬撑着,“痴人说梦。帝京远在千里,你们皇帝就是想派人来也是鞭长莫及。等我们回了草原,他又能那我们怎么样?”

  长宁懒得再和他打太极,冷笑道:“好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你现在大可以派人去查探一下,看看我朝邓将军的大军还有多久能到。”

  部落长吓得浑身一颤,面前这姑娘敢这么说,想来也没有多远了。

  都怪他轻信了那个杨光年的话。什么朝廷里有人庇护,绝不会泄露出去,让他放心。现在好了,他放心了,没让人关注,结果捅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篓子。他娘的全是狗屁。

  漠沃骑兵再厉害,也绝不是齐军的对手。等齐国军队一来,漠沃断无胜算的可能。铁矿的事情再被查出来,到时恐怕漠沃所有人都要人头落地。部落长说话的底气已经没先前那么足了,“那你们想要怎么做?”

  陆湛道:“简单。你和杨光年之间的勾当我们一清二楚,把那本账本交给我们,不要负隅顽抗直接投降。我保你们漠沃部落所有人都能活命。”

  果然,他们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陆湛在漠沃的绝境面前摆出了一条康庄大道,部落长已经动摇了。但是赛尔还是怀疑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还有,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既然你们想要我漠沃归降,那么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你们的诚意?”

  陆湛站起身拱手道:“好说,在下当朝信阳侯陆湛。”

  “你就是陆湛?!”

  部落长感到不可思议。传说中的信阳侯不就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酒囊饭袋吗?怎么眼前这个,武功这么好,头脑又聪明。如果他是酒囊饭袋的话那天下人岂不是连酒囊饭袋都不如?

  但齐国的情况他大概还是知道的,他皱着眉头道:“就算你是信阳侯又能怎样?信阳侯也不过是个富贵闲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保住我们全族?”

  长宁一听这话突然热血上头,坐不住了。

  她立马站起身来走到陆湛身边,跟他并肩而立,倨傲地看着部落长,从衣袖里摸出一个盒子,冷冷道:“那你看它,有没有这个本事。”

  长宁干净利落地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这一次部落长吓得瞪大了眼睛,直接跪地行礼道:“不知尊驾前来,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少祭司海涵。”

  赛尔和葛琳娜跟着父亲跪下,看着长宁也是瞠目结舌。

  长宁手里拿着的就是那缠银的曼珠沙华耳挂,自她被封为少祭司掌管侍神卫开始,天下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耳挂。

  部落长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耳挂绝对没有问题,天下除了大祭司和少祭司以外,没有别的女人敢使用彼岸花的花纹。问卜台的少祭司在大齐绝对是权力中心的人物,怎么开罪得起?同时他也有些庆幸,少祭司出马,看来他们漠沃有希望了。

  长宁冷冷道:“怎么样?你说信阳侯的话可不可信?”

  部落长连连点头,“可信可信,在下答应归降大齐,账本立刻就给二位拿来。”

  趁着他们忙活的时候,陆湛偷偷拉着长宁的衣角揶揄道:“还是少祭司厉害,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长宁笑骂道:“油嘴滑舌。”

  “哈哈。”陆湛笑得没心没肺。

  可是长宁看着他却有些惆怅。

  长宁知道,他很好。他出身勋贵,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也有保家卫国的雄心,本应该受到重视和尊敬。可就因为命运和皇权,他不得不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当一个世人觉得逍遥但他自己委屈的闲人。

  现在周围没有人,长宁突然没办法抑制这份难过,轻声问道:“你,你有没有埋怨过命运的不公平?”

  听她这么问,陆湛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先愣了一下,才笑着回道:“你是不是指天下都在传我是个除了眠花卧柳、倚红偎翠以外什么都不会的浪荡子?”

  长宁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紧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不甘,为他感到不甘心。

  陆湛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长宁,对我来说,那些外人的眼光评价都无关紧要,我从未因此难受过。至于命运……”

  陆湛别开头,看向前方。也许是因为他和她在一起时总是低下头配合她,直到现在长宁才发觉,陆湛真的是身量修长之人。

  陆湛看着前面,声音坚定地说:“我从不信命,我的命运、我的生活、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那些所谓的命中注定的后果我一概不信。”

  不信吗?长宁晃了晃神,慢慢地才露出一抹浅笑,“嗯,不信。”

  陆湛低头看着她,也露出一抹笑容。

  是啊,什么命里注定,什么命该如此,没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知道结果如何。草率地早早放弃一切可能,那才是不值。

  ————————

  部落长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已经把一切都打理妥当,只等着长宁和陆湛过目。

  陆湛和长宁瞧过后觉得没问题,安抚住漠沃部落后就要离开去找邓绩。在他们离开之前葛琳娜还特意来见了一面。只是这次的葛琳娜没了原先的大大咧咧,说话谨慎了许多。

  “真没想到你们的身份如此显赫。”葛琳娜先开口感慨。

  长宁回道:“什么显赫不显赫,人后都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葛琳娜长睫一闪,没有搭腔。忽然她问道:“你们最开始的打算就是劝降吗?”

  长宁不想隐瞒,坦诚相告,“不是。我们最开始的打算是联系邓将军里应外合歼灭漠沃。”

  葛琳娜身子一颤,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陆湛笑道:“我们最开始是这个打算,但那天你告诉我们你不喜欢杀戮,我们也不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相。现在这个情况,对谁都好。”

  “况且,”长宁接道,“那天在出口的时候,你故意把消息放给我们,但还是悄悄用眼神提醒我们。你不想杀人,就冲这一点,我们也不杀漠沃的人。”

  葛琳娜笑了笑,“我也就能做这些了。不过……”

  葛琳娜的眼睛里带了探究,“既然你们不是夫妻,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这话把长宁和陆湛都问得一愣,长宁下意识地回道:“朋友。”

  陆湛听见这个回答后虽然明白以长宁的性格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他产生什么情谊,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惆怅。

  “那你呢?”葛琳娜看向陆湛。陆湛想了想道:“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长宁捻着衣角的动作一顿。

  观察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葛琳娜没有说话。

  半晌,葛琳娜站起身,有些惆怅,“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她给了长宁一只小荷包,轻声道:“送给你,算是纪念。”

  长宁一愣,还从来没有人送过她什么礼物。她匆忙接过,道:“多谢。”

  葛琳娜笑了笑,又转脸去看陆湛,恢复了平日的古灵精怪,脸上笑容加大,“喂,陆湛,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啥?”陆湛惊得满脸黑线。

  最美的人?

  这丫头说他长得......美?

  难道不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吗?

  葛琳娜看着陆湛吃瘪的表情,哈哈一笑,立刻就跑开了,留下最美的人跟长宁大眼瞪小眼。

  好久,陆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问道:“我......美吗?”

  长宁点点头,一脸严肃道:“美啊。”

  陆湛:“……”

  长宁笑出了声,手里捏着那荷包道:“这丫头,怪可爱的,倒挺对我胃口。”

  陆湛也同意,“是啊,这个朋友,真的很不错。”

  “咦。”长宁又捏了捏那荷包,“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长宁说着打开了那荷包,里面只有一张字条。长宁又把字条打开,上面也只有短短五个字。

  “且行且珍惜。”

  长宁念了出来,又有些疑惑,“没想到这丫头还会这样故弄玄虚,这是要我珍惜眼前吗?”

  陆湛凑过去看那纸条,唇边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葛琳娜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实际上眼睛毒着呢。

  想来她是从这两日的相处看出了陆湛对长宁的心意,又不好直白提醒,这才写了这张字条提醒这个感情少根筋的傻姑娘——珍惜眼前人。

  长宁看向陆湛,陆湛立马摆摆手:“没事,以后你就懂了。”

  长宁白了他一眼,“唉,我就不能期望你说话靠谱。”

  陆湛和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像他们这次漠沃一行认识了这个热情又细心的姑娘,不过几天就建立了友谊。可是即便脾气再相投也终究要分开。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谁也没有伤感,因为就算不能常相见,但是朋友就在心里。这种感情,这份缘分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失,封存心间相互记挂也是延续。

  等止住了笑,陆湛道:“走吧,去见邓将军跟他说明情况。再一起去收拾卫陵的那条狗,账本在手里,不怕他不认。”

  两人驾着轻功不过半日就找到了邓绩大军驻扎的地方。先前陆湛已经给邓绩放过消息,此刻邓绩亲自在帐外迎接。见到陆湛时邓绩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两只眼睛就流露出了熟悉热络的神情。刚想笑着打个招呼,突然看到陆湛身边的长宁,顶着一张冰块脸,饶是邓绩这个武将腿也打了颤,恭恭敬敬地给长宁见了礼。

  长宁自然瞧出了这个邓绩的双标态度,也不甚在意。让他起身后说明了自己前来冀州的原因就离开了——看得出来,陆湛也想跟这个邓绩好好聊聊,看在陆湛的份上,她九就给他们让个地方。而且漠沃的那些事陆湛跟邓绩说也更方便些。

  长宁刚要走,陆湛一把拉住她嘱咐说在军营里要小心这小心那,那琐碎的样子让长宁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到邓绩目瞪口呆的表情连忙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华丽丽的走了。

  长宁一走远,邓绩赶紧拉着陆湛躲到一边。趁着四下没人邓绩小声急道:“我的爷,你怎么就跟那位女阎王扯上了关系呢?她是问卜台的少祭司,又管着侍神卫,哪天不高兴把你嚼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你哭都找不到地儿。这种人咱们躲都躲不及,你怎么还上赶着招惹呢?”

  陆湛摇摇头,对邓绩说:“不会的,长宁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虽然她是天天冷着一张脸不好相处,但她天性善良,绝不会随意牵连无辜。”

  “长宁?”邓绩吓得眯缝眼瞪大了一倍。不好,连人家闺名都叫上了,侯爷一定是被那少祭司的美色迷惑了心智,还能觉得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女人善良。这还了得?不行,得赶紧阻止侯爷误入歧途。

  “侯爷,”邓绩笑道,打算采取怀柔政策,诱敌深入,“你觉得,那少祭司漂亮吗?”

  陆湛看了他一眼,觉得这问题来的有点不合时宜。但事关长宁,陆湛还是很骄傲地回答了,“当然了,长宁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你看看这天底下有几个能比我们长宁生得好的?”

  果然是这样!邓绩再接再励,“那你为什么这次跟着她来了冀州?”

  陆湛觉得不耐烦,“不是邓绩,你属老妈子的?嘴怎么碎成这样。”

  邓绩在心里默默吐槽,刚刚某人拉着人家姑娘东叮咛西嘱咐的样子比他不知琐碎了多少倍......

  为了侯爷的终身,邓绩也豁出去了,“侯爷你就说吧,也让我这心里有点谱。”

  陆湛嘴角抽了抽,自然而然地道:“当然是喜欢她想要保护她了。”

  准没错了!邓绩立马抓住他家侯爷的胳膊死命劝道:“侯爷,我知道人家姑娘长得好看你老人家见色起意,但你也看看人家是谁啊!那么厉害的狠角色哪还用您来保护?”

  见色起意?陆湛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到了这一步,他要是还不知道邓绩唱的是哪一出就白活了。他一把推开邓绩顺带赏了一脚,“去你的,你家侯爷就那么像见色起意的人?”

  邓绩挨了一脚,特别实诚地点点头,“不是像,就是啊。”

  陆湛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滚蛋!我就想保护她,碍着你什么事了。”

  邓将军不肯滚,坚持不懈地变换方法劝道:“再说了侯爷,您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到了最后她要是想占您便宜那可怎么办啊?”

  邓绩本以为他这话应该可以踩到信阳侯痛点,没想到人信阳侯直接乐了,“那敢情好。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乖乖躺着,任由她占我便宜,想占多久就占多久。”

  邓绩:“......”

  侯爷你的节操呢?

  “邓绩。”陆湛收起了和他开玩笑的表情,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这么多年真的多谢你们这群兄弟,但是请不要怀疑长宁。她真的很好,我对她,是认真的。”

  邓绩一怔,随后叹了口气道:“侯爷,咱们这群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不用说这些。感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侯爷的选择,我们尊重。但愿侯爷以后不会被伤得肝肠寸断。”

  “不会。”陆湛斩钉截铁地道,可继而脸上又露出苦笑,“就算被伤得痛不欲生,这辈子我也栽在她手里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